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宮殿中,安神香的煙裊裊升起,清繞婉轉(zhuǎn)。
趙溪瞳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雙手緊握著被褥,口中念叨著什么。
紫蝶見到慕容晷一行人進來,連忙要施禮,卻被慕容晷小聲的制止了。
“王后怎么樣?”慕容晷輕聲問道。
紫蝶看了趙溪瞳一眼,臉上布滿擔憂,“陛下,王后一直渾渾噩噩的,而且從昨天開始,竟然說這宮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奴婢只是覺得王后這病來的蹊蹺,好像……”紫蝶欲言又止。
“說下去!”
紫蝶躊躇半天,還是小心翼翼的說了出來:“好像……好像真的像撞邪一樣!”
“大膽!”慕容晷厲喝一聲,紫蝶撲通跪了下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幾聲求饒,讓躺在床榻上的趙溪瞳悠悠的醒了過來,嚶嚀出聲,慕容晷急忙上前,貼心的將她扶了起來。
“溪瞳,你感覺怎么樣?”
“陛下,我……”趙溪瞳氣若游絲的靠著慕容晷的身上,眼神飄忽游蕩,像是隨時可能暈過去一樣。
慕容煚依舊在宮殿內(nèi)查看著什么,害怕自己昨天遺漏什么。
忽然,趙溪瞳像是見到鬼一般的叫嚷起來,聲音尖銳又充滿了恐懼。
“陛下,就是她,就是她,她與臣妾所見的那個妖物一模一樣!”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視線聚集到她所指著的人的身上。
“陛下,她便是幾日來在我宮內(nèi)飄忽游蕩的白影,是她,想謀害臣妾的性命!”趙溪瞳指著茫然無知,不知所措的司徒莫櫻,聲嘶力竭的喊道。
慕容晷臉色一變,將趙溪瞳放回到床上,面色凝重:“溪瞳,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司徒莫櫻是我西萃的神使,民間奉她為孔雀仙子下凡,又怎么會是妖怪!”
趙溪瞳面露驚恐,語無倫次的說道:“就是她,我見過她的樣子,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啊,陛下……”說著,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慕容晷站起身,深嘆了一口氣。吩咐道:“紫蝶,照顧好你家王后,我過些時候再過來!”
“陛下,臣妾沒??!都是被那妖物禍害,陛下你要相信臣妾啊……”趙溪瞳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指著司徒莫櫻就是一頓痛斥。
“莫櫻……”慕容煚靠近司徒莫櫻,悄悄拉著了她的手。
冰涼的感覺傳來,讓慕容煚一陣心痛。
“我沒事!”司徒莫櫻臉色比趙溪瞳好看不到哪去。
“溪瞳,本王看你還是多休息吧,免得冒犯神靈,而犯下大不敬之罪!”冷冷的拋下這一句,慕容晷轉(zhuǎn)身便走出了趙溪瞳的王宮。
慕容煚拉著司徒莫櫻緊隨其后,身后,傳來趙溪瞳不甘心的哭喊:“陛下,你要相信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慕容晷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慕容煚卻漸漸放慢腳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慕容煚松開了一直拉著的司徒莫櫻的手,而是一把將她擁入懷里。
司徒莫櫻驚魂未定,喃喃的說道:“她怎么會知道那件事情?”
慕容煚細想了一下,安慰道:“別擔心,她應(yīng)該還沒確定,方才應(yīng)該只是試探我們才是!”
“她又是怎么懷疑的呢?”司徒莫櫻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宮中只有慕容煚一個人知道,自己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現(xiàn)在為什么會被趙溪瞳懷疑呢?
“這我也不知道!”事情來的太突然,連慕容煚都沒有絲毫的準備。
一個名字閃過慕容煚的腦海,很快就被他否定。東方翊,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慕容煚,我現(xiàn)在覺得好害怕!”司徒莫櫻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從她到人界開始,并沒有覺得自己有多特殊,自然而然的便溶于其中。
可是今天,當趙溪瞳當面指證她是妖精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自己就是個異類,孤零零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是那么的無助。
“別怕,有我呢!”
“可是,我畢竟是妖!”
“那又怎么樣!”
“我是個異類!”
“那又怎么樣!”慕容煚加重了自己的口氣。他只想讓司徒莫櫻知道,不管她是什么,不管別人怎么看她,他,慕容煚,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
“慕容煚,你真的……”司徒莫櫻剛想問慕容煚,卻被慕容煚捂住嘴巴,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好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慕容煚拉著司徒莫櫻,將身形藏匿起來。
咦?他,怎么會在這里?司徒莫櫻看著那張讓她記憶深刻的臉龐驚訝不已。
來人鬼鬼祟祟的走近,探頭探腦的尋找著什么。
司徒莫櫻將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開一點,低聲說道:“慕容煚,那……那不是在雪山上那個……那個刀疤臉嗎?他怎么會在這里,這里可是王宮!”
慕容煚也壓低聲音:“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會在這里,既然他出現(xiàn)在這里,自然就是有人將他帶進來的!這就不難解釋他們怎么會懷疑你的身份了!”
“那我們怎么辦?”
“別急!”
慕容煚的話音剛落,就見慕容晟從遠處急急走了過來。慕容煚心中頓時了然,原來又是慕容晟搞得鬼。
刀疤臉見到慕容晟,立馬走了過去。兩人見面之后,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竊竊私語。慕容煚拉著司徒莫櫻,慢慢的也走近一些,想聽清楚兩人的談話。
慕容晟觀望四周,發(fā)現(xiàn)沒人之后出聲問道:“怎么樣?”
“大王子,就是那小妖精!這次我看的真真切切!”刀疤臉搓著手,惡狠狠的說道。
慕容晟剛出宮辦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沒在趙溪瞳的身邊一起演那出好戲。雖然看到刀疤臉一臉得意,心里還是對趙溪瞳有些擔憂:“那母后那邊怎么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