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婷被辯駁的無話可說,但是似乎也有其中的道理。上帝如果不愛世人,是不可能降臨圣子耶穌的;上帝如果不愛李洛玄這只誠懇的羔羊,又怎么會讓他活于世間救贖一切;上帝如果不愛耶穌,又怎么可能讓他的信徒在一次次危難之中得以解救呢?
不過話說回來,林雨婷知道自己繼續(xù)帶下去只不過是閑著沒事干,被李洛玄冷言冷語,討不到一絲的好處。她背起背包,說道:“那我先告辭了,你忙。”
煩人的家伙走了,李洛玄得以喘了一口氣,打開,幾個罐頭,李洛玄看了看:“咦?是培根……”
煮熟的飯,李洛玄分成了兩份:一份,李洛玄撒上微鹽,放進(jìn)鍋中加入油,跟培根一起煮成炒飯;一份,李洛玄加入水,將培根和兔子的臟器一起投入,煮成易消化的稀飯。
野兔被李洛玄剝了皮,并一分為二。一半,李洛玄加了作料將其腌制;另一半,李洛玄將肉和骨頭分離,剁碎炒熟。
將炒飯和兔肉末放在薪欣面前,李洛玄摸了摸她的頭,說道:“自己乖乖吃,我去給媽媽喂吃的?!?br/>
李洛玄走到房間,搬了張椅子坐下,緩緩地扶起消瘦婦人,用木質(zhì)的湯勺舀了一勺米,吹了吹,送入夫人的嘴中。只見夫人動了動嘴,李洛玄看著有門,繼續(xù)喂食米粥。
經(jīng)過動物器官的造血、大米能量的補(bǔ)充和培根的蛋白質(zhì)補(bǔ)充,婦人漸漸地睜開眼睛。李洛玄側(cè)頭一看,欣喜道:“哈?阿姨你醒了?!”
“洛玄……”婦人看了看李洛玄碗里的米粥,又是有肉什么的,嗔怪道:“你這孩子,自己總是舍不得吃這一口,偏偏來浪費(fèi)我這個快要死了的人……”
李洛玄替婦人擦了擦嘴:“阿姨你別這么說,你可不能死。別忘了,欣欣還需要你來照顧,等她長大了,還要結(jié)婚生子呢?!?br/>
說起薪欣,婦人想道:“洛玄,你覺得……欣欣這孩子怎么樣?”
“欣欣是個好女孩,我一直把她當(dāng)親妹妹一樣看待?!崩盥逍卮鸬馈?br/>
婦人嘆了一口氣:“我也算是你從小看你到大的,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但是自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能夠背負(fù)國家、卻又不甘心束縛于國家的人。薪東這孩子的死,我并不怪你,因為你也沒有錯,你與他非親非故,能照顧他到這個程度,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的命不好,這次就是他的劫……逃,是逃不掉的。”
“阿……阿姨,你究竟想說什么?”李洛玄問道。
婦人撫摸著李洛玄的臉,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想把欣欣托付給你?!?br/>
“什么?!”李洛玄嚇了一跳,“阿姨,欣欣是你的女兒,她還有你一個親人呢?!?br/>
“我自己是什么樣?我自己明白。”婦人說道。“我是活不長了,但是我又舍不得欣欣一個人……”
“阿姨……”李洛玄顯得無比為難。
“洛玄。”婦人使出所有的力氣支起身子,兩只手緊緊地抓著李洛玄的兩只胳膊,“好孩子乖孩子,就當(dāng)是阿姨——求求你了……”
“阿姨,可是你……”
“不……”婦人搖了搖頭,“能寄托的人,阿姨只能想起你了,其他的人,阿姨都無法相信!委托給其他人,欣欣只會淪落到靠出賣肉體過活的性奴,一輩子在別人的玩弄和嘲諷之中茍且偷生……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李洛玄搖搖頭:“不,不希望。”
“那你,能答應(yīng)阿姨嗎?照顧欣欣。”婦人的眼中充滿了乞求的目光。
李洛玄看著如此,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再拒絕了,回答道:“我,我會照顧好欣欣的。”
“這樣啊……太好了……”婦人的手漸漸松了,李洛玄也喘了一口氣,畢竟實在是太緊張了。但是,另外一句話接踵而來:“我也能……去黃泉之下……見……東哥和小東了……”
手一松,整個人躺倒在床上。
李洛玄放下碗,手輕輕地放在婦人的鼻子上,熱氣依存,但是卻毫無任何氣息。驚訝之間,李洛玄悲傷地大喊:“阿姨——!?。。。。 ?br/>
“媽媽?!”聽聞動靜的薪欣,快速地跑到了房間之中,看著靜靜地躺在一動不動的婦人和正在悲號的李洛玄,薪欣走上前,搖動著自己的母親:“媽媽?媽媽?我是欣欣,你醒醒?媽媽?媽媽!媽媽!媽媽你醒醒——”
無論薪欣如何搖動自己的母親,這一次,她的母親再也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yīng)。
“媽媽——媽媽你醒醒啊——媽媽——”薪欣還在試圖搖醒自己的母親,李洛玄抓住她的雙手:“欣欣,欣欣!別搖了,你媽媽已經(jīng)去世了,你還想鬧個天翻地覆嗎?”
“不!不會的!媽媽不會離開我的,洛玄哥哥,媽媽最聽你的了,她也最喜歡你了,你把媽媽叫醒好嗎?!”薪欣扯著李洛玄的衣服哭喊道。
李洛玄抱緊薪欣,退出房間道:“薪欣,走……”
“不要!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薪欣,聽話……”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就這樣,哭喊聲持續(xù)了將近三個小時。
收拾好了行李,李洛玄花了一袋米吩咐鄰居將薪欣的母親火化了,火化的骨灰裝在一個盒子里。就在離開薪東的房間的時候,李洛玄看到一張貼在墻上的全家福,上面一家四口人開心地笑著。結(jié)果,薪東出事的那一天,一家人四口變?nèi)?;薪志東出事之后,三口變兩口;李洛玄前來報喪,兩口變一口。
為什么悲慘的事情總是發(fā)生在自己的身邊,李洛玄看到照片上有寫字的痕跡,李洛玄轉(zhuǎn)過照片,上面寫著:有生到死都是一家人。
“可為什么總是要留著小的茍活于世,整天悲傷流淚呢?”李洛玄將照片收起來。
薪東的抽屜里,李洛玄一直沒有看,他緩緩地打開抽屜,一個精致的鐵質(zhì)盒子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是什么東西啊?”李洛玄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里面裝著一塊精致的古銅懷表,李洛玄按下翻蓋,翻蓋上刻著“薪欣”這兩個字。“這恐怕,是薪東家里唯一值錢的東西了?!?br/>
給已經(jīng)睡著了的薪欣戴上,李洛玄背上行李,將薪欣抱了起來……
話說回來,林雨婷抓著幾只野兔回到了自己家,林若雨很開心地走了上來,問道:“姐姐,外面打獵好不好玩?”
“一邊待著去?!绷钟赕貌幌肜硭瑥椓肆秩粲暌粋€腦瓜崩就離開了,剩下林若雨一個人在原地捂著頭大喊“好痛”。
林家家長林浩軒,今日歡慶著自己的新婚紀(jì)念日,整個家族上下都是歡慶騰騰的。但是林雨婷卻悶悶不樂地坐在花園之中,想著今天李洛玄對自己說的一切,說道:“到底是我不懂這個世界,還是你不懂這個世界呢?”
“姐姐?!边@個時候,林若雨不知道為什么來到了花園里,手里還端著一盤烤肉,“你餓了吧?來,這可是你今天打獵得來的收獲喲?!?br/>
“呵呵,你姐姐我要是有這么大的膽子就好了……”林雨婷自我嘲諷道。“李!洛!玄!”
林若雨雙手撐著頭道:“原來是他啊,我說姐姐怎么那么長時間不回來,一回來又是罐頭、又是野味的,原來你抓洛玄去當(dāng)你的賞金獵人了?!啊嗚,要是洛玄對我也想對姐姐那么好就好了。”
“他對我好?!”林雨婷的眉角露出一絲冷汗,她真是不知道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李洛玄的暴脾氣足足可以把自己給一口吞了,到最后連一個骨頭渣子都不剩。不過聽著自己妹妹的話,林雨婷好奇地問道:“若雨,你喜歡李洛玄?”
“噓噓噓……”林若雨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趕緊讓林雨婷閉嘴,然后看看四周,發(fā)現(xiàn)四處沒有人,這才放心了下來,然后一副羞答答的樣子點頭:“嗯……”
林雨婷當(dāng)頭破了自己妹妹一盆冷水:“我看你是沒有機(jī)會了。”
“?。?!為什么?!”林若雨急忙問道。
“先不說咱們家同不同意,而且,冥香緣你認(rèn)識吧?”林雨婷用手指做著比劃道。
“嗯嗯嗯!”林若雨像個乖乖娃娃一樣,點著頭。
林雨婷嘆了一口氣:“之前,凡云耿那個白癡在李洛玄面前犯渾,居然在對方在場的時候,痛下殺手殺了薪東,你懂得,就是那個壯壯的東北漢子?!?br/>
“然后呢?”林若雨像聽故事一樣。
“然后?在李洛玄面前殺華夏人,那可是比拿著火把去點一個倉庫的黑火藥還要厲害,這小子一個人單挑九個聯(lián)盟軍士兵,而且還重傷了凡云耿,據(jù)說是傷到了脊椎骨。”林雨婷聳聳肩。
林若雨開始幻想著李洛玄戰(zhàn)斗的英姿,花癡道:“哇~~~那一定很帥吧,一騎當(dāng)千、勢如破竹,呀呀呀——”
林雨婷被自己妹妹的花癡病弄得啞口無言,吃著嘴里的烤兔肉,突然想道:“對了若雨,你是怎么知道這個兔子是李洛玄弄來的?”
“因為這個啊?!绷秩粲陱目诖锶〕鲆粋€箭頭。
花蜂錐,彩云紋——果然是和李洛玄之前制作的箭矢一模一樣,但是林雨婷卻說道:“單憑一支箭頭,能說明什么問題?。吭僬f制作箭矢,是個聯(lián)盟軍的士兵都知道?!?br/>
“嘻嘻嘻……”林若雨自信一笑,“這我就得靠靠你了,姐姐請聽題!”
“有話就問。”林雨婷苦笑道。
“姐姐,古代箭矢有哪些種類呢?”林若雨笑道。
“我記得是……”林雨婷剛想脫口而出,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不起來分別有哪些了??粗钟赕玫膰鍢?,林若雨哈哈大笑,說道:“分別有破甲、撥軍、擒王三種,而洛玄制作的箭矢正屬于破甲中的一類。”
“破甲箭矢?!”林雨婷一驚,現(xiàn)代使用的箭矢雖然鋒利無比,但是,比起古代使用的箭矢卻是遙遙不能相比的,特別是破甲箭矢,目前的現(xiàn)代工藝都難以與之相比。
“洛玄使用的是一種名為‘花鋒紋云箭’,可以說是比較毒辣的一種破甲箭矢,被擊中不是關(guān)鍵,而是掙脫的時候卻是奇痛無比,因為箭矢的云朵花紋和蜜蜂一般的形狀,在剝離肉體的時候會帶著被擊中者的一部分血肉,不開刀是不可能徒手取出來的,除非那個人是一個天生不怕痛的家伙?!?br/>
林雨婷的臉可以說是黑了一半,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那種鉆心裂肺一般的疼痛,她在想,若是今天惹怒了李洛玄,可能這箭矢的滋味就可以好好嘗嘗了。
林若雨看著姐姐的臉色不大好,猜出了個七八九:“?。?!那不成……姐姐今天跟洛玄鬧翻了?嘻嘻嘻……”
“呃……”自己的心被看破,面子上的確過不去,再次上給林若雨一個腦瓜崩,說道:“屁大的孩子你懂什么?活似個小惡魔。”
“哎喲!”林若雨心里冤啊,自己到底惹了姐姐什么?今天連續(xù)吃了兩次腦瓜崩。
因為爆炸,之前的地下基地已經(jīng)完全塌陷,但是廢墟之中,發(fā)出了低沉的“嗚嗚”吼聲。突然,一只長著長而鋒利指甲的手猛地從廢墟之中伸了出來……
“啊——”突然,早早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冥香緣在夢中驚醒,不知道她感應(yīng)到了什么,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月亮被烏云所掩蓋,看起來,快要下雨了。這個時候,袁紹欣推開了女兒的房間門,看著驚醒的女兒,安慰道:“緣緣,是不是做噩夢了?”
“媽媽……”冥香緣看著是自己的母親,點了點頭,“媽媽,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感染者,渾身漆黑,爪子特別長,會發(fā)出‘鏘鏘’這種金屬碰撞聲的。”
袁紹欣一驚,問道:“你怎么會這么問?你是怎么知道有這種感染者的?”
“我夢見……夢見這只感染者是來復(fù)仇的,洛玄燒傷了它……它就潛入安全城,來找洛玄的麻煩,想要他的命……”
看著外面點點的雨滴,袁紹欣也說道:“希望這雨是祈求安詳平和的。”
給讀者的話:
圣子并未降臨,卻只賜予了凡人李洛玄;臨終托孤,李洛玄再背包袱;童言無忌,林雨婷從妹妹口中套出李洛玄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