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蔓延,伸手不見五指。
虞曦雙眼圓瞪,不知是過于驚駭還是過于震驚無語,一眨不眨的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呼吸凝窒。
“臥槽,我讓你們把她弄過來,誰讓你們用綁的?綁豬呢!?”
“沈,沈哥,息怒啊,我們干這行的,請,請它不就是這個意思么?!?br/>
“……滾,滾滾滾滾滾!”
跟著便是一串急促慌忙的腳步聲,以及房門飛快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響。
虞曦動了動耳朵,又吞了口唾沫。
突然,啪一聲響,黑暗驟然被白熾取代,刺目的光亮射入虞曦瞪大的瞳孔里,險些沒把她閃瞎了。
虞曦深吸口氣,連忙閉了閉眼。
“沒事吧?”
刻意放輕的男聲從一側(cè)傳來。
虞曦眨了眨睫毛,感覺眼睛沒那么難受了,睜開眼,將無語隱藏在眼眸深處,平靜如水的看向他。
這樣的眼神,反而讓打小便被冠上“紈绔子弟”、“二世祖”等各種社會人名號的沈大少爺,心口一陣發(fā)虛。
心虛歸心虛,但沈少爺絕不露怯,瞇眼橫道,“沒錯,就是我!”
虞曦:“……”
這是綁架人還綁出優(yōu)越感來了是吧???
沈顧伸手在虞曦光滑瑩白的臉上刮了刮,頗有些意猶未盡將手指上殘留的余溫在指間捻了捻,才扯出塞進虞曦嘴里的布料:“雖然方式比我想象的粗魯了些,不過結(jié)果是一樣的。”
虞曦連續(xù)呼吸了好幾口,活動活動嘴角兩邊僵硬的肌肉,抿抿嘴唇,冷清清看向沈顧:“你是不是瘋了?”
“虞曦,你十歲我們認識,你知道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你!而今我正式追求你也追了三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你信不信我立馬辦了你!”
虞曦看著沈顧有些瘋狂肆虐的臉,心口驀然沉了沉。
這家伙不會來真的吧!?
“你,松開我!”
虞曦看了眼將自己五花大綁起來的繩子。
“松開你?松開你好讓你跑么?你看我像智障???”沈顧獰笑,整個人突地似一頭見著散發(fā)著鮮美氣息的小白羊的的惡狼撲到了虞曦身上。
虞曦大驚,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急急撇開了頭,可是下一秒,便又被掰轉(zhuǎn)了過去。
虞曦心下頓時飛奔過千萬頭羊駝??!
不過好在沈顧并未繼續(xù)動作,而是猩紅著雙眼肆狂的瞪著虞曦。
虞曦此刻看著沈顧,就跟看玄幻電視劇里練功走火入魔的瘋子一樣。
她和沈顧認識多年,他的暴躁和少爺脾氣她是清楚的,但她是真沒想到他能這么瘋!
綁架就算了,竟然還敢霸王硬上弓,他怎么不上天入地!?
察覺到沈顧的手從她衣擺下鉆了進去在她腰上摩挲而上,虞曦心尖一顫,目光終于冷了下來,出口的聲音里仿佛也夾了冰渣:“沈顧,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你找人綁我到這里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的傷害我??赡悻F(xiàn)在若是繼續(xù),沈顧,我一定恨你一輩子!”
沈顧一震,心口的位置似被狠狠潑了一盆冰水,冷意從他的心口迅速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寸。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冰冷陌生甚至有些狠的口氣跟他說話!
停在她腰上的“火石”抽了出來,跟著沈顧臉色鐵青的從虞曦身上下來,站在床邊,瞪八輩子仇人似的瞪著虞曦。
大概一兩分鐘左右,沈顧陰狠的重重一哼,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嘭!
房門被大力摔上。
虞曦看看還帶著余顫的房門,再看看身上的繩子……“心平氣和”的在心里罵了句大爺!
就不能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了再走么?管殺不管埋啊?。 ∩蝾欁灶欕x開之后,虞曦還試圖與自己身上的繩索掙扎下,無奈這繩子綁得太有技術(shù)含量,虞曦折騰了好一陣,結(jié)果都是徒勞。
虞曦喘著氣,自救無果,開始打量所處的環(huán)境。
看裝潢擺設(shè),應(yīng)該是某高檔酒店。
既然是酒店,那么肯定有酒店清潔人員定時來打掃,到時她就得救了!
如是想著,叮的一聲響從房門口的方向傳來。
虞曦雙瞳微微一亮,打掃的人這么快就來了!?
只是,沒等虞曦開口,房間內(nèi)再次陷入一團黑暗。
虞曦懵了懵。
什么情況?
沙沙的腳步聲緩慢的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虞曦警惕的捏住拳頭:“沈顧?”
腳步聲還在繼續(xù),但沒有人回應(yīng)她。
虞曦頭皮發(fā)麻,無端端覺得恐怖。
那腳步聲在離她不遠的位置停了幾秒,旋即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依照虞曦方才對酒店房間的觀察,那個方向應(yīng)該是洗浴室。
沒一會兒,嘩嘩的水聲以及……男人隱忍的,在黑暗中顯得尤其“詭異”的粗喘聲灑入虞曦耳膜里。
虞曦屏息,腦子似瞬間脹滿了熱氣,整個人傻bī了。
與此同時,虞曦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古怪且無法阻擋的熱了起來。
虞曦不由得將被繩子綁緊的雙腿并得更緊了些,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惶恐在她心里滋生盤桓。
沈顧不會,不會給她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吧???
驀地。
彈性極佳的大床沉陷,冷水的沁涼夾著男人身上此刻爆棚的荷爾蒙之氣撲了過來。
虞曦急促的呼吸,周身控制不住的瑟瑟發(fā)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一張嘴,嘴里全是熱氣,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火熱而笨重的體魄覆到了她身上,虞曦不禁仰高脖頸,輕啟的唇在下一秒被比她更炙熱的一雙唇用力攫住。
明明嚴嚴實實綁在她身上的繩索,男人好像不費吹灰之力便解了開。
身體得到解放,虞曦立刻抬手就要推開緊貼在她身上的身體,可手指一碰上男人肌肉鼓隆的胸膛,虞曦便像被什么東西附體了般,原本的推,改而攀上了男人精壯的脖子。
男人來者不拒,鐵臂從后撈起虞曦的腰肢,再用力一個收緊。
兩人宛若磁鐵般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塊。
而下一瞬,像是一把利斧迎頭劈下,洶涌猛烈的疼痛感毫無征兆的撞向虞曦,虞曦在心里撕心裂肺的慘叫了聲,眼淚便嘩啦啦的奪眶而出。
虞曦全身抖個不停,意識一半清醒疼痛,一半灼熱飄然,好不“銷hún”!
而她身上的男人就跟一匹徹底失了控的野馬般,死死的將虞曦摁在他身下,瘋狂的在他領(lǐng)地里橫沖直撞、狂奔不止。
……
一切結(jié)束。
虞曦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雙眼空茫,腦袋里更是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
這種極度缺氧瀕臨窒息的感覺持續(xù)了近二十分鐘,虞曦張動紅腫的唇,才猛地喘出口氣來,神識一點點回籠。
意識清醒,過去幾個小時的記憶如洪水紛至沓來,虞曦一張臉控制不住的緊繃、發(fā)青。
扣緊拳頭,虞曦艱難從床上坐起,抬手擰亮了一旁的床頭燈。
床頭燈光昏黃,雖不夠灼亮,但足夠虞曦看清床邊地板上灑落的一地男女衣物以及扭曲的繩索。
神經(jīng)撕扯,逼得她心口泛疼,虞曦深汲了口氣,抿緊的嘴唇微微抖動,擰頭瞪向身邊逞完獸欲便饜足沉睡的男人。
只一眼……
虞曦倏地瞪大雙眼,左心房還沒完全恢復(fù)正常頻率的一顆心臟震碎了似的,散得七零八落。
老天爺啊,怎么,怎么會是他?。。?br/>
虞曦臉色白了又白,那嚇慘的模樣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惡鬼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