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祐聽后一驚,立刻舉步前往馬場, 見到馬廄里的三匹烈馬都安然無恙, 才舒了一口氣。費祐愛馬也懂馬,知道馬喝了帶瀉藥的水后絕對不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如此看來, 要不就是秋容瞞著她家郡主, 并未將瀉藥倒入水中,要不就是她放的根本就不是瀉藥。
“究竟是怎么回事?”費祐面色平靜, 并無半點怒意,看了眼身后縮著脖子忐忑不安的長樂郡主, 又把目光移向謝玉珩。
謝玉珩早知費祐一定回問他,神態(tài)輕松道:“祐叔莫憂,秋容倒進(jìn)水里的, 只是普通的面粉,并不是什么瀉藥。”
楚凝詫異地抬頭, 喃喃道:“珩哥哥, 你怎么知道?”
謝玉珩解釋道:“你讓秋容去買藥的事被阿仁聽到了,扮作江湖術(shù)士給秋容‘瀉藥’之人也是他。”
原來如此。
經(jīng)過謝玉珩這一解釋,費祐總算是聽明白了。虛驚一場, 他也并非不講道理之人, 事出有因, 若不是烈焰先前傷郡主在先,郡主也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捉弄它。
既然烈焰無事,費祐便沒再放在心上,笑道:“郡主若還生烈焰的氣,我讓它給你賠個不是。”
賠不是?一匹馬還能給人賠不是的?
楚凝瞪大眼睛,一雙杏眼里充滿了好奇。
費祐笑了笑,親自去馬廄里牽出烈焰。他把烈焰牽到楚凝面前,楚凝怕烈焰報復(fù),往謝玉珩身邊躲了躲,惹得費祐哈哈大笑:“郡主莫怕,有我在,它不敢傷你。烈焰雖然性子劣一些,但不會輕易傷人,郡主想不想摸一下?”
楚凝是有點怕,不過她更好奇一匹馬到底是怎么給她“賠不是”的,于是壯著膽子,學(xué)著費祐的樣子,在馬的脖子上輕輕撫過,烈焰舒服地發(fā)出一聲低鳴。
zj;
楚凝覺得好玩,又摸了幾下,身邊的費祐笑了笑,突然發(fā)話,讓烈焰跪下。
楚凝挑了挑眉,她只見過馬跑,還不知道馬居然還能跪下,意外之余,看到烈焰動了動馬蹄,四只蹄子一彎,竟然就這樣聽話地跪了下來。
“它,它真的會跪呀!”楚凝蹲在烈焰身邊,驚奇道。
“郡主現(xiàn)在可能原諒它了?”
楚凝點點頭,站起來,對費祐歉意道:“對不起啊費大人,早知道烈焰這么可愛,我不會想壞點子整它的?!?br/>
費祐笑而不語。
.
離開了馬場,天色尚早,楚凝嚷著要謝玉珩陪她一去出去逛逛,原因無他,她又想吃南街的酥油餅兒了。
還沒走到南街,突然聽到旁邊的小巷子,傳來女子的嚎啕大哭,隱約還有一個小孩的哭聲,聽起來像是個女孩。
楚凝停下腳步,仔細(xì)分辨,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拉著謝玉珩道:“珩哥哥,那邊好像有人在哭。”
謝玉珩也聽到了聲音,不過隔得太遠(yuǎn),聽不真切,他回頭望阿仁。
阿仁上前道:“好像是一個男人在打罵他的妻女,他的妻子一直在求他,還說……”
沒等阿仁說完,楚凝已經(jīng)氣呼呼地往巷子里走:“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自己的妻女,真是沒人性!”
“凝兒!”
謝玉珩喊她,楚凝完全沒聽見,大步朝前走,謝玉珩無奈,只得領(lǐng)著阿仁跟上。
還沒靠近,楚凝就看到了一個衣著破爛的女人跪在地上,抱著一個男人的腿在哭,那個男人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服又臟又黑,像是穿了好幾年。在他們的身邊,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女童,什么都不懂,但瞧見娘哭,她便也跟著一起哭。
楚凝最見不慣男人打女人了,阿仁的話聽了半截,她挽了挽袖子沖上去,二話沒說用盡全力推了一把那個男人。
男人也沒想到突然會有人過來,毫無準(zhǔn)備之下竟然被楚凝退的倒退了兩步,他的一條腿又被腳下跪著的女人抱住,一個沒站穩(wěn),仰面倒在了地上。
男人怒喝:“哪來的野丫頭,竟然敢打老子?”
楚凝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扶起哭得幾乎已經(jīng)趴在地上的女人,轉(zhuǎn)頭狠狠地瞪他:“這里是天子腳下,你說打人就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子打自己的妻女,管你何事?”男人也急眼了,一屁股站起來,朝楚凝大吼。
楚凝長這么大就沒人敢和她這么大聲說過話,瞪圓眼睛,不甘示弱道:“你打女人,我就管!”
“你……”男人覺得自己多半遇上了一個瘋丫頭,不打算跟她計較了,看了一眼縮在娘身旁的小女孩,用力把她拽到自己身邊,一把扛起來要往外走。
女人見狀連忙甩開楚凝,整個人撲上去要搶孩子,嘶聲力竭道:“你把孩子還我,這是我的女兒,你不養(yǎng)我自己的養(yǎng),我求你,不要把她賣了!”
“讓開!”男人用力推開她,“我已經(jīng)跟村里的王阿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