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肥帥的話,全班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移向窗外。
丁勇峻的名字,或許很多人不熟悉,可是都知道他是高二老大。
至于黃亮,那簡直聞名全校,是高高在上的扛把子,平時根本不會來我們這邊。
兩人同時出現(xiàn),直奔我們班而來,那絕對是有事。
班里面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之外,絕大多數(shù)同學(xué)并不知道,昨晚我跟黃亮動手的事,更不會知道,我已經(jīng)大獲全勝。
黃亮臉上帶著傷,頭發(fā)有些凌亂,攙著他的鐵桿兄弟丁勇峻。后者的情況,也不比黃亮更好,兩個眼眶都還是烏青的。
吳瑕推了推我,“棟哥,你老大來了,不去迎接?。俊?br/>
我淡定的笑了笑,沒吭聲。
肥帥見我沉穩(wěn)如斯,也沒那么緊張了。
“林棟,麻煩你出來一下?!倍∮戮舸昂傲艘宦?。
我裝作沒聽到,繼續(xù)翻著書。
丁勇峻連喊幾聲,可能自已也覺得無趣,沒奈何,只好向黃亮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黃亮干咳了兩聲,說,“林棟兄弟,給個面子唄,我們有點話想跟你說。”
我呵呵道,“喔,原來是亮哥來了,可我沒空啊,待會還要小測驗,學(xué)習(xí)要緊嘛?!?br/>
黃亮無語了,“真不出來?”
我都懶得答他,攤了攤手。
此時此刻,班里同學(xué)看我的眼神,全都不對勁了。
敢跟學(xué)??赴炎舆@樣說話,擺出如此囂張的姿態(tài),放眼全校也是沒誰了。
可能有些人還在暗中嘀咕,臥槽,林棟這下慘了,估計還沒到下課,就會有一幫混子沖進教室來打人。
黃亮站在窗外,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丁勇峻更是一臉鐵青。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
眼看著,老師就要走進教室。
實在沒辦法,丁勇峻才開口說,“昨晚的事,是我們有錯在先,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們一回?!?br/>
黃亮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丁勇峻的說辭。這態(tài)度,前所未有的誠懇。這姿態(tài),前所未有的低微。
我們班上,至少有四五十名同學(xué)張大了嘴巴,眼中流露出駭然震驚之色。
如果不是老師進來了,估計立即一片嘩然,響起各種議論聲。
我淡定依舊,絲毫沒理會窗外的兩人。
兩人可能感到實在丟臉,互相攙扶著離開。
這兩人剛走,吳瑕就已經(jīng)興奮得不行,她悄悄問我,“棟哥,昨晚你把他倆給打了?”
我點了點頭,“別那么八卦,不該問的別問?!?br/>
還沒下課,黃亮和丁勇峻主動來向我道歉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全校,在校內(nèi)的各大聊天群里刷屏。
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早有人把我昨晚的輝煌戰(zhàn)績說了出去。
這下子,無數(shù)人驚掉了下巴。
只要腦子不是太笨的人,都知道,實驗高中的扛把子要易主了。
下了課,我去水房里抽煙,外邊涌來了一大幫人,各個象看猴子一樣盯著我,臉上還冒著紅光。
我正納悶,這是什么情況?哥拉鏈沒拉?
接著就聽到有人喊,“棟哥牛逼!”
“棟哥威武!”更多人跟著喊了起來。
我一頭黑線,用不用這么高調(diào)?生怕我不夠出名?
“棟哥,收我做小弟吧,我愿跟著你混,”一個梳著中分的男生說,“以后,你叫我砍誰,我就砍誰?!?br/>
我頭都大了,“這位同學(xué),咱們這是校園,學(xué)習(xí)的地方,怎么張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的,注意影響啊。”
“那行,”中分男說,“從此以后,我就是棟哥你身邊的一條狗,你叫我咬誰,我就咬誰。你叫我別咬人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搖尾巴?!?br/>
我都給氣樂了,“別這么作賤自己,大家都是同學(xué),身份是平等的?!?br/>
“不,你是大哥,我們都來當(dāng)小弟,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要有的。”中分男很執(zhí)著。
我無奈極了,“好吧,你叫什么名字?!?br/>
中分男興奮得直搓手,“我叫邱帥,肥帥的帥。”
我說,“既然都是帥字輩的,那這樣好了,你先跟肥帥混著,有機會咱們再談別的?!?br/>
“謝棟哥!”中分男屁顛屁顛的跑了。
“棟哥,收我做小弟吧!”更多的人涌進來,場面之熱鬧,堪比超市清倉大甩賣。
居然還有人問我要簽名。
早知道如此,我就少畫點雞蛋,多練一些簽名。
如今,我好歹也是校園大哥級的人物,寫字象雞爪一樣,給人看了多難為情。
上午第四節(jié)課,是體育課。
平時這種課,我都不愛上。
可我這學(xué)期曠的課太多了,實在不好意思,也就打算去湊個人數(shù),多少亮一下子相。
等體育委員讓大家排好隊列,體育老師才慢吞吞的走過來。
大家定睛一看,全傻眼了。
原先教我們的,是一個體型健美的男老師。
今天走過來的,卻是一位英姿颯爽的青春佳麗。
她穿著阿迪達斯的白色t恤,下身穿著緊身七分褲,一頭烏黑的秀發(fā)高高盤起,目光冷漠而犀利。
我頓時菊花一緊。
擦,竟是上官藍茜!她怎么來了?!不會是針對我的吧?!
“哇,這位新老師好漂亮啊,可是太冷傲了,象冰山美人一樣,拒人于千里之外?!标犖橹?,有人悄悄的感嘆。
肥帥臉都白了,跟我使了個眼色,“大事不好,養(yǎng)魚專業(yè)戶來了?!?br/>
“各位同學(xué),大家好,”上官藍茜站到了隊伍面前,目光炯炯的掃視過來,“我是新任的體育老師上官藍茜,大家可以稱呼我為藍茜姐,以后我會跟大家一起鍛煉成長,共同進步。”
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原來教體育的李老師呢?”
上官藍茜瞟了我一眼,說道,“李老師調(diào)到外校任教去了,由我來補他的空缺。我原先在一中教了兩年,帶過十幾個班,教學(xué)經(jīng)驗豐富。怎么,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見我搖了搖頭,上官藍茜把臉一板,“你叫做林棟是吧,來的時候我就聽說,你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我上課的時候,沒叫到你,你也敢亂發(fā)言。這節(jié)課你不用上了,先繞著操場,蛙跳十圈再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料到上官藍茜是如此的嚴厲。其實,他們只是不清楚,我跟這位冰山美女之間的恩怨。
我皺了皺眉,一動也不動。
這女人想公報私仇,我豈能讓她如愿。
上官藍茜冷笑道,“怎么,你還不配合?”
我淡定道,“上官老師,你雞蛋里挑骨頭,故意找茬來體罰學(xué)生,我要向教育局領(lǐng)導(dǎo)投訴?!?br/>
上官藍茜哈哈一笑,“你大約不知道,當(dāng)今的教育局局長姓什么叫什么。投訴吧,盡管去投訴?!?br/>
我愣了愣,她底氣這么足,局座大人不會是上官家的人吧。
此時,站在我旁邊的李正,悄悄提示我,“哥啊,教育局老大好象姓上官。”
臥槽!怪不得!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怎么,看你的表情,不服氣是不是?”上官藍茜繼續(xù)冷笑,“我告訴你,今天你這個蛙跳,不想跳也得跳。”
說話的同時,她拍了拍手。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兩個穿灰西裝,戴墨鏡的打手,捧著幾塊木板到了我們面前。
我傻眼了,狗日的東升社,居然把手都伸進了校園?這下我危險了啊,有一種隨時被埋伏的節(jié)奏。
“看好了!”上官藍茜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個漂亮的側(cè)踢。
砰砰砰砰!木板接連被踢斷。
拿著木板的兩個打手,虎口也跟著震裂,淌出刺眼的鮮血。
“好厲害!”包括我在內(nèi),同學(xué)們?nèi)急徽鹱×恕?br/>
這是武力的震懾。
我總不可能叫劉超出來跟她打,而我自己,又絕非她的對手。
實在沒輒,我只好雙手抱在腦后,開始沿著操場蛙跳。
“很好,林棟同學(xué),你的蛙跳姿勢很規(guī)范,很有節(jié)奏感。我要拍下來,留給后來的同學(xué)當(dāng)示范。”上官藍茜拿出手機來拍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