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王不予和王樹。
王樹皺了皺眉:“信兒,咋整的啊,咋跟個要飯的似的?!?br/>
就連王不予冷峻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實在是二人的樣子太過狼狽。
吳信懶得理他:“能不能收留我兩一夜?!?br/>
“好說好說,收留一年都行,先上車吧?!?br/>
說著,二人倒也不嫌棄,將二人攙扶進了雅閣。
王樹發(fā)了圈煙,吸了一口問道:“你們不是去武警基地了嗎,怎么……就剩你兩了?!?br/>
吳信狠狠嘬了一口,倚在座椅上:“甭提了,這段時間事情可真夠他媽尿性的?!?br/>
王樹來了興致:“說說,說說?!?br/>
吳信聞著自己身上的臭味,實在沒什么興致說道:“回去再說吧,對了,你們現(xiàn)在還在那家五金店嗎?老人們身體怎么樣?”
二人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王不予開口道:“沒有,除了我和小樹,其余人都死了……”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雖然在末世中死亡很正常,不過熟悉的人一下子死去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遇到尸群了嗎?”
王樹用力砸了一下風擋:“不是,讓人……崩了!”
吳信一愣,讓人崩了?
王不予深吸口氣開始道來。
原來吳信等人離開后,他們覺得哪里不安全,王不予便出去找了輛小貨車,準備遠離城區(qū)找個安全的地方,路過一家養(yǎng)老院時遇到了幸存者,他們在這里建立了一處小型幸存者基地,對方因為好久沒見到幸存者,熱烈的邀請幾人休息幾天。他們也沒多想,直接就進去了,在那里也遇見了許多老人,他們的頭領是一名絡腮胡大漢,每天都會外出尋找資源,后面他們呆的時間越長,就發(fā)現(xiàn)越來越不對勁……
說到這里,王不予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似乎十分不愿意回憶這些。
吳信打開車窗,將煙頭扔了出去:“不愿意提,就別提了吧?!?br/>
王不予點了點頭,眉宇間的英氣早已消失不見,替而代之的是一團隱郁之色,就連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王樹的眼中也多了絲殺意,顯得他們滄桑無比。
看來分別這段日子,他們也經(jīng)歷了許多啊。
雅閣七拐八拐的駛?cè)肓艘惶幤У霓r(nóng)家小院,吳信打開車門,看著四周感嘆道:“市里還有這么偏僻的地方?!?br/>
這里連接外面的只有一處小胡同,而且圍墻僅僅只有兩米多高,就算被喪尸堵住,一翻就翻過去了。
王樹嘿嘿一笑,走到小院門口,推開門說道:“進來吧?!?br/>
小院里長著一顆水桶粗細的棗樹,因為末世的原因,長得極為茂盛,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個屋梁,此時上面已經(jīng)結(jié)滿了一顆顆嬰兒手掌大小般的大棗。
吳信眼睛一亮:“嗬,這逆生長啊,這都1月份了,還結(jié)棗呢!”
說著拽下一顆大棗,一口咬去,清脆無比,嘴里的甜味沖淡了他心中的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太長時間沒吃水果的錯覺,吳信感覺這棗比之前吃過的任何棗都要香甜。
王樹拽下幾顆棗,扔給牛二說道:“世道不一樣了啊,前天我還看見一個耗子精,我尼瑪,一米長,真是奇了?!?br/>
王不予則是拎出一個大白桶,在雅閣車上開始倒了起來。
吳信含糊不清的問道:“王樹,你哥這是干啥,洗車呢?”
王樹白了他一眼:“這你就不懂了,里面裝的是84消毒液,除味的,這院子四周一天得圍著倒兩次,人味幾乎散不出去?!?br/>
吳信吐出個棗核,挑了挑眉,這倒是個好辦法:“不愧是在末世里摸爬滾打,都有經(jīng)驗了?!?br/>
王不予此時已經(jīng)消完毒了,說道:“你們兩洗個澡吧,我去準備些吃的。”
“我靠,還有水??!”
“井水,湊合用吧?!?br/>
說罷,王樹也進了屋子,顯然是打算讓二人不把身上的臭味除干凈,不讓二人進屋了。
二人看著遠處的一口小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么多天終于能好好洗一次澡了。
走到井水旁邊,看著清澈的井水,二人毫不猶豫的就將身上的破布撕去,開始洗起澡來。
……
四人圍坐在一張木桌旁,桌面上擺放著幾瓶啤酒和幾道家常菜,中間放了一鍋燉肉,香味彌漫在屋中。
看著這溫馨的場景,吳信咧了咧嘴:“媽的,恍惚間回到了末世前啊,真是懷念啊?!?br/>
王不予不善言辭,起開啤酒,沖吳信揚了揚頭。
吳信也不廢話,嘿嘿一笑,起開一瓶啤酒說道:“干!”
幾人揚起了手中的啤酒,笑容在這座死城中響起。
吳信夾了口菜,眼淚差點激動的落下來,倒不是菜有多好吃,實在是他兩個月沒吃過一頓正兒八經(jīng)的飯了。
牛二吃了口燉肉,嘖嘖道;“我靠,王哥你做飯有一手啊,這肉是什么肉?。俊?br/>
王不予吃著飯,抬了抬眼皮說道:“狗肉?!?br/>
牛二皺了皺眉:“吃著不像???”
“你被告訴我是喪尸犬的?”
王樹白了吳信一眼:“看你嚇得,在路上碰到一頭進化的小泰迪,沒想殺他,太煩人,總叫,順手給他殺了——”
“這東西可大補,吃完了身上暖烘烘的,而且對傷口愈合有幫助,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們到底干啥去了?!?br/>
一個涼水澡洗得吳信是心飛揚,心情也恢復過來,將羅遠的內(nèi)容挑出去,慢慢說了起來。
“我草,你這經(jīng)歷怎么跟拍電視劇似的,又是槍又是雷的?!?br/>
王樹滿嘴油膩瞪著眼睛感嘆道。
王不予也露出苦笑,實在是吳信這些天的經(jīng)歷太過離奇了。
吳信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媽的,我也不想啊,本來只是想在羅遠的基地里混日子,沒想到總是會惹上麻煩?!?br/>
“你怎么跟小說里的主角似的,到哪那有事?!?br/>
吳信懶得理王樹,喝了一大口啤酒。
“不過那老沙真是個漢子,就沖這點,真是牛逼!”
跟口若懸河的王樹不同,王不予淡淡的問道:“那你們這次出來是干什么來了。”
牛二剛想說話,不過卻被吳信一個眼神制止,笑道:“找個人,找找我原來的兄弟?!?br/>
王不予好像察覺到了什么,笑著點了點頭。
吳信不想在這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你們接下來準備去哪里。”
王不予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可能會去羅遠的幸存者基地吧,畢竟我太想睡個安穩(wěn)覺了……”
吳信看著他眼睛里的疲倦之色,嘆了口氣:“去了也好,至少不用擔心什么時候會有喪尸出現(xiàn)?!?br/>
“對了,去基地的話幫我照顧一下我們的人?!?br/>
王樹壞笑道:“照顧你那小女朋是吧,沒事交在我身上?!?br/>
吳信笑罵他一句,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酒過三巡,幾人有閑著無事的吹了會牛逼,便準備睡去。
吳信叼著煙,走到院子里,解開褲腰帶,便準備放水。
牛二喝的滿臉通紅,噴著酒氣,走到他身旁,脫下褲子問道:“信哥,你咋沒把目的告訴他們?!?br/>
吳信搖著頭:“跟他們不過一面之緣,算上今天才兩面,幫咱們不少了,沒必要說出來,說出來他們會不管嘛?這是提著腦袋玩命的事,不要讓他們摻和進來了?!?br/>
牛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二人晃晃悠悠的回了屋子。
翌日清晨:
看著吳信二人逐漸消失的身影,王樹伸了個懶腰:“哥,咱們什么時候走?!?br/>
王不予眉宇間的英氣再次露出,眼睛綻放出一抹精光:“頹廢這么久,是該出發(fā)了??!”
“希望羅遠的幸存者基地能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