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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身影悶哼,實在想不到為什么如此小心還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竟然連出手之人是誰都不知道。
鐵府守衛(wèi)聚集一起,老管家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全方面感知鐵府。
這是潛入鐵府最好的時候。
性命也栽在這最好的時候。
鐵府除了大院聚集的守衛(wèi)、管家,還另有大高手。
幾十丈外,飛匕扎入心臟。
鐵府的鐵無情做不到,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做到。
究竟是誰?
黑衣人還是死了,瞳孔聚斂,死不瞑目。
“戒備?!?br/>
老管家沉聲說了一句,直奔黑衣人掠去。
這是一個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穿著夜行衣,胸口是一把熟悉的匕首。
俞州城偌大,修士遍地,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偷、搶、打、砸數(shù)之不盡。
鐵無情鎮(zhèn)壓俞州城,不知發(fā)出多少通緝令,卻鮮有效果。
這黑衣人就是被通緝?nèi)酥弧?br/>
真名具體不詳,諢號“飛盜”。
飛盜實力并不是特別強,但身手了得,曾數(shù)次在鐵無情手下逃脫。
“鐵府抓了兩年的飛盜,死在了鐵府?!?br/>
老管家皺眉,仔細查看匕首插入的位置,心中更是驚濤駭浪。
匕首幾乎完全浸沒黑衣人,位置恰好是心口的中心。
從房間到大門處,足有五十丈。
這是什么手段?
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能做到?
他望著鐵雙雙原本的房間,可以看到那個公子正橫躺著,很安靜,像睡著了。
像剛才鐵雙雙沖進去時候一樣。
難道,是躺著甩出匕首的嗎?
老管家面部顫動,頭腦近乎麻木。
緩解片刻,他抽出匕首,擦拭干凈,命人處理好,而后小心走向那個房間。
“公子?!崩瞎芗腋┥恚曇舨淮?,剛好能讓人聽見。
房間內(nèi)沒有回應(yīng)。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公子,您的背包……”
“幫我處理一下吧?!鼻f禮說:“還有那面盾牌,你也知道要怎樣處理?!?br/>
“多謝公子,告退?!?br/>
老管家離開,轉(zhuǎn)身面色凝重。
背包太大了,小半個房間那么大,即便里面是真的廢鐵,重量也可以想象。
處理起來是個麻煩事,掩蓋過去更麻煩。
盾牌也不容易處理,要主動上交給皇帝。
鐵府應(yīng)該有不好的事泄露出去了,接下來還會有人打主意,派人出去送盾牌,鐵府安全就得不到保證。
“多事之秋??!”
當(dāng)夜,鐵府守衛(wèi)更嚴了。
輪流巡查,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不放過。
一只灰鳥在門前的樹上跳了跳,有守衛(wèi)巡邏過來,剛要飛走,飛箭射來,當(dāng)場掉落。
很嚴謹,密不透風(fēng)。
在這種防守下,任何人都難以偷襲。
于是有人光明正大的來了。
轟!
法力蠻橫,直接摧殘了一扇大門。
門口處的守衛(wèi)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重重的鐵門壓住了,生死不知。
有守衛(wèi)補了過去,帶頭人一掌之下,氣流化作一柄彎刀,從守衛(wèi)脖子抹過。
接著,數(shù)十名黑衣人接連出現(xiàn),同上百名守衛(wèi)廝殺起來。
“哈哈,老戴頭子,藏哪里去了,老夫董風(fēng),特來會你?!?br/>
帶頭人大笑,滿院子逡視,最后在主院左側(cè)看到老管家。
“老戴頭子,你是縮頭烏龜嘛?難道知道老夫要來,特意藏起來?哈哈?!?br/>
“好膽?!?br/>
老管家咬牙切齒:“舍法第十五董風(fēng),帶領(lǐng)一堆嘍啰殺入我鐵府,找死嘛?”
“找死與否,打過才知道啊?!倍L(fēng)狂笑,直接出手。
老管家抽出長刀,雄渾法力激蕩,長刀頓時光亮起來,閃爍耀眼。
嗤!
董風(fēng)硬碰老管家,手爪擦出火花,滋滋而響。
那是一雙鐵爪,如此激烈碰撞下,毫無損傷。
“老戴頭子,你真老了。拿不動刀了嘛?”
董風(fēng)手爪連連抓去,一手擋住長刀,另外一只手直接探向老管家喉嚨。
“該死!”
老管家長刀橫切,氣力縱橫,對著董風(fēng)頭顱壓下。
董風(fēng)急忙收手,雙手抵著長刀,身形卻忍不住倒退。
呲呲!
青磚粉碎,被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董風(fēng)已被逼至大門處。
“想不到你這老犢子還有幾分力氣,來日再戰(zhàn)?!?br/>
董風(fēng)卸力,準備離開。
忽然,他側(cè)身驟然發(fā)力,張開的手爪從老管家左手臂劃過。
老管家悶哼,長刀閃爍,也在董風(fēng)胸口割出一道血痕。
“哼!”
董風(fēng)吃痛,不敢再戰(zhàn),身形旋轉(zhuǎn),消失在鐵府。
老管家沒有追去,長刀再斬,兩個黑衣人接連倒下。
其他人見狀,都跑掉了。
有守衛(wèi)追去,被老管家阻止了。
“不必追了,大家休整一下,繼續(xù)嚴加防范?!?br/>
老管家抱著手臂,坐到椅子上,包扎左手臂。
傷勢看起來并不重,其實已經(jīng)觸及骨頭。
一旦處理不好,整個手臂都會廢掉。
“這只是第一波啊?!崩瞎芗覈@息。
第一波就出現(xiàn)了舍法第十五這樣的高手,以后還要怎樣應(yīng)付?
難道真的只能指望他了嘛?
只是,他也只是一個人啊。
“舍法高手,以法傷人,你這樣簡單處理,要很久才能痊愈”
莊禮走來,道:“我教你一個法門,能好的更快一些?!?br/>
老管家側(cè)目:“還有這種功法?”
不論戰(zhàn)骨境,還是舍法境,傷及筋骨,恢復(fù)的都很慢。
如舍法高手法力渾厚,還能快上一點,但也要三五日。
莊禮卻說三五日太久。
“算不得什么功法,只是我琢磨出來的法門?!?br/>
莊禮道:“很簡單,你在呼吸時,試著帶動肌體。肌體蠕動,刺激傷口新生,若是配上法力,將事半功倍?!?br/>
“怎么可能?”老管家驚詫。
以呼吸帶動肌體,這種說法根本不存在,尋遍天下神功也沒有這種修煉法門。
“當(dāng)然可能?!?br/>
莊禮肯定,循循道:“戰(zhàn)骨境修煉軀體,軀體結(jié)實,力量漸增?!?br/>
“軀體擁有足夠的力量,便可以晉級舍法境。舍法修的是法,法力無形,也有形。法力蘊藏在軀體中,隨意調(diào)動,可以對敵,也可以自愈?!?br/>
“我這法門說到底與境界無關(guān),只是修煉軀體。呼吸,是有力量的,這種力量很弱,但是如果轉(zhuǎn)化到肌體中,等于無時無刻錘煉肌體。”
老管家面容呆滯,許久后,大聲道:“豈不是說,每時每刻都在修煉?”
莊禮頓頭:“也可以這樣理解?!?br/>
“不可思議。”
老管家思路打開,想到太多。
如果這種法門行得通,即便是戰(zhàn)骨境的實力也將強一倍,甚至是數(shù)倍。
他的目光又定在莊禮身上,恍然大悟。
是了,必然如此。
也只有修煉這種法門,才會在戰(zhàn)骨境就有這等讓人驚恐的實力。
老管家顫著音,渾身打抖:“敢問公子,如今可是戰(zhàn)骨九層?”
“還沒有,剛剛戰(zhàn)骨八層?!?br/>
戰(zhàn)骨八層……八層。
這才是道。
這才是大道??!
去踏馬的舍法境!
老管家噗通跪地,三連叩頭:“公子神人,受戴涼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