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想萬千,刀疤大漢自然已經(jīng)猜測到眼前這個青年就是孫倩口中的木頭,但是對方的修為讓他不敢確信自己的判斷,這才試探著說道:“道友息怒,在下天魔道血牙道人坐下弟子方天華,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你不砍我?”
云宇答非所問,不過也間接地回答了刀疤大漢的問題,只是如此怪異的回答方式,讓刀疤大漢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
“那我砍你?!?br/>
話語落下,云宇臉上依舊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貌,但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面,也不給刀疤大漢一點反應(yīng)時間,右手隨即捏出一道法訣。
是時,一柄泛著淡青色光芒的半透明大刀出現(xiàn)在了刀疤大漢的頭頂虛空,這大刀直下斬落,刀鋒所對正是刀疤大漢的頭顱中央,大有將刀疤大漢一劈兩半的氣勢。
刀疤大漢沒想到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的青年竟然說動手就動手,加之先前有了那么一絲愣神,因此即便那半透明大刀并非十分強勢,他依舊沒有選擇硬抗,而是決定暫避鋒芒。
他的想法的確是不錯的,一來便被對手占去了上風(fēng),若是選擇硬拼,那么接下來的戰(zhàn)斗對他來說將會極其的不利。
可惜的是云宇又怎么能容忍對方肆意而為,他說過要砍,那么就一定要砍到。
“這第一刀,就取了你右手吧?!?br/>
伴隨著淡淡的話語聲,云宇捏訣的右手空探而出,隨后使勁一抓。
同一時刻,想要遠遁開去的刀疤大漢面色大變,緊接著一陣鉆心的疼痛從他左臂傳來。
“砰。”
一陣輕微的砸地聲響起,不知何時,一只鮮血淋淋的手臂在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它似乎是有些不甘,落地之后食指和中指依舊微微顫動了一番,仿佛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還有價值,只可惜這舉動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沒有去看自己的左臂,更沒有痛呼聲,刀疤大漢惡狠狠地朝著云宇看了過去,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似隨時想要把云宇給吞了一般。
云宇淡淡地瞥了一眼因為斷臂飛血而露出一臉煞白的林淺夕和孫倩,隨后看了看已經(jīng)徹底靜止的斷臂,這才將視線聚焦在了刀疤大漢那空蕩蕩的左肩之下。
“不好意思,云某分不清左右?!?br/>
回答的如此鎮(zhèn)定,甚至沒有半絲感*彩,就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刀疤大漢聞言氣得險些沒有噴出一口鮮血來:分不清左右?這他媽也是借口?虧老子剛剛還信了你小子的話,將所有心神系在了右手之上——啊呸,老子干嘛要在乎你的回答,感情你小子以為老子現(xiàn)在是質(zhì)問你左右的問題來了?老子這是要殺人的眼神,殺人你懂不懂!
當(dāng)然,云宇自然無法理會刀疤大漢的感受,事實上對他來說,刀疤大漢的左邊也正是他的右邊——他似乎并沒有違背自己放下的話語。
“這次是右腿。”
又是一陣淡淡的話語,刀疤大漢聞言眼皮輕顫,雖說依舊是一臉的煞氣的,但是眼神之中多了幾許忌憚,同時也學(xué)乖了很多不等云宇出招,他便主動發(fā)起了進攻。
“臭小子,去死吧!”
瘋狂怒吼中,刀疤大漢用他那僅剩的右手快速一拍儲物袋,隨后一顆顆七竅流出黑血的人頭飛射了出來,朝著云宇疾馳而去。
這些人頭剛一出現(xiàn)便好似突然間活過來了一般,發(fā)出陣陣凄厲的尖叫聲,而那大大張開的嘴巴之中,一顆顆森白的獠牙竟仿若犬齒,綻放出陰冷光芒之余,令人見之便心驚膽寒。
對于如此恐怖的一幕云宇卻是絲毫不在意,心念一動,那半透明的大刀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虛空之中,毫不忌諱地朝著刀疤大漢砍了過去。
“你找死!”
刀疤大漢見云宇居然無視自己的攻擊,惱怒之下露出了無比猙獰的神色,他不信云宇不怕死,因此沒有理會那朝他砍來半透明大刀,他繼續(xù)控制著那一顆顆人頭朝云宇狠咬而去。
云宇目光一凝,起初他還真不在意那些狀貌凄慘的人頭,可是隨著人頭的靠近,一陣極其陰寒的氣息將他籠罩,這才知曉這些人頭并非如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恐怕其中另有兇險。
“這些人頭里面都隱藏了魔頭,魔頭是修士死后魂魄異變而產(chǎn)生的,專門吞噬生靈精魂,更重要的是尋常法術(shù)對它們根本無效。
不過你體內(nèi)真元蘊含了老夫的陰靈煞氣,倒也無需懼怕它們,只管用你那把秋水靈覺斬殺便是,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若是使用其秋水靈覺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恐怕合眼的機會都沒有?!?br/>
長風(fēng)陌很是時宜地給云宇講解起來,云宇聞言不作任何聲色,卻是直接照著長風(fēng)陌的意思做了起來。
“錚!”
清脆卻又霸氣的劍鳴成了秋水靈覺出場之時必然發(fā)出的聲響,不過與以往不同,以往這聲脆鳴僅僅是象征罷了,沒有任何實質(zhì)意義,就好似小孩子打架前喜歡大吼一聲以示自己威猛一般。
可是這一次不同,隨著云宇修為的提升,秋水靈覺所能發(fā)揮出來的威力也大大增加,以至于如今它的脆鳴聲有了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脆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在場除了云宇之外的所有人,均是有了那么一剎那的愣神。
或許對于尋常筑基修士來說,不是緊要關(guān)頭這一剎那可有可無,并不會影響到戰(zhàn)斗的全局,可是對于云宇來說,那這一剎那足夠他完成很多事情,比如說砍下刀疤大漢的右腿。
血涌如注!
刀疤大漢甚至沒能感受到疼痛,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與他一同落下的,還有七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這些人頭無一例外,俱是被貫穿了眉心而亡。
“哼!”
也不知是憤怒還是疼痛,刀疤大漢發(fā)出了一陣沉悶的哼聲,看向云宇的目光更是惡毒了十倍不止。
面對刀疤大漢那一臉狠辣的神色,云宇還是那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要不是林淺夕和孫倩親眼看到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云宇所為,甚至她們倆都會覺得云宇是個無辜的存在。
“你不必這么看著我,我說話算話?!?br/>
“咳咳!”
刀疤大漢被氣得連連咳嗽起來,什么叫不要這么看著他?老子這是要殺人的眼神??!
自知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青年是不會理解自己心情的,刀疤大漢也懶得解釋,至于什么說話算數(shù)之類的,早就被他拋之腦后了,他見過無恥的,也見過無恥出境界的,但是明明做著無恥的事情還一副道貌岸然模樣的,他算是頭一次看到。
冷酷中帶著無恥,這他媽簡直是要人老命。
當(dāng)然,刀疤大漢也不害怕云宇會殺了他,云宇是很強,可是他早就通知了自己的同門,按照時間判斷,那些同門也應(yīng)該趕到此地了。
事實也是如此,隨著幾道長虹劃過,五名衣著與刀疤大漢一模一樣的修士落到了云宇身周,三男二女,將云宇給徹底包圍了起來。
顯然,他們一眼就看出此地唯有云宇一人對他們存在了一定的威脅,不過人多勢眾,所以這絲威脅現(xiàn)在可以忽略不計了。
“血狼,沒想到啊,你小子故意把我們支開想一人獨攬大功是吧?怎么,現(xiàn)在吃虧了吧,呵呵,以后只能喊你殘疾狼了吧?”
顧子墨稍稍打量了云宇片刻之后便對著刀疤大漢譏諷起來,他和卿飛建以及刀疤大漢三人本屬一組,先前搜尋過此地,發(fā)現(xiàn)沒人這才分頭行事,現(xiàn)在卻看到刀疤大漢又出現(xiàn)在了此地,而他們所要搜尋的人同樣在此,哪還能不明白自己先前是被耍了。
“呵呵,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br/>
卿飛建也不忘冷嘲熱諷一番,顧子墨能猜到的他又何嘗猜不到,這兩人相貌是丑了點,或者說不提也罷,不過智商倒也不是太低。
“嘖嘖,看來是內(nèi)訌了啊,血狼啊血狼,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啊,怎么,陰溝里翻船的滋味如何,一定是爽透了吧?”
柳無顏是血狼的死對頭,有這么好的機會,他當(dāng)然不會忘了挖苦刀疤大漢一番。
“柳大哥,你怎么說話的呢,你看看血狼大哥那眼神,哎呦喂,好可怕啊,就算斷了一只手一只腳,恐怕他也能用眼睛瞪死你吧?”
白媛媛生來嬌媚,故而平日了沒少被刀疤大漢占便宜,若是以前她斗不過刀疤大漢,自然不敢如此說話,但是今日這刀疤大漢已經(jīng)變成斷腿狼了,她又有何懼。
孔雀兒是在場天魔道門人中唯一沒有嘲諷刀疤大漢的,倒不是說她心底如何善良,只是這人天生冷漠,好話不會說,壞話也懶得講,她落定身形后誰都沒看,自顧自地望向天際,一副孤寞的模樣。
林淺夕和孫倩看著那無名神態(tài)各異的天魔道弟子,俱是露出了一絲慌張之色,這五個人的修為她們都看不透,但能夠如此對刀疤大漢說話的,恐怕不會比刀疤大漢弱上多少,換而言之,他們都是筑基高手!
再看云宇,雖說他看起來被柳無顏等人給無視了,但實際上卻是正好相反。
他能感受到,五人當(dāng)中無論是誰都分出一絲神識將他鎖定,只要他稍有異動,那么,這些看起來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里的天魔道弟子便會對他發(fā)動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擊,直至他死亡!
可是即便如此,云宇也沒有露出半絲驚慌之色,甚至不顧眾人的神識鎖定,他隨意踏步間便想要離開眾人的包圍圈。
“淺夕,孫倩,我們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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