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今天正在開小型演唱會,是最近勁頭很足的一個地下樂隊。
秦王從喧鬧的環(huán)境里走出來,把正躲在后門偷懶的小方踹回了酒吧里,自己點了根煙,倚靠在墻上,煙卷的火星忽明忽滅。
他其實不怎么喜歡發(fā)短信,電話也不怎么喜歡打,有什么事最好當(dāng)面說,不然他都懶得管。
但是,等他感覺到手機(jī)震動,看到名字后,秦王還是給里面的人打了聲招呼,自己跑這墻角給那個可能碰到什么事的女人打了通電話。
對面,良久,在秦王耐心耗盡之前,甄甜開口:“我好想你啊……”
女人沒說實話。
秦王有些頭疼,繼續(xù)抽煙,抽了兩口,把還剩半截的煙掐了,說:“你現(xiàn)在在哪?”
“在魔都,這邊好冷。”甄甜實話實說。
其實,在接到男人電話的那一瞬間,她心情就好起來了。有些事情,突然就不想說了,比起現(xiàn)實里必須要面對的種種不那么令人高興的事,甄甜寧愿在兩個人交流的時候,說些好聽的話。
“怎么跑那里去了?”見人不想說,秦王也沒問,順著她的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開車的是荊竹,杜笙好像已經(jīng)睡了,甄甜主動把聲音放輕,說:“來見一位大人物,可惜沒見到?!?br/>
“大人物?”秦王低笑,“什么樣的大人物值得我們甜甜小姐這么跑一趟?”
甄甜被他的話逗笑,說:“其實也沒那么大啦,就是孟導(dǎo),那個孟藝安導(dǎo)演?!?br/>
秦王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問:“見他做什么?”
“他的新片年底不是就要放映了么,我和我的小伙伴,來應(yīng)聘主題曲,本來覺得很有希望的說……”甄甜看了眼副駕駛沉沉睡過去的杜笙,以及正在開車的荊竹。
荊竹通過后視鏡,和甄甜對視一眼。
甄甜捂著手機(jī),做了個口型給他:“我這么說,沒關(guān)系吧?”
荊竹輕輕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呢?”秦王讓來喊他的人稍等一會兒。
甄甜帶著點遺憾,更多的是釋然,轉(zhuǎn)念一想,笑道:“現(xiàn)在呀,我覺得更有希望了,哈哈哈哈……”
荊竹聽到甄甜這么一說,也笑了。
秦王等甄甜掛了電話,才走進(jìn)酒吧,接過老狼遞過來的酒杯,和他碰了個杯。
“誰啊?”老狼問。
秦王沒答,眼神轉(zhuǎn)向了酒吧中央。
下午才搭好的小型舞臺上,主唱唱high了,正發(fā)瘋般脫著衣服,脫下的衣服不停得甩,甩出去一件脫一件。
下面那群狼們的嗷嗷直叫,不少看好戲的還高喊著讓人脫褲子。
口哨聲、尖叫聲不斷。
“那小子,沒記錯,是姓孟吧?”秦王想起什么,問了句走到身邊來的小方。
掌握酒吧一手資料的小弟,點頭,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他家是不是有個拍電影的導(dǎo)演?”
這話問得,連老狼都側(cè)目而視:“老秦,你不會是還想插手娛樂圈吧?”
“沒什么,就問下?!鼻赝醯?。
——
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頂頭風(fēng)。
還沒等到孟導(dǎo)那邊的通知,甄甜又?jǐn)偵鲜铝恕?br/>
她完全沒想到,孫蕓蕓的事情,能燒到她身上來。
準(zhǔn)確來說,是燒到【雙甜愛唱歌】這個馬甲上來。
甄甜自那次被杜笙提醒后,上了次微博,后面因為錄歌、趕飛機(jī)、見孟導(dǎo)等事情影響,一直就沒心思刷微博。等從魔都回來,回到N市,回到自己的小窩,終于有功夫看看愛她的粉絲是怎么稱贊她的時候,她的微博,已經(jīng)淪陷了。
之前【浮生盡似夢】的熱門評論已經(jīng)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類似陰謀論的話。
娛樂愛找茬V:博主這歌聲著實令人驚艷,且和某位S姓吸毒小天后的聲音有著驚人相似,尤其是在博主錄制的翻唱視頻1分半到2分35秒的時候,氣息的轉(zhuǎn)換以及技巧的運(yùn)用,甚至連吞音吐字的習(xí)慣都和S姓吸毒小天后好幾張單曲的唱法完全相同。一個人的聲音可以經(jīng)過后期進(jìn)行改變,但是一個人唱歌的小習(xí)慣還是很難模仿的,我有理由做出以下三點懷疑:一、博主是S姓吸毒小天后的狂熱粉,模仿她唱歌,甚至連小習(xí)慣也一起模仿;二、博主想紅想瘋了,蹭熱搜蹭熱點碰瓷;三、博主就是S姓藝人,見臺前名聲壞了,就轉(zhuǎn)戰(zhàn)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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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思極恐:翻看這位博主的微博,發(fā)現(xiàn)博主失蹤那幾年,好像正是吸毒小天后大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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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愛好者:博主別裝死,快出來澄清,別牽連我們浮生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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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甄甜顫抖著手,把手機(jī)給扔到一邊,不敢再看下去。
怎么會這樣?
甄甜無神的躺在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疲倦感從腳底涌起,席卷全身。
總要做點什么才行。
甄甜爬起來,向浴室走去。
洗完了個熱水澡,甄甜總算是恢復(fù)了點力氣。
她擦著水,撿起可憐兮兮被自己扔到地板上,不停震動的手機(jī)。
果然,杜笙的電話快把她的手機(jī)打爆了。
甄甜接通,敢在杜笙發(fā)話前,道:“我很冷靜,你也先冷靜下來,再說話。”
杜笙聽她的語氣,大松了一口氣,有甄甜這個態(tài)度,什么事都不會是事。
杜笙對正在找朋友查IP的荊竹一個“OK”的手勢,對著電話那頭的甄甜說:“我也是收到消息沒多久,好像是一夜之間,風(fēng)頭就轉(zhuǎn)向了你?!?br/>
甄甜沉聲道:“是那邊人查到了我了?”
杜笙說:“可能性百分之八十?!?br/>
甄甜咬著唇,吐出字句:“微博那號我可以不要,我沒露過臉,不會影響到三次元?!?br/>
“那個微博馬甲都不是事,怕就怕……”杜笙語氣凜然,“那邊人的目的,不僅僅是讓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br/>
“你的意思是?”
杜笙重重的嘆了口氣:“孫蕓蕓和林晟城的照片是你發(fā)給《周一見》的吧?”
甄甜聽到杜笙的話,心中一緊,失手打翻了握在手里,用來暖手的熱茶。
“看樣子是了。”杜笙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星娛吸毒派對的事情,是我舉報的?!?br/>
攔住荊竹想要搶過電話的舉動,杜笙說:“我們兩個,估計都被星娛下了封/殺/令?!?br/>
甄甜疑惑:“被星娛封/殺/怎么了?難道一家公司還能在娛樂圈只手遮天?”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為什么會被星娛雪藏吧?”杜笙接過荊竹遞過來的水杯,緩緩道:“我當(dāng)年不懂事,誤入過星娛某個會議室,聽到點有趣的東西……”
“星娛洗不洗錢我不知道,但是有道上背景是真的,他們走私毒品。當(dāng)初和我一批進(jìn)星娛的練習(xí)生,每個人都被分配的助理拉到那種致幻派對上去過,我去過一次,后來就主動要求離開星娛,星娛肯定不會放我離開,就把我發(fā)配到給你錄音,等一年后,見我安分,就放我離開了。而現(xiàn)在,他們鬧出這么大的新聞,明面上看著是在接受警察調(diào)查,私底下,肯定會有動作……”
“怎么會這樣……”甄甜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孫蕓蕓,是其中一個小頭目的女兒,現(xiàn)在摸不清她有什么想法,我得到的消息是,她還在找你……”杜笙最后說道:“你最近別亂跑,注意安全,孟導(dǎo)那邊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br/>
甄甜怔怔地掛了電話。
“……實在不行,只能算了?!倍朋蠏炝穗娫捄?,無力地靠在荊竹身上,苦笑道:“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舉報他們???”
荊竹心疼地抱著他,咬牙切齒道:“他們太不是人了,你走之前,還給你打了一針,完全不能饒??!”
到現(xiàn)在,杜笙的身體都沒有恢復(fù)過來。
而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