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衾姐姐,我可以不走么?”
馬車之上,曳雨揭開馬車前方的門簾,伸出頭來,看著陸寒淵身旁的崔道衾,一臉不舍。
崔道衾走到馬車前面,右手撫上曳雨的頭發(fā),溫柔的勸道:
“這也是為了你好啊,我們剛剛到成都,就遇到了刺殺,雖然這次僥幸躲了過去,但是下次誰也說不準會有什么樣的人過來,我和你白大哥又不能時時刻刻的保護你,所以現(xiàn)在你去醉玉谷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去了醉玉谷,你家里的人就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找到你了?!?br/>
“好吧,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習武功,將來好保護道衾姐姐的?!币酚旯钠痣p頰,一本正經(jīng)的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姐姐等著你保護哦?!贝薜吏老袷前矒嶂游镆惠p輕地揉著曳雨的頭發(fā),目光極其溫柔。
“好了,時間不早了……”陸寒淵從驛站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那塊一直配在腰間的玉玦,將它遞給了曳雨。
“曳雨,把這個拿好,到了醉玉谷就去找一個叫做宮苑的醉玉谷弟子,剩下的事情,她會幫你安排好的?!?br/>
“我記下了……白大哥,多謝你了。”曳雨接下玉玦之后,鄭重的低頭道謝,而與此同時,陸寒淵的私聊也響起了消息的提示聲。
“要不是白大哥的話,可能我現(xiàn)在就被海叔他們殺了我的角色,甚至找到我現(xiàn)實的地址,逼著我嫁給古月生那個混蛋了?!?br/>
“不用謝我。”陸寒淵慢條斯理的回著信息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
“你只要不怪我搶了你的任務(wù)就好?!?br/>
“怎么會,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平常跑腿殺個小混混什么的我做得來,這種一看就很復雜的任務(wù)可不是我能接的,現(xiàn)在白大哥接到了也算是緣分,我就不摻和了?!?br/>
陸寒淵抬頭望去,馬車之上,曳雨向他悄悄眨了下眼睛,而后鉆回了車中。
“大叔,我們走吧!”
“你說誰是大叔?”成半云掀開門簾,朝著曳雨吼道。
“自然是成半云成大叔你?。俊币酚暾0椭劬?,顯得十分無辜。
“你你你……好吧,好男不跟女斗!白哥……我們走了,我的生意你可千萬給我看好啊,要是丟了,小弟我可就沒法活了!”看著曳雨那一臉的無辜,成半云的心突然就軟了,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揚起了馬鞭。
“這是自然,收了錢,肯定是會做事的?!标懞疁Y看著成半云一臉的無可奈何,不由調(diào)笑道:
“不過你可一定要把這個丫頭好好送到醉玉谷,要是出了什么茬子的話,你的店也別想要了?!?br/>
“知道了……”
馬蹄揚起,塵沙飛揚,車輪聲也漸行漸遠。
而隨著馬車漸行漸遠,陸寒淵和崔道衾也重新走進了驛站。
“好了,曳雨沒事了,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标懞疁Y靠在室內(nèi)的木椅上,一臉慵懶,狀似無意的道。
“崔大小姐,你現(xiàn)在是否可以告訴我,崔家,到底和姜家有什么謀劃了吧?!?br/>
“你居然發(fā)現(xiàn)了?”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已絲毫不見剛剛對著曳雨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戒備,還有一絲淡淡的好奇。
“崔大小姐,不要把所有人都當作傻子,更何況,你偽裝的也不是多么高明?!标懞疁Y笑道:
“一個失憶了有些日子,而且和曳雨這樣善良的丫頭待那么久的姑娘家,又怎么可能在處理刺客之后還若無其事一臉淡定呢?”
“那我也不認為一個帶著面具的人打聽這些事會安什么好心?”崔道衾反唇相譏道。
“既然如此的話……”陸寒淵隨手摘下面具,露出來的臉上一片笑意。
“重新介紹一下,無名游俠陸寒淵,見過崔家大小姐?!?br/>
“無名游俠?”看著對方那張和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讓的臉,崔道衾言語中不禁帶了一些她自己也不知道的酸氣。
“我竟不知道,以一己之力扭轉(zhuǎn)整個新亭侯之局,和刀狂談笑風生,并同時算計了涼王,薛舉兩家玄衣神捕,什么時候也成了無名游俠了?”
“原來消息都傳的那么快了?!标懞疁Y似乎頗感意外。
“不是太快,而是陸捕頭弄出來的動靜也未免太大了些?!贝薜吏佬Φ?。
“崔大小姐過謙了?!标懞疁Y淡淡笑道。
“李世民兵發(fā)薛舉北境,正值一李一薛戰(zhàn)事焦灼之際,涼王麾下大將謝統(tǒng)師便收到了西秦軍隊于西秦涼王邊界處的布防圖,正在此等關(guān)鍵之際,楚南洮連殺薛仁越手下大將洛林連同麾下士卒五百人,并攜新亭侯中地圖投至李世民麾下,這一樁樁一件件,又怎么能用一句過謙來形容?!贝薜吏勒f到一半,突然回頭望向陸寒淵,問道:
“那個傳聞中搶走《萬世千秋神功》的血衣門余孽,是否和你有關(guān)系?”
“何以見得?”陸寒淵不由有些好奇,這件事情若是當時經(jīng)歷過月沙鄉(xiāng)后后來云外谷之事的人猜出也就罷了,崔道衾不過是聽到了些許傳聞,怎么就猜出來了。
“直覺而已?!贝薜吏佬α诵?,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道:
“不過這樣也好,你翻云覆雨的本事越高,接下來的成都之事,我也就越有把握。”
“所以成都之事,的確和你們崔家有關(guān)系?”陸寒淵聽到此言,表情也不由嚴肅了些許。
“這個我倒不知道?!贝薜吏赖溃?br/>
“不過我們半夜遇到的刺殺,卻的確和我有關(guān)系?!?br/>
“就像你被曳雨救起之前的那場戰(zhàn)斗?”陸寒淵問道。
“不錯?!贝薜吏篮袅丝跉?,突然問道:
“你可知道,我身為清河崔家嫡女,為何要到這巴蜀之地來?”
“為何?”
“結(jié)親?!贝薜吏姥壑虚W過一絲莫名神色。
“準確的說,是和姜家現(xiàn)任家主,姜子余結(jié)親?!?br/>
“抱歉,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姜子余好像,不能留后吧?”陸寒淵看了崔道衾一眼,目光帶笑。
“而且姜家現(xiàn)在缺少的,是一個打理內(nèi)院事物的主母……恕在下直言,就這一天看來,崔小姐可不是安心在家的人。”
“世家之間結(jié)親,何嘗考慮過這么多?”崔道衾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和恨意。
“況且,他們根本就不是要我安心當姜家的賢內(nèi)助。而是……”
“插手姜家上下事務(wù),最終架空姜家,讓它變成崔家在川蜀之地的一個……資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