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計劃失敗的消息傳回了瀛洲越陵。
容成飄雪修長的手指快要把手中的字條捏碎,怒不可遏地砸碎了居室中一向珍愛的傀儡。
小侍女進(jìn)來時嚇了一跳,滿地是木屑和碎玉,腳邊還躺著幾個小傀儡的頭顱。
“那個賈替!竟敢背叛容成家!私自殺了如冰!”容成飄雪重重拍著桌案,“本座把如冰安插在蓬萊朝廷有多不容易!花了多少心血!賈替竟敢如此大膽!去,把他在越陵的家人全都處死!”
“主…主上,奴婢這就去辦…您別氣壞了身子!”小侍女慌忙給容成飄雪順了順氣,一邊安撫道,“凜小姐回來了,您見嗎?”
容成飄雪揉著疼痛不堪的額頭,“叫她進(jìn)來?!?br/>
容成凜走進(jìn)來,低頭對容成飄雪道,“凜兒無用,沒能處理掉千澤,請姑母責(zé)罰?!?br/>
“都是墨萱那個狐媚的賤人壞我們事,若不是她蠱惑賈替造反,我們安插在朝廷中的人手怎么會一下子全被拔掉?”容成凜也滿是憤怒,,冷笑道,“凜兒在手下的箭鏃上淬了烏月毒,那個小賤人就算不死,也要被燒的面目全非,哼,到時候我看她該怎么憑那張臉蠱惑人心?!?br/>
“墨萱不是最難對付的,千澤這個小子狡猾多疑,才是我們的強(qiáng)敵?!?br/>
容成飄雪道,“是本座太小瞧了他?!?br/>
“姑母,就讓他在蓬萊待著吧,千里之外也礙不到我們的事。”
“不可。”容成飄雪摩挲著手上的貔貅扳指,思慮良久,“他絕非池中之物,區(qū)區(qū)蓬萊填不滿他的野心,他遲早會威脅到我們的?!?br/>
“我們該怎么辦?”
“他一定會更加警惕,我們很難再有機(jī)會了,暫時從蓬萊撤出來,把人手都調(diào)到祁鎮(zhèn),加緊搜尋我們要找的東西。”
“是?!?br/>
容成凜退下,容成飄雪咬著牙自言自語,“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野孩子成了蓬萊的皇帝…哼…真是有意思?!?br/>
“早知今日,一開始就應(yīng)該殺了他,到了今天,已經(jīng)不可收拾了?!?br/>
蓬萊這邊,千澤也十分煩心,墨萱因為臉上的傷痕悶悶不樂。
千澤也無可奈何,只得一味安撫著,墨萱精神好一些了,想帶她散散心,聽說桃花世家的桃花開的正好,就帶她去了桃花世家。
洛笙兒是世家小姐,禮數(shù)周到,親自出門相迎,見墨萱以薄紗遮面,千澤正扶著墨萱從車駕上下來。
即使僅看墨萱一雙桃花美目,水波瀲滟,就知道面紗下藏著一張怎樣絕色的姿容。
洛笙兒連忙把二人請進(jìn)門,引去了待客用的槭香院。
一進(jìn)廳堂,墨萱就拉起洛笙兒的手,焦急道,“笙妹,請你一定幫幫我?!?br/>
“娘娘太客氣了,笙兒職責(zé)所在,一定盡力而為?!?br/>
墨萱一摘下面紗,洛笙兒愣了一下,隨后溫柔笑道,“不礙事,笙兒調(diào)制了玉露凝脂,每日取來涂抹,毒傷會恢復(fù)的。”
墨萱黛眉輕蹙,“會留下疤痕嗎?”
“這…”洛笙兒遲疑了一下,又輕笑道,“若調(diào)理得法,理應(yīng)不會留疤的?!?br/>
“多謝洛小姐。”墨萱感激地握住洛笙兒的手。
千澤也放下心來,語帶感激道,“我會讓人送來謝禮…另外,洛二小姐尚在瀛洲,至于洛府,我也會派人照看著。”
洛笙兒禮貌地起身回禮,對千澤道,“陛下,笙兒準(zhǔn)備了一些潤膚的藥品,請陛下隨笙兒去取一趟吧?!?br/>
說罷,洛笙兒給千澤遞了個眼色。
墨萱也想跟去,千澤卻安撫得她坐下,“你身子重,在這等我吧?!?br/>
出了槭香院,洛笙兒回過身來站在千澤面前,緊皺著眉,顫顫對千澤說,“陛下恕罪…笙兒無能,娘娘的容貌恐怕真的無法復(fù)原了?!?br/>
千澤能猜出洛笙兒要說什么,可聽到她親口這個事實,還是覺得心里一沉。
“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鼻缮星冶е唤z僥幸。
“箭上的毒是瀛洲容成家特有的烏月毒,專門腐人肌膚的,依笙兒看,容成家是蓄意報復(fù),只得待到傷口愈合,用珍珠研磨成粉掩蓋疤痕,若想消除痕跡,以笙兒醫(yī)術(shù)實在無能為力,陛下也可以去尋找更高明的醫(yī)者,說不定能有辦法。”
洛笙兒的醫(yī)術(shù)千澤是了解的,若她說無能為力,恐怕整個蓬萊都沒有人能醫(yī)治了。
“容成家…”千澤拳頭攥得錚錚直響。
千澤沉吟許久,終于緩下臉色來,“無妨,我再想辦法就是?!?br/>
洛笙兒側(cè)目瞥了一眼走廊屏風(fēng),又刻意問千澤,“陛下,笙兒見娘娘脈象不穩(wěn),不知道受了什么驚嚇呢。”
千澤皺眉,隨口道,“沒什么,有細(xì)作潛進(jìn)皇宮,她嚇到了。”
洛笙兒屈膝道,“陛下,有句話笙兒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可若有賊人對娘娘圖謀不軌,陛下可要徹查才是,免得傳出風(fēng)聲,讓娘娘清譽(yù)受損?!?br/>
千澤皺起眉看著洛笙兒,語帶怒氣,“你是懷疑皇后身子不干凈?”
洛笙兒見千澤是真發(fā)火了,慌忙跪伏在地面上,“笙兒失言,請陛下責(zé)罰?!?br/>
“我不會相信這些閑話,也不會在乎萱兒容貌能不能恢復(fù),對別人可以無情,對她必然不會。”千澤一拂衣袖,低頭看著洛笙兒,警告道,“若我在市井聽到諸如此類的流言,你知道下場。別以為你是毒蝎送來的,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
印象中的千澤總是溫潤如玉,洛笙兒從沒見過千澤這樣可怕的一面,嚇得頭都不敢抬,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感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是…笙兒不敢?!?br/>
千澤拂袖離開了。
待了好一會,洛笙兒才顫顫地起身,這才發(fā)覺手心滿是冷汗,扶著心口喘了幾口氣,才向走廊屏風(fēng)那邊看過去。
鳳九雛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
“你都聽清楚了?”洛笙兒對鳳九雛道,“聽清楚了就別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害得笙兒得罪陛下。哼。”洛笙兒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甩下鳳九雛走了。
鳳九雛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不是鳳九雛想聽到的,他至少想要聽到千澤表露出哪怕一點點的厭惡之情,他就能安慰自己,千澤沒有墨萱想的那么好。(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