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當夏語遙說出了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突然之間,卸下了肩膀上一直扛著的沉重的巨石一般,渾身上下,都徹底松懈了下來。
離婚。
這想法,在夏語遙心中,不知道浮現(xiàn)出來多少次。
但是自始至終,夏語遙都沒有那么勇氣說出來。
而今天,夏語遙得到了勇氣。
她不愿意繼續(xù)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著,她想要做自己。
沒錯,就是離婚。
或許,自己離婚,會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說自己嫌貧愛富,取笑自己是個二手貨。
但是……夏語遙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又有誰能知道,夏語遙在跟一個傻子結婚的時候,自己肩膀上,究竟承受著什么樣的痛苦和壓力?
又有誰能知道,伺候一個傻子三年,究竟需要多大的付出了辛勞?
夏語遙也是個女人啊,而且還是個很漂亮,很性感的女人,以夏語遙的條件,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誰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場完美的婚禮,能有一個關心疼愛自己的丈夫?
真的,夏語遙從不曾奢望過自己的丈夫能多有錢,畢竟夏家本來就有著豐厚的財富,夏語遙不在乎金錢,夏語遙只希望自己能像一個普通人那般,有一個老實本分,會照顧人的丈夫。
那就足夠了。
但是,對普通女人,很容易達成的愿望,對夏語遙來說,卻變成了一個奢望。
面對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夏語遙也只能佯裝沒聽到,但是在無數(shù)個寂靜的夜晚,夏語遙只能一個人蜷縮在被子里面,偷偷的哭泣。
退掉了那一層女強人的外殼之后,里面所剩下的,也只是最軟弱的心。
在丈夫傻子的時候,夏語遙不曾提出離婚,但是現(xiàn)在,丈夫已經(jīng)不再是傻子,已經(jīng)不再需要自己照顧,原本以為丈夫清醒過來之后,自己的生活,大約會改變一些。
但,夏語遙想錯了。
就算是丈夫在清醒過來之后,自己的日子,也并不曾出現(xiàn)絲毫改變,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不堪。
原本身邊的朋友,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孤獨感越發(fā)強烈,而且清醒過來的丈夫,依舊是毫無上進心,完全沒有改變的意思,甚至沖動的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動手,跟蹤自己。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夏語遙極度失望。
她累了。
真的是,好累好累了。
夏語遙只希望,能得到一個解脫。
電話另外一邊,一名頭發(fā)銀白的老女人,在聽到夏語遙的話之后,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當中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憤怒,沉默了幾秒鐘,死一般的壓抑。
“語遙,你喝酒了嗎,這種醉話,就不要再說了?!痹S久之后老太婆沉聲說道。
“我沒喝酒,我也沒說醉話,我只是……想要離婚?!毕恼Z遙再次說道。
老女人陡然間勃然大怒:“混賬東西,離婚的事情,不要再提,你要明白,你離婚之后,會對我夏家的名譽造成多大的影響,我不想讓我夏家頭上頂著一個嫌貧愛富的名聲。”
“離婚的事情,切莫再提?!?br/>
嫌貧愛富嗎?
自從自己跟韓巖結婚之后,最瞧不起韓巖的,就是夏家自己人吧,一直覺得自己丈夫是個傻子,給夏家丟人。
明明自己就是最嫌貧愛富的人,但是現(xiàn)在,還非要樹立起來這么一塊牌坊?
呵……
人啊。
夏語遙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苦澀:“奶奶,我問你……”
“家族的名聲更重要,還是你孫女的幸福更重要?”夏語遙突然間很想要明白這一點。
“你給我記住,你是夏家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夏家的利益,任何可能會對夏家名譽造成影響的事情,都必須要禁止,今天你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見,但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br/>
夏語遙臉上苦澀的表情越發(fā)的濃郁。
從奶奶的話里面,她已經(jīng)明白了。
自己所謂的幸福,在奶奶的眼里面,根本不值一提,對那個人來說,家族的利益,高于所有的一切。
那個完美主義者,不允許自己掌管的家族,出現(xiàn)任何一丁點兒的瑕疵。
原來是這樣呢……內心深處,最后一丁點兒的奢望,也在這個時候,被無情的給碾壓成了碎片。
“我知道了?!?br/>
“知道了就好,所以不要再說……”
“我要離婚,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毕恼Z遙沉聲說道。
另一邊,夏家奶奶,在聽到這一番話的瞬間,身子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
夏家奶奶,在夏家,有著獨一無二的權威,說的話,從未有人敢反駁,權利極為穩(wěn)固。
現(xiàn)在夏語遙居然敢不聽自己的命令,這一點,差點兒將夏家奶奶給氣死。
滿是皺紋的老臉,都扭曲在一起,模樣看起來甚至有些兇狠和殘忍。
“夏語遙,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夏家奶奶厲聲喝道:“如果,你真敢跟韓巖離婚,我會將你逐出韓家?!?br/>
這是夏家奶奶手中最大的依仗。
在韓家當中,夏語遙可以衣食無憂。
如果離開了韓家,這所謂的千金大小姐,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夏語遙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抹弧線,真到了這個時候,夏語遙的心中居然沒有太多的難受和痛苦,反倒是解脫了。
原來,自己對于家族來說,也不過如此。
所謂的親情,不過虛妄。
“您隨意……這婚,我離定了!”
丟下了一句話,夏語遙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夏語遙,不許掛我電話,你給我……可惡?!?br/>
啪……
夏家老奶奶,直接將手里面的手機給摔成碎片,一張臉不斷的蠕動著,目光當中散發(fā)著濃郁的憎惡。
夏語遙,居然真的如此不聽自己的話,居然鐵了心要跟韓巖離婚。
這種事情,她決不允許。
一方面,她不允許在夏家當中出現(xiàn)不聽自己命令的人。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韓巖的身份。
之前,強迫夏語遙跟韓巖結婚,只因為夏家名譽。
但現(xiàn)在,自己突然得到了一條消息,這才知道,這韓巖的身份,居然是非同小可,那是京都韓家的子嗣。
雖然只是庶子,但這身份,依舊非同小可。
京都韓家,那可是整個國內最大的家族之一,相比較起來,夏家在韓家面前,甚至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韓家的大公子,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惹上了重大麻煩,入獄,韓巖就變成了韓家唯一繼承人。
若是能將韓巖籠絡,利用韓家龐大的財富,對夏家來說,好處數(shù)之不盡,偏生就在這時候,一直以來都沒有提出過離婚要求的夏語遙,居然鐵了心的要離婚,將夏語遙的計劃,都給完全打亂。
這是夏家,能攀上真正上流社會最好的機會,夏家老奶奶決不允許這個機會,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消失。
……
另外一邊,夏語遙開著車,準備回家,或許,明天自己就要被趕出去,但夏語遙心中并不后悔。
只是夏語遙,并不曾注意到,就在自己車子后面,還遠遠的跟著一個人。
漆黑的夜空當中,那一個身影,漂浮在半空中。
就在夏語遙開車的時候,突然之間,就在近光燈前方,陡然間竄出來了一道黝黑的身影,剛剛松懈下來的夏語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一腳急剎車,直接踩了下去。
輪胎,在地面上劇烈的摩擦著。
還不等夏語遙看清楚面前出現(xiàn)的那個身影究竟是誰,一片濃烈的黑霧,陡然之間彌漫過來,鉆進了夏語遙的鼻腔當中。
腥甜的味道,讓人有種作嘔的沖動。
緊接著,夏語遙只感覺腦子一陣暈沉沉的,再也承受不住,趴在了方向盤上,徹底暈了過去。
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陰測測獰笑著出現(xiàn)在了車子旁邊,一把拽開車門,丟出去了老遠,旋即一只手將夏語遙從車子里面拽了出來。
目光掃過夏語遙那完美的身材,喉頭微微蠕動了一下。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是師尊看上的女人,他還真想要好好享受一番。
拿出來了手機,男人撥通了一個號碼:“師父,人已經(jīng)抓住了,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