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奇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杯中的茶就沒停過,直到小憐手中的茶壺之中已經空空如也。
“哎,故意偽裝聲音真是累,口干舌燥的。”陳玄奇抿了抿嘴唇,叫苦不堪。
天劫說道:“小陳,你這一招不錯呀,一舉兩得,既白白拿了一條化血蜈蚣,還保證了自己手中這條不被人盯上?!?br/>
“也不行,耍耍小聰明而已啦。”陳玄奇難得聽到天劫夸獎他一次,心里十分得意。
“這化血蜈蚣現(xiàn)在只是一階靈獸的水平,所產生出來的靈血礦也只對低階的靈器和丹藥有用,不過對你來說再合適不過了。”天劫說道。
陳玄奇說道:“你以后多給我講講有關于這些奇珍異寶的事情,不然哪天你休息了,錯過了什么天材地寶就不好了。”
“那行唄,那接下來的路上,我就給你好好上一課,告訴你一些星域里常見的好東西。”天劫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陳玄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現(xiàn)在他只等著拍賣會開始,然后找一個商隊跟隨就好了,就算拍賣會上沒有出現(xiàn)他想要的靈藥,他也不枉此行了。
“小憐姑娘,不知道這次拍賣會有哪些商會的人參加?”陳玄奇開口問道。
小憐本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突然被陳玄奇一叫,還以為他又要添茶倒水,連忙提起桌上的茶壺,連茶壺是空的這件事都忘記了。
“莫非小憐姑娘在想哪個俊公子?”陳玄奇見到小憐那副慌張的模樣,覺得別樣可愛,于是打趣道。
小憐臉一紅,說道:“小憐還在回憶剛剛陳大叔說的有關化血蜈蚣的知識,怕到時候忘記了。”
陳玄奇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大叔”,他現(xiàn)在也只能承認這個稱呼了,他說道:“小憐姑娘難道也是一個鑒寶師?”
小憐放下手中的茶壺,說道:“嗯,我十五歲就開始跟著諸葛副堂主學習鑒寶知識,已經有五年了?!?br/>
“諸葛前輩能夠讓小憐姑娘在這里旁聽,看來對小憐姑娘也非??粗亓恕!标愋嬲f道,“不知小憐姑娘可否知道這次來的商隊有哪些?”
小憐托著自己圓潤的下頜,眼睛一眨一眨,想了一會,才回答道:“這次的拍賣會不算很大,只有一些經過陽豐城走商的商隊,除了剛才在外面見到的金水幫之外,還有淮水城的碧濤商會,黑龍鎮(zhèn)的吉仁商會,南巫城的通寶商會?!?br/>
陳玄奇聽了這些名字,只有一個他印象中比較熟悉的,那就是淮水城的碧濤商會。碧濤商會可是一個大型商會,聽說他們的生意遍布整個大陸,在江南的只是一個分部而已。
即使是分部,碧濤商會的財力在江南也是名列首位,商會籠絡了大批有名的煉器師和煉藥師,其中包括了江南第一丹王——歐陽石。
陳玄奇聽陳顏川說過他和陳顏寶與碧濤商會江南分會的會長有過一段交情,但具體的也沒有多講,所以陳玄奇也只是有一點印象而已。
不過這次拍賣會既然有碧濤商會的商隊參加,那說不定會有好東西出現(xiàn),也讓陳玄奇更有了一些興趣。
……
半個時辰后,鑒寶堂內最大的建筑——多寶樓中。
多寶樓內部非??諘?,中間是一處寬大的展臺,展臺上有五個由上好白玉制成的玉臺,專門用來擺放拍賣展品的。
多寶樓一共三層,圍繞著中央展臺,第一層擺放著許多桌椅,這是給擁有最普通貴賓令的客人準備的。
第二層的閣樓設立成了一個個的雅間,每個雅間都點著上好的檀香,擺放著許多令人垂涎的靈果糕點,這是只有擁有黃金令的貴賓才能享受的特權。
至于最高的那層,擺放著許多用名貴木材做成的桌椅,還鋪著三階靈獸皮毛做成的毛毯。
每一個廂房都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侍女,雖然不是絕色佳人,但一個個也是貌美如花了。
擁有紫金令的貴賓才可以有美人陪伴,享受最高級的服務和靈果靈茶。
現(xiàn)在已經到了拍賣會開場的時間,許多陽豐城當?shù)氐膭萘砣硕缄戧懤m(xù)續(xù)進場了。
而易容的陳玄奇當然是舒舒服服地坐在最高的三層了。
他斜靠在鋪著松軟獸皮的靠椅上,旁邊那位美麗的侍女在為他剝著靈果的皮。
“那個人怎么坐在紫金貴賓席?從來都沒有見過有這號人物?!?br/>
“他穿的還沒有我身上這件水綢衣服好呢?哪里像個有錢人???”
隨著底下的人越來越多,對陳玄奇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多,不過也有剛剛出現(xiàn)在點金樓的人將陳玄奇的“壯舉”說給了其他人聽。
“上面那個人為諸葛慎鑒別了一塊假的赤血玉,賭贏了一塊紫金令,更厲害的是那塊玉里面有三條價值連城的奇蟲!看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那蟲子應該是真的重寶了,不然按照褚樂那個性,早就把他趕出去了?!?br/>
“連諸葛慎都賭輸了,看來這個人還是有點東西,不然不會被褚樂這個鐵公雞奉為上座了。”
陳玄奇坐在上面,第一次有了位居人上的感覺,如果他沒有為鑒寶堂帶來利益的話,他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
“果然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能夠擁有更多的資源?!标愋姘底韵氲健?br/>
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一群人,讓一層的來客都將目光轉了過去,領頭的一人是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男子,他身后跟著五個與他一樣高大的護衛(wèi),一行人看起來勢頭十足。
“碧濤商會狂刀客許寒。”
“沒想到是他這次帶隊,估計一路上都遇不到什么盜匪吧。”
“盜匪找上他,那不是找死么?說不定自己的收藏都被他搶去了。”
那個被稱為許寒的男子帶著五個護衛(wèi)踏上了樓梯,走到了三層的雅間坐了下來。陳玄奇與他四目相對,馬上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同利刃一樣刺了過來。
許寒是碧濤商會江南分部的管事之一,在被碧濤商會招為管事之前,是一個擅長使刀散修,一手冷血刀出神入化,在江湖上頗有兇名。后來進入碧濤商會之后,由于保護商隊屢屢建功,被商會重點培養(yǎng),現(xiàn)在已經是通神初期的修為了。
“那對面的雅間不是一直沒有人的嗎?怎么突然有主了?”許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旁邊那位侍女也是經常見到許寒了,但還是對這個滿身煞氣的刀客有些畏懼,“他是今日才得到紫金令的,名叫陳川,好像是跟副堂主打賭贏的令牌。”
“還能從諸葛老頭手上贏下令牌,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沒想到有點東西。”許寒臉色平淡,端起一杯靈茶喝了起來。
這個時候,從樓下又上來了一行人,他們都穿著整齊的服飾,黑色的衣服上繡著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黑龍。
“龍翔門?!标愋婵吹搅四侨糊埾栝T的弟子,他們坐在了陳玄奇左側的雅間里,為首一人正是四處搜尋陳玄奇無果的冷君郎。
冷君郎現(xiàn)在憋著一肚子氣,一是因為扈祝強惹出的麻煩,不僅丟了大猿神木,還讓洪剛長老因此受傷。
第二就是因為陳玄奇了,他就郁悶了,一個先天初期的修士就在城中,卻如同憑空消失了一樣,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來參加這場拍賣會是早就決定了的,他現(xiàn)在已經是凝神后期了,馬上準備突破到凝神大圓滿了,為了保險起見,他很早就開始找自己要用的靈藥了。
“都是因為扈祝強那小子,搞得我們都沒睡好,等我突破到大圓滿,再去找他麻煩?!崩渚珊莺莸匾Я艘豢谑稚系撵`果,其他陪同弟子也都是一臉憤懣。
過了片刻,來參與這次拍賣會的幾個商會都已經來齊了,擁有紫金令的只有三方,就是碧濤商會、龍翔門還有陳玄奇。
陳玄奇作為一個新面孔,而且還是獨自一人,自然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大家中午好,很榮幸今天能夠吸引這么多貴賓前來參與我們鑒寶堂的拍賣會?!毕路降恼古_上,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站了上來,他的聲音通過靈力的擴大后,傳遍了整個多寶樓。
“我是今天的拍賣人——蘇一塵,相信許多人都認識我了,所以我也廢話不多說?!卑滓履凶犹K一塵拍了拍手,五個鑒寶堂的下人手上捧著五個蓋著紅布的盤子走了上來。
五個下人將盤子一一放在五個玉臺上,蘇一塵運動靈力,五股靈力順著玉臺涌了上去,形成了五個保護罩,將展品保護了起來。
“今天我們拍賣的東西有五件,和以往不同的是,今日我們壓軸的東西并不算是最好的,我們今日最后會通知在場各位一個消息,這個消息有關我們下一場拍賣的一件展品,一件能夠轟動整個江南的絕世珍寶?!?br/>
“好!現(xiàn)在容蘇某我賣個關子,先給大家看第一件展品!”
“第一件是玄階靈器,銀光鏡!防御型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