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青衣剛躺下修養(yǎng),就被人生生從床上拽了起來,連著又是幾個巴掌劈頭蓋臉的扇在她的臉上。
阿九雙眼滿是怒意,“賤人,竟敢謀害主子!”
沈青衣原本就傷得很重,眼下阿九幾巴掌下來,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只能看到阿九表情猙獰,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
“阿九姑娘饒命啊!小姐對三皇子絕無半點謀害之心啊!”芍藥抱著阿九的腿求饒,被她一腳踢中胸口,唇角溢出血絲。
芍藥痛叫一聲,仍是不想放手,“阿九姑娘,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誤會?”好似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阿九冷笑出聲,“主子都吐血了,還有什么誤會!”
沈青衣只覺得頭暈?zāi)垦?,她強撐住身子,聽見阿九說。
“直接了結(jié),你還占了便宜!”
沈青衣咬著牙,這些下人,完全不把她的身份放在眼里!
泛著寒意的劍刃逐步逼近,殿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阿九!”
阿九一怔,驚喜的回過頭,“主子?”
出聲的赫然正是殷遲律,吐血過后,他就醒了過來,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已經(jīng)沒了大礙。
“你好大的膽子?!?br/>
殷遲律聲音平靜,墨眸卻醞著風(fēng)暴,“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王的人動手?!?br/>
阿九臉色瞬間白了,臉色一會陰一會沉,一言不發(fā)的跪下了。
沈青衣冷著臉看阿九,她的脖子本就沒好,剛才被抽了幾巴掌,險些原地去世。
這個仇不報,她就算白活!
“啪!”
阿九被打的頭瞬間一偏,剛才打了沈青衣的那幾巴掌,被悉數(shù)奉還。
“手有點癢,三皇子不會生氣吧?”
沈青衣的身子搖搖欲墜,一番折騰下來,她的傷口崩裂,滲出絲絲血跡,但看向殷遲律的眼神始終如一的倔強。
和往日截然不同。
“我累了,要休息了。”說完,沈青衣轉(zhuǎn)身走去,將門“砰”一聲關(guān)上。
殷遲律注視著她的背影。
阿九見狀,心里泛起酸意,主子豐功偉岸,就是九天上的仙子都配的,如何是沈青衣這樣貌丑無鹽的廢物可堪匹配的?
害怕被殷遲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心思,阿九使勁眨了眨眼,關(guān)切道,“主子,您可好些了?”
殷遲律眸子微瞇,“阿九,你這次過了?!?br/>
阿九嚇得屏住呼吸,內(nèi)心有些不忿,“主子,卑職一時情急,擔心皇子妃故意謀害你,所以才……”
“夠了,自行下去領(lǐng)罰?!币筮t律抬手,神色不耐。
阿九只得閉嘴,又將這氣怪罪到了沈青衣頭上,都是沈青衣的錯!要不是她平日里老干那些沒腦子的蠢事,她何至于第一反應(yīng)是她要謀害主子?
“對了,查查沈青衣最近都在跟什么人聯(lián)系。”
雖然這次是沈青衣給出的藥誤打誤撞的救了他,但這藥從何而來?
一枚藥就能祛除邪毒,這樣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若是不能為他所用……
殷遲律眼底閃過殘忍的神色。
沈青衣莫名打了個寒顫。
“小姐,您沒事吧?”芍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沈青衣,生怕她哪里有什么不妥。
“沒事。”沈青衣心里一陣熨帖,取出一枚藥遞給芍藥。
芍藥剛剛被阿九硬生生踹了兩腳,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了。
芍藥直接塞進嘴里,“小姐,我扶你回去歇著吧?你的傷可得好好養(yǎng)著。”
沈青衣嗯了聲,心里思慮重重,如今她這處境,可謂是步步驚險,自戕這一遭表面上看著算是過了,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往后還不知道如何呢。
二人才剛回到殿內(nèi),沒等休息片刻,外面就有人通稟,說是丞相府二小姐來了。
丞相府二小姐?
不就是原主的嫡妹沈蘭香嗎?
她怎么來了?
在原主的記憶里,沈蘭香可是天字第一號的慈悲人,每每她受罰,都是沈蘭香不辭辛苦的給她送湯送藥。
而今沈青衣站在局外,卻覺得沈蘭香這個人假仁假義,要知道,每次處罰原主不就是沈蘭香的母親嗎?
她要是真心疼原主這個姐姐,直接讓她娘少罰原主幾次就行了。
“小姐,要見嗎?”芍藥擔憂的看著沈青衣。
“見?!弊匀灰姟?br/>
她如今這個情況,正好可以驗證一下沈蘭香的本性。
“姐姐,聽說你又自戕了,傷得重么?”沈蘭香一進來,便親親熱熱的挽著沈青衣的手。
她生得不算傾國傾城,但比平常人都多了一份圣潔悲天憫人的氣質(zhì)。
此時溫言軟語的說著話,若是意志不夠堅定,恐怕一見面就付諸了全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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