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雪已經(jīng)停了,天空中原本厚厚的烏云也不知為何散盡,一道霞光從西邊的天空中灑落下來,籠罩著整個狼堡。那幾名貴族和那位北地之狐將軍帶著被關(guān)小黑屋里飽受禁衛(wèi)老拳摧殘的幾名貴族小子早已經(jīng)走了,狼堡內(nèi)也恢復(fù)了平靜,下人們打掃著堡內(nèi)外的積雪,史昂和蘭德帶著禁衛(wèi)們在小廣場上繼續(xù)操練著,那位夏洛特小姐可能是由于愛上了那張紫蘅木做成的大床,早早的就沉醉在睡夢之中……
此時的李霧卻坐在狼堡內(nèi)的一個破舊的地下室里的木椅上,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渾身散發(fā)著深灰色霧氣的黑色影子,一支燭火在屋內(nèi)的爛木桌上燃燒的噼啪作響,淡黃色的火苗散著淡淡個紅光,將屋內(nèi)的兩人映的詭異非常。
“二號,弗朗的事情,舅父怎么說?”李霧眉頭緊鎖望著眼前的黑影。
“弗朗現(xiàn)在還動不得”黑影語氣冰冷,似乎沒有一絲人的味道。
“動不的?”李霧揉了揉眉頭?!澳倾y狼軍的事情,舅父又怎么說?”
“銀狼軍的事情陛下已經(jīng)知曉,殿下不用操心?!焙谟暗?。
李霧點點頭道:“封地的賬務(wù)我已經(jīng)看了,表面上沒有什么問題,但有三分之一的資金存入錢莊,我讓蘭德去查,那些錢卻不知去向?”
“殿下不用擔(dān)心,陛下說封地上的東西別人拿也拿不走,拿走的早晚還會連本帶利還回來。”
“那舅父說沒說需要我做什么?”李霧望著黑影眉頭擰緊。
黑影道:“陛下說讓殿下守著狼堡?!?br/>
“守著狼堡!”李霧的眼中已有慍色,卻笑呵呵的道:“舅父讓我來漢克做什么,難道真的是要我養(yǎng)老么?”
隱在黑暗處的影子默然,渾身霧氣繚繞依舊。
兩人靜靜的相對許久后,黑影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道:“殿下,少奶奶走后,你變了許多。”
李霧一楞心下了然,澀聲道:“二號、舅父讓你和三號護了我長時間?”
“十五年”
“十五年……”李霧輕輕一嘆,語氣有些酸楚“比梅洛還要早七年。算起來我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你能告訴我舅父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影又沉默下去,屋內(nèi)只聽的燈火噼啪作響……
“還是算了,你是不會說的,先下去吧?!崩铎F對著影子揮揮手,看著他就這么隱入墻角的黑暗之中慢慢的消失了。
二號走后,李霧并未起身離開,依舊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椅上,擰著眉頭仔細的思考著。
二號和三號是李霧來這之前,皇帝送給李霧的。對于皇帝藏在黑暗里的這些秘密組織,李霧并不驚訝,畢竟歷史上哪個皇帝沒有像錦衣衛(wèi)、東西兩廠這樣的組織。但當(dāng)三號了無聲息的侵入到李霧周身數(shù)丈時,李霧就有點震驚了,“能侵入自己周身數(shù)丈又不被察覺,那最少也是九級中品的實力,三號和二號只是那黑暗之中普通的一員,那么皇帝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高手。”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錦衣衛(wèi)人人都是令狐沖,東西兩廠的下屬都是任我行,太監(jiān)上司都是修煉了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那……可就真的有些恐怖了。”
李霧盯著眼前的燭火,那著那昏黃的散發(fā)著淡淡溫暖的火苗,心里卻一片冰寒。“二號說保護了我十五年,也就是說比梅洛還要早七年,可是舅父為什么要這么早派人保護我?那時候的我對蘭度家族的那兩位完全構(gòu)不成威脅,他們根本就不會動心思殺我。那二號和三號對付的又是誰?誰又有能力讓二號三號這樣的高手去對付?”
“還有梅洛,舅父和梅洛到底達成的是怎么樣的協(xié)議,能讓一個精靈公主屈尊嫁給一個表面上的廢物,既然是二號他們已經(jīng)保護我,舅父為什么還要梅洛嫁給自己,梅洛是精靈王族,那她代表的精靈族到底又是為了什么才會這樣做?如果是政治聯(lián)姻的話,舅父完全可以讓兩位表哥中的任何一位來替代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出來當(dāng)這個露頭星……”
“如果不是政治聯(lián)姻的話,精靈族一定是對瑟得有所求,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精靈族放下自己一直堅持的驕傲,向他們認為卑鄙的人類低頭……”
李霧摸了摸下巴上微微鉆出的胡茬,感受那些許尖刺從指頭上劃過?!半y道是為了精靈森林?不可能!神殿雖然允許少量的異族出現(xiàn)在大陸各國,但絕對不會允許異族全族移民回大陸??删退闶蔷`族為了精靈森林。雖然精靈森林是在我的封地之內(nèi),他們也不需要讓自己未來的女王嫁給我!雖然后來神殿破壞了婚禮,但她也完全沒有必要走?”
李霧又想起那個一直籠在黑袍里,渾身散發(fā)著淡淡柔和白光的女子,她一直很少說話,縱然是后來愿意嫁給自己,話依舊是不多。想起那個見面的晚上,那根白嫩嫩的指頭,那一抹宛若空中一勾彎月的下巴、那紅紅的唇、那白亮的齒、那飲茶時的那一口淺嘗輒止?!八秊槭裁炊鴣怼譃槭裁炊摺?br/>
梅洛的不告而別、皇帝的欲言又止、還有臨來漢克時,母親的無語凝噎讓李霧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個謎團之中,這些謎團看似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卻暗含著各種各樣的聯(lián)系,前世的經(jīng)驗讓他直覺瑟得是遇到了危險,極大的危險。“皇帝很早以前驅(qū)逐了兩個表兄,現(xiàn)在又驅(qū)逐了自己,他是在保護我們?讓我們遠離風(fēng)口浪尖?那他自己怎么辦,舅母怎么辦?母親又怎么辦?梅洛又怎么辦?”
“我不能就這么下去,等著看結(jié)果。如果是危險,舅父你又何必一個人去抗。不知道古代那些硬撐的皇帝都很容易死么!”李霧朦朦想起明朝的土木堡之變的那位木工皇帝和清軍入關(guān)時上吊的那位萬歷皇帝……
衣訣微動,一道烏芒如電般從屋內(nèi)劃過,爛木桌上的燭火如豆,忽地冒起一股青煙,漸漸熄滅,屋子被黑暗所充斥,隱隱中只看見一雙散發(fā)著淡淡金芒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凌厲的毅然。
“力量……我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