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爺孫倆出了顧氏大樓,沈瀾立馬恢復(fù)了囂張的模樣。
“爺爺,顧銘深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
后半句還沒說完,沈老“啪”的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怒斥道:“閉嘴!”
“爺爺!”沈瀾手覆在被打的臉頰上,赤紅著一雙眼。
沈老推著他上車,見他氣悶地看向窗外,他沖司機道:“開車?!?br/>
“是?!?br/>
車子緩緩駛出去,沈老雙手交疊放置腹前,銳利的雙眼如鷹一般看向沈瀾,說:“從今天開始,不許再辦假面舞會!”
“還有,姬旋那種女人,你給我離遠點!”
沈瀾氣憤地扭過頭:“假面舞會不辦可以,但喜歡誰是我的事!”
沈老沒反應(yīng)過來,冷哼道:“只要不是姬旋,我管你喜歡誰!”
姬旋那種勢力又卑劣的女人,給沈家提鞋都不配!
一個孤兒院出身的女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還不知道靠了多少男人!
沈瀾卻突然安靜下來,他腦海里浮現(xiàn)姬旋摘下面具那刻的容顏。
白皙的臉龐,一雙眼睛睿智又風(fēng)情,紅唇微勾,就像是從畫卷里走出來的仙女。
回憶起她踹向自己時,若隱若現(xiàn)的風(fēng)景,他不爭氣的鼻子一熱。
“怎么流鼻血了?”沈老眼神一慌,連忙沖司機道,“小張!紙!”
小張連忙將車停在路邊,拿過前座的紙巾遞給沈老。
一陣手忙腳亂,沈瀾紅著耳朵咽了咽口水。
等血止住,他眼神堅定地看向沈老:“爺爺,我要追姬旋!”
沈老手里的紙還帶著鼻血,他聞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聲帶有些飄:“你說什么?”
“爺爺,我說我要追姬旋!”沈瀾沒管瞳孔地震的沈老,自顧自繼續(xù)說,“反正顧銘深跟她已經(jīng)離婚了,我喜歡她還——”
“小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沈老氣得手抖,一雙老眼盡是怒火!
沈瀾一臉固執(zhí):“我當然知道!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顧銘深根本不喜歡姬旋,我……”
“兔崽子!我打死你!”沈老直接打斷他后面的話,撿起伸縮的拐杖,就往沈瀾身上招呼,“我就說,顧銘深怎么不賣我面子!”
“原來你小子對人家前妻有非分之想!”
“我打死你!”
“啊——??!”沈瀾沒地方躲,抱著頭驚呼,“爺爺!痛!”
“說!”沈老喘著粗氣,手里的拐杖停在沈瀾十厘米的地方,“是不是姬旋勾引你了?”
他孫子混是混了點,但還不至于看上姬旋那個鄉(xiāng)巴佬!
肯定是姬旋給他孫子下了什么迷魂湯!
沈瀾聽到勾引兩個字,鼻血又流了出來。
沈老看他那副心神蕩漾的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
“兔崽子!我勸你最好斷了念頭!不然只要你爺爺這把老骨頭沒散,我就打得你再也生不出喜歡!”
話落,拐杖又啪啪落在了沈瀾身上。
“??!”
“啊——”
小張聽著一聲聲慘叫,一句也不敢勸。
最后老爺子累了,才停下動作,見沈瀾淺色的襯衣隱約有血跡,他冷哼一聲:“去醫(yī)院!”
“是、是,老爺!”
沈瀾被打得奄奄一息,縮在角落一動也不敢動,喜歡姬旋的話,也不敢再提了。
沈老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姬旋那個小公司叫什么?”
“透出口風(fēng),就說沈氏準備打壓深海?!?br/>
掛斷電話,沈老看向沈瀾,一臉恨鐵不成鋼。
姬旋,敢勾引我孫子!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
“今天直播就到這里?!奔f完這句話,同往常一樣,關(guān)掉了直播。
江沐一個健步上前,發(fā)自內(nèi)心夸獎道:“老板,你好厲害!”
不到一個小時,賣了公司一周的營業(yè)額。
誠心誠意夸獎的話,任誰聽了高興,女帝陛下也不意外。
她勾了勾嘴角,眼神里盛滿自信:“嗯?!?br/>
李蓮:“……”
真的不用謙虛嗎?
殊不知在姬旋的觀念里,只有弱者和不自信的人,才會用謙虛避免鋒芒;而真正的強者,站在那里就足夠耀眼,謙虛大可不必。
“我約了陳老?!奔聪蚶钌彛肮镜氖虑槟憧粗幚?,我下午不回來?!?br/>
“是,老板?!?br/>
姬旋隨意拿了一個手提袋,將漢代螭龍琉璃茶杯裝了進去。
李蓮:“……”
江沐目瞪口呆。
等姬旋離開辦公室,她才緩緩轉(zhuǎn)過頭,問李蓮:“老板對待幾十萬的古董……是不是太草率了?”
“習(xí)慣就好。”李蓮淡定拍拍她的肩膀。
心想,終于不是我一個人了。
姬旋到國家歷史文物局門口,陳老和李助理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她從車上下來,陳老眼睛亮的快閃瞎李助理。
“姬總,車給我吧?!狈枪ぷ魅藛T車輛,不能往里面停,李助理要停文物局旁邊的露天停車場。
姬旋點了點頭,把鑰匙遞給了他。
陳老盯著姬旋手里的袋子,一臉不贊同道:“這里面是漢代螭龍琉璃茶杯?”
“嗯?!奔灰詾橐?,風(fēng)輕云淡道,“放心吧,杯子結(jié)實?!?br/>
陳老心口一痛,暴殄天物??!
他有苦不敢說,主要怕姬旋不給他送東西了。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要不給我拿?”
姬旋沒能感同身受,舉起袋子:“不重?!?br/>
陳老心砰砰直跳,連忙托著袋子屁股:“唉唉唉,小心!”
姬旋:“……”
這玩意兒有什么小心的,掉地上都不會碎。
不過陳老要是知道她這么想,肯定會跳起來打她。
想了想,她松了手:“那您拿吧?!?br/>
“好!好好!”陳老如同珍寶一般接過,生怕碰壞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辦公室,姬旋在待客的沙發(fā)坐下。
陳老將袋子輕輕放在茶幾上,先是鋪了一層毛毯,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拿出琉璃杯擺上。
“我天!這也太漂亮了!”陳老忍不住驚嘆,他轉(zhuǎn)著杯身,仔細打量雕刻的螭龍。
姬旋一臉漫不經(jīng)心:“它最丑?!?br/>
陳老:“……”
他瞪了姬旋一眼,下一秒,又亮著一雙老眼問:“你還有?長什么樣?”
“嗯?!奔谀X子里過了一遍,淡定開口,“青、白、赤、黑、綠各一套,有螭龍,鳳凰,還有雕花?!?br/>
陳老:“……”
這是什么闊氣大佬!
要不是姬旋是活的,他都懷疑姬旋是某個皇族詐尸還魂。
姬旋以為他想退貨,她女帝陛下送出去的東西,豈有退回來的道理!
她補充道:“它雖然不值錢,但觀賞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