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還是呆滯的時候,王胖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只見他大喊一聲,直接撲倒身邊的一名黑衣人,然后開始瘋狂的聳動,一邊聳動,一邊開心的說道:“觀音坐蓮!了解一下!”
黃毛和剩下的三名兄弟那是直接倒吸一口涼氣......什么情況這是?這還沒開始,就倒下了三個,特別是被那個死胖子坐在身子下面的那位兄弟,實在是太慘了,身體似乎都已經(jīng)開始抽搐了。
黃毛到底是一幫人的領(lǐng)頭,也算是勉強(qiáng)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男人,心里還在慶幸,還好中午喝了點(diǎn)酒,從一個兄弟那借了把家伙出來耍耍,哈哈,整下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了,真是特么的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只見黃毛酷酷的彈了彈煙灰,然后隨手從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型手工痕跡比較明顯的獵槍,滿臉猙獰的笑容:“獵槍!了解一下!”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就連那搖的非常歡快的胖子,也很自覺的停下了聳動。
房間里似乎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肅殺。
臥槽,現(xiàn)在高利貸收賬都配槍了?要不要這么專業(yè)?
陳匹夫雖然內(nèi)心吐槽,但是依然蛋定。給自己點(diǎn)了跟煙,神情絲毫不變,盯著黃毛,緩緩說道:“出來混的,什么場面沒見過,你以為拿把破槍就能嚇到我?”
黃毛估計也是一名狠角色,面目猙獰,緩緩的說道:“你大可試試!”
陳匹夫往前踏了一步,說道:“開槍??!”
“你特么別逼老子!”
“開槍啊,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
“你特么不要以為老子不敢開槍!”
“你特么有種就開槍??!”
…………這個時候,王胖子滿臉的委屈和哀怨,哭喪著臉,弱弱得在一旁說道:“老大,你能不能別鬧,這槍現(xiàn)在指得是我的腦袋………”
黃毛一聽,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連忙把槍口對準(zhǔn)了陳匹夫。
陳匹夫吞了吞口水,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兄弟,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沒必要搞得這么殘忍吧!”
“哎呀,你剛才不是很狂嗎?”黃毛囂張的叫道。
“梆…梆…梆…”
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特么的誰?。≌宜腊?!”黃毛此刻剛剛掌控局面,感覺正處在人生的巔峰,居然被敲門聲打擾,心情當(dāng)然是非常的不爽,于是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對著門口吼道。
“警察!開門!”
警察這兩個字,仿佛帶著特有的魔力,讓屋內(nèi)所有人聞之色變。唯有胖子,露出開心的笑容。
黃毛迅速把槍收了起來,同時惡狠狠的瞪了陳匹夫一眼,意思是說,小子,你最好放聰明點(diǎn)。
然后讓其中一名伙伴,去開門。
門打開了,走進(jìn)來兩名警察。
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張國字臉,健碩的身材,一身黑色的皮衣。女的是標(biāo)準(zhǔn)瓜子臉,大大的眼睛,扎著一個馬尾,穿著淡藍(lán)色的牛仔褲,和白色的羽絨服。
“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只見那名男的警察一進(jìn)門,直接晃了晃手中的證件,然后問道:“剛才誰罵人!”
“刷!”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黃毛身上。包括黃毛那幾名伙伴。
哪怕黃毛在囂張,此刻也是徹底的慫了,老老實實說道:“長官,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們,我……”
“你過來!”男警察直接說道。
黃毛只能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啪!”一個巴掌直接蓋在黃毛的臉上。鼻血直接飆了出來。
男警察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
“知道了!”黃毛一點(diǎn)脾氣都沒有。
東海市是近幾年來,沿海發(fā)展的最迅猛的城市,沒有之一,常駐人口據(jù)說已經(jīng)突破4000W,這里的人口密度非常大,相對的犯罪比例也很高,每年殉職的警察經(jīng)常據(jù)說也不少,所以一般警察的辦案風(fēng)格相對來說,都比較粗暴。更別說刑偵隊的這些精英,脾氣暴躁的那是常事。
黃毛雖然沖動,在道上走的也是剛猛路線,但是絕對不傻,所以這個時候,雖然挨了一巴掌,畢竟也是他先罵人,所以此刻那是毫無脾氣,低眉順眼的站在那里,簡直是比孫子還孫子。
男警察也沒有繼續(xù)追究的意思,環(huán)顧了一圈,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個人,皺著眉道:“你們干嘛?是不是在這里鬧事?”
“怎么會,警官!”黃毛率先反應(yīng)過來,說道:“我們都是朋友,新店開張,過來聚聚!熱鬧熱鬧!”
“熱鬧?那地上怎么躺了三個?”
“這下雪天,地面太滑,開玩笑的時候,摔倒了!”
“真的?”
“絕對是真的!”黃毛拍著胸脯說。
“你們都是朋友?”
“對,都是朋友?!?br/>
“真的…”“對對對…”“是的,嘿嘿警官,都是朋友,開玩笑的……”黃毛幾名同伴,也隨即附和著。
王胖子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自己老大一直沒有吭聲,也只好閉上了嘴巴。
這個時候,那隨同而來的女警察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煩了,走了過來,問道:“你們誰是陳匹夫?”
黃毛眾人一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匹夫?誰?不認(rèn)識啊。最后都把目光看向王胖子和陳匹夫。
這時候王胖子好奇得問了一句:“警官,你們找陳匹夫什么事??!”
估計是覺得眼前這群人也翻不出什么風(fēng)浪,男警察也很爽快,直接說道:“我們懷疑他和幾起人口失蹤案有關(guān),據(jù)我們調(diào)查,他最近在這里開了家店,我們想請他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尼瑪,人口失蹤案,還是幾起!……黃毛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連帶看陳匹夫的眼神都變了,明顯敬畏了很多,眾人悄悄的后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陳匹夫皺了皺眉,沒吭聲,心想,這可能是和瘋狗那幾人消失有關(guān)。
這個時候,男警察看了胖子和黃毛他們,說道:“既然你們都是他朋友,那就一起和我回去,做個調(diào)查吧!”
尼瑪!還有比這更倒霉的事嗎?黃毛眾人再一次倒吸一口涼氣,又后退了一步。黃毛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因為中午喝了點(diǎn)酒,為了耍威風(fēng),把朋友的槍借來耍耍,這要是因為這個進(jìn)了局里,那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王胖子更是不堪,連退數(shù)步,臉色蒼白,冷汗直接流了下來。從小到大,胖子一直對公安局充滿了恐懼,現(xiàn)在一聽要進(jìn)去了,徹底的亂了分寸,腦子里拼命的思考著,完了,完了,等下他們要是問了去沒去大保健,那是我說還是不說呢?是全都說,還是說一半呢?
男警察看到一伙人中,就屬王胖子的反應(yīng)最激烈,頓時露出狐疑的表情,對胖子說道:“你躲什么?你是不是陳匹夫?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快點(diǎn)!”
王胖子嚇得直哆嗦。
這個時候,陳匹夫果斷的站了出來??粗鴥晌痪?,很認(rèn)真的說道:“兩位警官,據(jù)我說知,陳匹夫一向獨(dú)來獨(dú)往,就算問話,叫他一人就行,大過年的,這么多人也是進(jìn)去給您添麻煩,您看呢?”
黃毛眾人一聽,內(nèi)心一陣激動,兄弟,仗義??!
王胖子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內(nèi)心高喊著:好大哥……!
男警察一聽,也爽快,點(diǎn)點(diǎn)頭道:“行,那你們誰是陳匹夫,陪我們走一趟吧!”
只見陳匹夫叼著根煙,緩緩得越過眾人。神情肅穆。
王胖子看著自己老大那蕭瑟的背影,一時間激動萬分,狂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掉下來。
就連黃毛他們,此刻都仿佛有人在耳邊高歌。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
陳匹夫默默的走到男警察的面前,深深的吸了口煙,然后轉(zhuǎn)身,突然指著王胖子道:“是他!警官,他就是陳匹夫!”
“老大,保重?。“??什么?我是陳匹夫?”王胖子正準(zhǔn)備激動的高喊,結(jié)果瞬間懵逼。
男警察走到王胖子面前,說道:“原來你就是陳匹夫,那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嗚嗚嗚,我真的不是陳匹夫!”王胖子一臉委屈解釋道。
“那你剛才自己都說你是陳匹夫?”
“警官,我用的是問號???那是反問語氣啊,警官,我真的不是陳匹夫!”
…………..男警察感覺有些暈。
這個時候,那名女警官走了過來,直接說道:“行了,你們也別廢話了,都把身份證拿出來,快點(diǎn)!”
“哈哈哈哈哈!”陳匹夫突然仰天長笑。
“你又干嘛?”女警官狐疑得看著他。
陳匹夫饒了饒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警官,如果我說我就是陳匹夫,你會信嗎?!?br/>
“信,為什么不信!”女警官瞪了陳匹夫一眼:“整個屋子里,就你最皮,早猜到是你了,行了,跟我們走一趟吧?!?br/>
“等等,長官!”陳匹夫突然指著黃毛說:“他有……”
黃毛一聽,嚇得差點(diǎn)跪了下去,很顯然陳匹夫打算揭發(fā)自己,完了,完了,如果槍的事讓警察發(fā)現(xiàn)了,自己鐵定完蛋。
“他有什么?”女警官看著黃毛說。
“嘿嘿!”陳匹夫笑了笑:“他有話對我說,我能不能說兩句話就走啊!”
“有什么廢話就快說!”女警官厲聲道。
“呼呼呼……”黃毛緊張的呼吸著,感覺全身都濕了。心想:媽媽呀,以后我再也不裝逼了。
只見陳匹夫走到黃毛身邊,在其耳邊,輕輕的說道:“江湖事,江湖了。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去哪了,樓下有輛車,據(jù)說是原先店主人的,鑰匙在我兄弟那,如果你覺得可以,就拿了車走人,以后別來煩我,如果你覺得不行,那就等我出來以后,在慢慢找你彈?!?br/>
這一刻,黃毛看著陳匹夫的眼睛,莫名的感到驚懼,吞了吞干澀的喉嚨,下意識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陳匹夫輕輕的拍了拍肩膀,轉(zhuǎn)身隨著兩位警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