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解決了李白房門和道觀木匾的裝修問題,之后眾師兄弟便各自回屋。..co然并沒有見識到這個時代高深的木工技藝,但總算是花費了眾人好一番功夫才做就,木匾上的題名也算是李白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印記。
不過木門事件的結(jié)束反而讓李白想起一件被遺漏的事,回家書。本來李白已經(jīng)想好了家書內(nèi)容,不過這幾日事情繁多,先是讀了半步《長短經(jīng)》卷一,后面又不斷陷入自我思考當中,好不容堅定決心一路向前,便開始認識“道法”,投入之下差點忘了“回信”。
李白走在回房的路上,見此時還好正午時分,剛好可以將家書寫就,之后還可稍做休息養(yǎng)足精神向師兄于堅求解道法。想到就做,李白加快腳步回到房間,來到書案后坐下,隨手從書案右邊取來一張長約五寸寬六寸的黃宣紙,平鋪于書案案面,又用鎮(zhèn)紙固定住。之后拿起水盂倒入少許清水于硯臺磨面之上,將水盂物歸原處,再以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墨條頂端,讓墨條和硯臺磨面保持垂直,輕重均勻,不急不慢的轉(zhuǎn)圈研磨。李白所書內(nèi)容較少,只用約一炷香的時間便研磨出足夠使用的墨汁。李白拿起毛筆,以拇指、食指固定筆桿,中指和無名指、小指成夾狀,中指主下壓,無名指、小指主上推。稍做思索,便提筆寫下:“今已入觀數(shù)載,學業(yè)未成,不愿棄也,父母之命亦不敢不從。再過一年半載,白必歸家,當至此時,盡皆聽命。兒李白”不過幾十文字,李白感覺自己仿佛就是真正的“李白”,不僅是擁有“李白”的記憶,連自我認知上都認定了這點,這到底是好是壞還未可知。
寫完回信,李白找出之前的家書,將其中信紙取出,再將自己寫就的家書放入其中,放在書案顯眼處,只待明日早課后,將信件交給送早飯的鄉(xiāng)人,讓其代為尋找鄉(xiāng)間行商之人傳遞家書,又將之前的家書仔細看了一遍,便將信紙夾在書案上的《長短經(jīng)》一書中。
處理完家書之事,李白按計劃躺在床上休息,待其醒來,太陽已不在正中,略有傾斜,李白估算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兩點左右,也就是寅時下半段時間。晚課是卯時開始,離現(xiàn)在還有一些時間,李白從“藥廚房”取來清水梳洗一番,又做了幾個體操熱身動作,整個人恢復(fù)了精神,而后推開尚有桐油味的房門,先來到書室當中坐下。不過李白并沒有閑著,而是拿出那本《道法淺析》重新讀了起來,特別是早課上研讀過的關(guān)于符咒法和符道法的部分,將自己領(lǐng)悟出的東西重新梳理一遍,不明白的地方也都整理好問題記在心頭。而書室里也不知不覺進來了數(shù)人,李白的幾位師兄弟也來到書室,今天的晚課開始了。
李白將自己對于符咒法和符道法的見解和疑惑部理清才走向師兄于堅的書案,照舊拿起自己的草墊坐在于堅書案前,面對于堅的將《道法淺析》放在其書案上,道:“于師兄,李白有事請教”。于堅回道:“但說無妨”,李白打開《道法淺析》一書,將書頁翻著“施法方式”那頁,然后說道:“師兄書上所言,施展道法有兩種形式,一是直接念咒結(jié)印施法的咒印之法,二是制符念咒的符道之法,敢問師兄修的可是符道之法?”于堅淡淡點頭道:“不錯”停頓一下又補充道:“我雖修行的是符道之法,不過對于咒印之法也有些許淺薄了解。”這倒是讓李白有點意外,本來李白以為師兄于堅是單修符道之法,沒想到也修行過咒印之法?!半m然于師兄自稱只有些淺薄了解,想必只是自謙之言,那么東巖子道長也一定是二者皆修”李白暗想到。..co咒印之法,師兄昨天便已經(jīng)提及過,而對于符道之法李白尚且一無所知,請師兄教我”李白繼續(xù)求教道。于堅直接說道:“符道之法在于制符,制符最重注法,而注法要點則是“輸法入符,固法于符”八字”不待于堅說完,李白便拱手行禮道:“請師兄賜教”而于堅則只是自顧自的解釋道:“輸法入符意指將自身修行之法力輸入所畫道符之中,需引導法力沿朱砂字跡跡運行一周,期間輸入法力不能中斷,只能一字一頓,若一字注法失敗則該符盡為廢紙。”此四字解釋完畢,于堅便暫且止住看向李白,李白對所說方法已經(jīng)明白,只是李白一直不知法力從何而來,而昨天之中,師兄于堅提到過,明天東巖子道長就會傳授此類技藝,李白只能點頭示意自己已然明白。于堅見狀繼續(xù)說道:“至于固法于符則要求輸法時要心平氣和,均勻輸法,不能時快時慢,時多時少,這就要看輸法者對自身法力的掌控能力了,如不能達成,則道符無效也。二者皆成則道符成,是故符道難也”李白聽了,不禁聯(lián)想到正午磨墨之時,磨墨也講究不急不緩,不輕不重順圓而磨,二者也有相通之處。于堅接著往下說道:“再說如何畫符,一般來說都是選用黃色紙張,以朱砂寫就,所寫內(nèi)容則頗為寬松,無嚴苛定式,先以所求仙神尊號稱之,若所求之事無具體仙神庇佑,亦可只書“敬天法地”四字,意為向天地之道請求庇護,如常見之護身符便是如此,雖不至于如同上古傳說所言佩之可刀槍不入,保肉身精神不滅這般神效,但也可借助一絲天道之氣來護佑佩戴者,使其有機會絕處逢生,得享平安。”李白聽了只是興奮的點頭并未打斷于堅解釋?!八笾聫纳蠒鴮懹诜堈?,其后一般還要寫上還愿之舉以示供奉,符紙兩邊則還需寫上所求之人和所求之時,故所求之事需書寫簡潔,否則注法之時,難度愈大也,注法成功后,用時只需再輸少許法力引動道符,同時心中默念正中所書“祈語”便可將所求傳至仙神如咒印之法如出一轍?!崩畎滓淮蠖卧捖犗聛恚袊@道:“果然是畫符易,注法難”,于堅聽了李白之言反而搖了搖頭道:“難易乃是相對而言,畫符亦需心神合一,筆劃之間不得斷裂,書寫更要工整,大小一致,粗細均勻,切記”李白聽了也不禁正視起畫符之“易”來。
李白等師兄于堅稍作歇息,才繼續(xù)發(fā)問:“敢問師兄,靜之四咒、護佑四咒、四大懲咒各有何種效用?”“靜之四咒多用于修道之人自身修行,乃是穩(wěn)固心神魂魄之用,靜心可凈化身心,排除雜念,安定心神,靜口可消除口業(yè),去穢氣,靜身可度赦萬千鬼,靜天地凈災(zāi)厄護道場;護佑四咒則是請下仙神法力以得庇佑,安土之咒乃護佑道場,金光咒可修煉道體之心性,內(nèi)煉金光元神護體降魔衛(wèi)道,祝香咒則是供奉道祖時所用,玄蘊咒則是得道之士號令諸路仙神與初修道法之人結(jié)緣所用;風雷水火四大懲咒則是招來天雷、地火、弱水、泉風懲處奸邪之輩?!庇趫砸豢跉庹f完,李白聽了不禁心馳神往,幻想起自己學成之后,呼風喚雨的威勢。
“符道之法、咒印之法殊途同歸,皆是以自身法力溝通自然,咒印之法側(cè)重自身道行修行,修成之后,施法自如,除開一些耗費大量法力的秘術(shù)外,一般不需假借仙神之力,所以施法成功憑刻苦修道,修道初期既可頗具威能,然而想要道法大成則甚為艱巨。至于符道之法則入門最難,入門之后則水到渠成,精進速度愈快。先前所說十二重咒術(shù)大多既可以采用咒印之法施展,亦可使用符道之法制符后施法,其咒語大體相同,只是符咒之法咒語更為固定,而符道之法可自行書寫之。尋常修道之士多為選擇符咒之法修行,日積月累之下,隨著道行的精進,所能施展的道法也就越多,而修行符道之法的修道士一般也會雙修符咒之法,可以提前熟知各種咒語,幫助自身修行?!?br/>
整個晚課李白基本就是在師兄于堅的教導下度過的,本來準備的各種問題也沒能排上用場,李白只能集中精神將于堅所講內(nèi)容盡數(shù)記載心頭。臨近晚課結(jié)束,于堅鄭重的從懷中取出些許紙張遞給李白,李白趕緊雙手接過,看向師兄于堅等著他解釋?!按四耸湫g(shù)之咒語和各種常用咒印,每種咒語后我都將其對應(yīng)的咒印標注出來,你日后必須牢記于心,記牢后便將它們毀去吧。”李白如獲至寶,激動的想現(xiàn)場翻閱熟讀,于堅似乎知道李白的心思,繼續(xù)開口道:“此事不必急于一時。明日東巖子道長還有非常重要的技藝要傳授你們,你們今晚不可太過耗費心神”后半句特地加大聲音,顯然也是要說給其他二人聽得,三人聽后都點點頭示意明白。而后于堅帶頭離開書室,沈張二人也緊隨其后,似乎想要套套師兄于堅的口風,滿足下好奇心,畢竟于堅特意強調(diào)這點,必定知道些內(nèi)情。
李白留在最后,將寫有咒語和咒印的紙張夾在《道法淺析》一書中,同時也看到最后一頁還有未看的內(nèi)容,下早課時李白本來打算晚課前研讀的,李白午睡后卻忘了此事,現(xiàn)在正好看見此頁,只見此頁寫著:“何施道法,取于各人,無論何法,最重本身,若無穩(wěn)固之道根,擅自施法無疑自斷道途也?!崩畎鬃x完不禁默然,浮躁的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