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師聽來更加嘲諷,她厭惡的上前走上半步,緊扣住嬌妃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前。┏┛
看著她白嫩的皮膚泛著紅,清秀的一張臉因疼痛皺起眉頭,心里痛快。
“我勸你還是看好你自己,皇上如今在朝堂上三番五次的駁回李大人的提議,說不定哪一日就會怪罪到你身上?!?br/>
嬌妃臉色極其難看,奮力的甩開李洛師的胳膊,可她的手就仿佛是一把鉗子,完全不能推開。
“你要再不推開,我就把皇上叫過來,我要讓皇上看看他新晉的貴人是如何潑。”她額頭疼的滲出汗珠,不由得握緊拳頭,片刻間卻是被人松開胳膊,踉蹌著向后退了半步。
李洛師厭惡的拍打著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在我看來,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要把我趕出宮,我警告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出去?!?br/>
“那你也得不到皇上,皇上的心會一直在皇后身上,你在她面前不過是跳梁小丑?!?br/>
嬌妃冷哼一聲,甩了甩疼痛的胳膊,轉(zhuǎn)身離開,她如今已經(jīng)不想再李洛師面前碰壁。
看這女人絲毫不屑理她的模樣,李洛師心里的憤怒已經(jīng)沖破理智,氣得在原地跺腳。
直到平復(fù)下心情后,李洛師才跟上一行人的腳步。
昭合歡和燕北行看完桃花后坐在涼亭,聽著身后的宮女撫琴,悠揚的琴聲在耳邊縈繞。
昭合歡拿過夏荷遞上來的桃花酥,送到燕北行嘴邊,把他咬剩下的另一半,送進(jìn)自己嘴里。
“這是臣妾昨日知道桃花開,所以才派夏荷和玥兒采了一些,回宮后便做出了這桃花酥,皇上覺得如何?”
燕北行微微點頭,手指輕點著昭合歡的額頭:“皇后的手藝自然是好,只是以后不要再如此勞累,這些事情就吩咐給御膳房?!?br/>
“皇上吃的是口味和情誼,御膳房做的自然是好吃,可不如臣妾把情誼塞進(jìn)這桃花酥里?!?br/>
昭合歡這幾日知道燕北行為虞南王和前朝公主的事情在前朝忙的頭疼,她在后宮也不能幫襯燕北行,這才做了些糕點想要給他送去。
燕北行并未多言,手指在涼亭上輕輕摩挲,余光打量著嬌妃皺著眉頭坐回到一旁。
“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剛剛被蟲子嚇了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眿慑鹑^輕輕拍打著胸口,想起剛剛被李洛師要寫的模樣,心里的翻騰著怒意。
自己可是好心好意的去勸她,誰知道李洛師敬酒不吃吃罰酒,居然差點掰折她的胳膊。
李洛師聽了聲音緩緩的坐回到一旁,她身份算是低位,也只能坐在嬌妃的旁邊。
“如今是賞花的大好時節(jié),你們二人賞花品嘗糕點,切莫傷了和氣,蹉跎了大好的光景?!毖啾毙新曇舻统粒娑瞬灰獎恿伺瓪?。
昭合歡自然是知曉二人肯定是發(fā)生了矛盾,此時才會如此陰沉著臉,只是她也不能參與二人。
嬌妃和李洛師鬧的不愉快本就是后宮的事情,若是她們在燕北行面前失儀,那就要定罪了。
“皇上放心,我自然知道后宮的規(guī)矩,不會讓皇上與皇后娘娘煩憂。”嬌妃臉色恢復(fù)平靜,心里對后宮的冷意多了幾分,只想將來有一日得到燕北行和昭合歡的允許,出宮覓得良人。
李洛師翻了個白眼,默不作聲的拿起昭合歡送上來的糕點,濃郁的桃花味氤氳在嘴里,她臉色一陣厭惡,只想把桃花糕吐出來。但一想到此時,眾人的視線還停留在他身上,強(qiáng)迫著她自己咽了下去。
她從小最討厭吃鮮花做成的糕點,如今身旁彌漫著桃花味已經(jīng)讓她心里不適,嘴里的桃花香更是點燃了心里的憤恨。
“皇后娘娘心靈手巧,做出來的糕點更是人間美味?!崩盥鍘熯`心夸贊,看著昭合歡滿臉笑意的溫柔模樣,心里說不出的苦澀。
昭合歡如今已過了年輕時期,可她的皮膚保養(yǎng)得極好,就算是額頭斑駁出幾根銀絲,也平添了風(fēng)情。
想來是燕北行對她極其寵愛,昭合歡才會如此溫柔大氣??善啾毙袑ψ约禾羧龗?,無動于衷,這一切肯定是昭合歡從中作梗,才使得燕北行,從不踏入后宮其他妃嬪的宮門。
“你喜歡吃就多吃點,等改日我做了再讓夏荷給你送去一些。”昭合歡隨意回應(yīng),端起桃花釀輕抿一口,濃郁的桃花香氣彌漫在嘴里。
她在夏荷和玥兒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向桃花林,看著此時桃花盛開的模樣,心里掩飾不住的歡喜。
“終于到春天了,每次看到桃花盛開,我心里總會想起曾經(jīng)和皇上在桃花下相遇的模樣。”昭合歡眼角眉梢泛著笑意,向身后的二人講曾經(jīng)和燕北行相遇的事情。
嬌妃也覺得煩悶,獨自喝了些酒,一人漸漸走進(jìn)桃花林的小溪邊。
李洛師瞅準(zhǔn)機(jī)會,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唆使她快步向前。 她昨日已經(jīng)在桃花林周邊,打探地形,知道嬌妃靠近的地方有小溪。
小溪流淌極速,水深足以沒過脖子,若是此時將李洛師推下水,那不就輕易的除掉她。
想法如同瘋狂滋長的海潮將整個人包圍,纏繞著李洛師的心,一步一步促使著她向前走。
嬌妃聽到身后有人錯愕的回過頭,看到李洛師緊張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跟著我做什么?是不是也和我想去湖邊散散心?”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要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李洛師聲音微抖。
嬌妃難以理解,身形搖晃。她確實有些喝多了又怕身后的宮女看到,這才獨自一人,想去湖邊吹吹冷風(fēng)。
看到身后的李洛師跟著,她也并未多想,畢竟這是在宮中,就算李洛師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在這里謀害她。
“我不是在多管閑事,我只是勸你此時能夠認(rèn)清身份,你也知道你并沒機(jī)會接近皇上,又為何處處與我作對,除掉我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嬌妃聲音里透著醉意,雙腿不聽使喚的向前走,直到走向湖邊,她才停住腳步。
湖邊的風(fēng)帶著冬日的冷峭,吹在臉上如同細(xì)細(xì)的刀子不停的在臉上劃。嬌妃的臉極燙,如今感覺到冷風(fēng),這才稍稍平緩。
她理智漸漸回升,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陰沉著臉的李洛師,嘴角微勾。
“我們兩個都一樣,在宮中不過是可憐人?!?br/>
可憐這二字讓李洛師漸漸失去理智,她眸子里泛紅,不由得上前走上兩步,故意與嬌妃說話。
她自記事起,最厭惡有人在她耳邊說她可憐,要知道她可是前朝公主。就算是滅國又如何,她如今保住性命,總有一日會登上皇后之位,趁機(jī)把燕北行推下臺,獨享江山。
如今喝了些酒,曾經(jīng)的記憶漸漸回升,沖破理智。
“說的也對,我們兩個在宮中完全不受寵,在皇后娘娘的眼里更是如同趕不走的蒼蠅,惹人厭惡。”李洛師自嘲的扯了扯唇,反手扣在嬌妃的肩頭。
嬌妃沒想到李洛師如此親近,故意向后退了半步,可她的胳膊依舊停留在肩膀上。
她狂放的笑一聲,不由得握緊拳頭,身子微微前躬,雙手交疊靠在膝蓋上,看此時湖面里映襯著的影子。
“總有一日我會體面的出宮,我要去國外找尋我的良人,而不是在宮里蹉跎時光。”她聲音帶著冬日的冷峭,卻又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
嬌妃揉捏著泛疼的太陽穴,看著影子中的自己眼角添著皺紋,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松。
“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樣抱有這個心思?!?br/>
“我當(dāng)然不是,我可是皇上的人,自進(jìn)宮起的那一刻,便會停留在皇上身邊,就算是貴人又何妨?”
李洛師咬緊下唇,如今她用幾個月的時間被皇上封為貴人,想來總有一日,會登上皇后之位。
“昭合歡已經(jīng)年老,我今天還在陽光下看到她額角閃爍的銀發(fā),你都不知道當(dāng)我看到她的頭發(fā)是有多么開心。”
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猙獰,李洛師緊緊的攥著手,興奮的身體在打顫。
“你這是什么意思?”嬌妃錯愕的轉(zhuǎn)過身打量著她,看到她此時臉色越發(fā)猙獰,激動的向后退上半步。
她剛剛在李洛師臉上看到了一絲慶幸和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決心,她有些害怕這樣的李洛師。
李洛師一步一步的逼近嬌妃,手指在嬌妃的胸口微戳,一字一句的說:“皇后娘娘已經(jīng)陪在皇上身邊多年,她總有一日會老去,到時候皇上自然是會厭惡她?!?br/>
她轉(zhuǎn)過身,雙手微微向上,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可我不一樣,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陪在皇上身邊?!?br/>
嬌妃難以置信,停住腳步,雙手扶住身后濕潤的石頭才勉強(qiáng)停住身子。
“你在瞎說什么,皇上怎么可能喜歡你這副樣子?你還真以為自己長得傾國傾城,能夠換得全天下男人的心?”嬌妃不屑的翻唇,想來是李洛師入宮時間尚短,不理解昭合歡和燕北行之間的情感。
“我在宮中一路看到皇上與皇后娘娘恩愛,即便是過去多年,二人依舊恩愛如初?!?br/>
“那你就沒想過拆散他們兩人?”李洛師興奮的挑起眉頭,緊靠在嬌妃的身前,反手抓住她的衣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