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聞言,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一切按宗師吩咐的來辦!保證您以后再也見不到他們!”
唐修點點頭,不再看沈三,正準備去醫(yī)院,突然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唐修拿起來一看,見是江婉清打來的,毫不猶豫接通了電話。
“喂!婉清……”
還不等唐修說話,電話那邊便傳來了江婉清帶著哭腔的顫音。
“唐修!快,快來醫(yī)院,萌萌出事了!”
唐修心頭一驚,連忙道:“什么?萌萌怎么樣了?”
“萌萌病情突變,醫(yī)院已經(jīng)下達病危通知書,說萌萌……萌萌只怕是堅持不住了?!?br/>
“唐修,這該怎么辦??!萌萌他還那么小,她還五歲??!若是萌萌死了,我該怎么活啊!”
唐修連忙安慰道:“婉清,你別著急,我這就過來,萌萌一定沒事的!”
唐修說完,剛剛掛斷電話,沈三連忙開口道:“唐宗師,你現(xiàn)在沒車,我送您去醫(yī)院吧!”
唐修聞言,看了沈三一眼,點了點頭。
沈三見唐修沒有拒絕,心頭大喜,直接為唐修打開車門,自己則坐上了駕駛位,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從筒子樓到醫(yī)院,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但沈三見唐修面色凝重,硬生生地提高了車速,將行程縮短了一半。
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唐修直接打開車門,朝著三樓沖了過去,沈三也顧不上停車,緊隨其后。
唐修剛來到三樓,還未見到江婉清,耳邊卻是傳來了她的聲音。
只見醫(yī)院門口,江婉清正站在一名醫(yī)生面前,苦苦哀求著。
“醫(yī)生,我求求你了!我的孩子,快堅持不住了,你就先給孩子做手術(shù)吧!”
“笑話!”醫(yī)生冷聲道:“不交錢,絕對不可能給病人動手術(shù),更何況,你家還欠著醫(yī)院十幾萬手術(shù)費!”
江婉清已是淚如雨下,苦苦哀求著:“醫(yī)生,醫(yī)生!我求求您了,您就寬容一段時間吧,我一定會湊齊手術(shù)費的!”
“不行!”醫(yī)生怒道:“我告訴你!沒有手術(shù)費,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手術(shù),你當我醫(yī)院是做慈善的嗎!”
“醫(yī)生,醫(yī)生!”
江婉清抓住醫(yī)生的衣服,哀求道:“醫(yī)生,大發(fā)慈悲行行好,我給您跪下了行嗎!”
說著,江婉清雙腿一軟,就準備下跪。
樓梯口,唐修見到這一幕,眸子猛然一凝,正準備動身,耳邊卻是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婉清!”
唐修聽到這個聲音,當即頓住了腳步,眸子陡然一冷,眼中殺意閃爍。
“劉佩堯!居然又是他!”
“萌萌剛出事,他立馬便趕了過來,消息還真是靈通?。 ?br/>
江婉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去,只見劉佩堯杵著拐棍走了過來。
江婉清看到劉佩堯出現(xiàn),面上表情有些僵硬:“劉佩堯?你怎么來了!”
劉佩堯看上出,除了腿斷了一條以外,和往常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但他的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陰霾。
不過他隱藏的很好,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惋惜開口道:“婉清,孩子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只要你愿意跟我,這錢,我?guī)湍愠觯 ?br/>
江婉清聞言,神色微微一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不,不用了!”
劉佩瑤聞言,拳頭緊緊握起,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到這種時候了,江婉清還不愿意跟自己。
唐修真有那么好嗎?
他明明就是一個傻子,一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自己究竟哪點不如這個傻子了!
劉佩堯想到這,眼中的怨毒之色越發(fā)濃厚。
“醫(yī)生……”
江婉清還想開口,但醫(yī)生卻是直接打斷道:“別,你再說,也得先交手術(shù)費,不交錢,別想讓我動手術(shù)!”
說著,這醫(yī)生看了一眼劉佩堯:“我看啊!你這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這位都說了,只要你跟了他,這手術(shù)費他出?!?br/>
“可你呢?只顧自己,根本不在乎孩子,要我說啊!你既然不在乎孩子,就讓他死了算了,反正你心里也只有你自己。”
劉佩堯聞言,心中頓感一陣舒暢,看著江婉清的目光中帶著冷意,一言不發(fā)。
他也想看看,到這種時候,江婉清究竟會怎么選擇。
是為了孩子,跟了他。
還是為了自己,放棄孩子。
江婉清面對兩道冰冷的目光,渾身都在顫抖,拳頭攥緊,哪怕指甲都浸入了血肉中,也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想讓孩子好好的,這些人,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己。
難道,真的只有犧牲自己,才能讓孩子好起來嗎?
江婉清深深地閉上眼睛,只感覺漫天地黑暗席卷而來。
在這片黑暗之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不遠處,唐修的目光越發(fā)的冰冷,身上隱隱冒出的殺氣,讓旁邊的沈三,也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這就是宗師的可怕嗎?
光是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如此威勢,還真是可怕!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誰,居然讓宗師對其起了殺心,真是作死??!
沈三嘴角帶著冷笑,甚至期待唐修忍不住暴怒動手的那一刻。
但終究是讓他失望了。
唐修雖然殺意凜然,但卻一直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江婉清不知道,此時,唐修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面對自己和女兒的艱難選擇,江婉清緩緩的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和麻木!。
“劉佩堯,只要我愿意跟著你,你就幫我出手術(shù)費是嗎?”
江婉清忍著悲戚開口,在女兒和自己的選擇上,她終究選擇了女兒。
劉佩堯和醫(yī)生聽到這話,嘴角皆是露出了笑容。
“自然!”
劉佩堯笑道,但心中,卻是盤算著,當出了手術(shù)費后,自己要怎樣,才能裝作意外,將那小雜種給弄死在手術(shù)室中。
江婉清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那就拜托你了!”
說完,江婉清再次閉上了眼中,在這一刻,他只感覺渾身一輕,仿佛身上的千斤重擔,在這一刻,全部卸下來的一般。
“哈哈哈哈!”劉佩瑤發(fā)出一陣大笑,當即到:“清婉,你放心,孩子的手術(shù)費,我這就派人去交。”
然而,他這話剛剛落下,一聲冷笑卻是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