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箭是主子你替她擋的!”當時的情況,清風自然是看到了的。
“那時候就是她殺我最好的機會!可是她沒有動手,反而以命相救!”
“所以,主子是在用您的性命來作賭!”明月黑著一張臉道。
“贏了,不是么?”蒲溪洛笑笑。贏了么?
“那她今日為何還要動手!”明月情緒很是激動。
“主子,您是一國之主,您知不知道,您的性命關乎著天下蒼生。關乎著整個東鴛國的百姓。若你有事,到時候東鴛要如何?”
清風拉了拉明月的袖子,這家伙,怎么爆發(fā)力這么強的!還想挨板子嗎?
明月甩開清風,直直盯著蒲溪洛似乎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她不得不殺我。“蒲溪洛走到案前拿出了一封信。
若是平時。蒲溪洛再看重他們,也不是輕饒了他??墒谴丝?,他明白。他們是怕他出事。他們是在擔心!
清風看著此時的蒲溪洛。微微訝異,這主子怎么就變性了。難道,這打擊太大了?
明月接過蒲溪洛遞來的信,上面只有十個字。
“她受制于人,殺你方可生!”字跡很是凌亂。
明月皺了皺眉頭。將紙交給清風。
清風看完也不明所以。
“這是醫(yī)王寫給朕的信。她被人下毒,殺了我才有解藥!否則她最多只能活三年!而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半年!”
“每月毒性發(fā)作時,我都知道,不過都是遠遠的看著。卻不敢靠近,她是因為沒有殺我而承受著這一切!”
“其實,她有很多種方法要殺我,而她等了半年,是在等醫(yī)王的消息?!?br/>
清風明月久久沒有說話,為何明明相愛的兩個人要如此折磨。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若是他們自己,他們同樣也會選擇讓對方活下去??墒侵髯硬灰粯?。他是東鴛的王!是東鴛的神!他不能死!否則就會有千千萬萬個無辜的東鴛百姓成為刀下亡魂!
“主子要如何?”清風嚴肅的道。若是如此,那么只有他去了,若是明月殺了他,笑語一定會恨他一輩子!而主子,更是不會下手!哪怕殺了她,大不了自裁謝罪!反正他孑然一身。也無牽無掛!
“收起你的想法!記住,不許動她!否則就滾出東鴛!”蒲溪洛自然知道清風在想些什么,他必須保護她!因為他明白,她是迫不得已!還因為。他愛她!
“主子!”清風明月激動的道。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傷了我,她殺了我,就會成為千古罪人!我不會讓她背負這個名聲!”
“醫(yī)王怎么說?她的毒?可能解?”明月聽著蒲溪洛這般說,便也放下了心,是的。若換成他,也不會讓笑語背負這個罪名!
“這是三個月前的來信,然后便再也沒有消息?!逼严遢p嘆一聲。
“此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尤其雪苑和笑語!”
“是。”兩人應道。
看著清風和明月離開,蒲溪洛拿出了另一封信。靜靜的看了很久。
”藥引難尋,雪焰草。長在極冷與極熱交界之處的陰陽山,五百年才有一株。路途兇險,若一年之后沒有老夫的消息,便說明已經(jīng)回不來了,丫頭便只能聽天由命了。這些藥在最后關頭能維持丫頭三個月的性命,切記,情緒不可太過激動,避免再受傷,否則都會加快寒魄的毒性?!?br/>
蒲溪洛沉默了半晌,還是將信和藥都收了起來,這件事情,他沒有打算告訴她,讓她始終抱有一些希望也是好的。
”你是怎么知道是她的?“清風道。
”我從鳳葦宮出來,剛好看見她穿著夜行衣回來,感覺有些奇怪,幸好,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熳叩竭@里時,便聽得侍衛(wèi)說剛剛有刺客刺殺皇上?!懊髟戮従彽?。
清風沉默了半晌,突然停住看著明月。
”明月,你不能動手,否則笑語和你便再無可能。'
明月臉色嚴肅的道。
“她會理解的。”
“她會理解沒錯,但是她會恨你,他們之間的感情你應該是看得明白,”清風一臉正色。
”那要如何?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呆在主子身邊嗎?她是一個恨聰明的女人。若是她下定決心要動手,一定是防不勝防?!懊髟录拥?。
”要動手也應該是我去,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出了事也沒什么大不了?!扒屣L拍拍明月道。
明月一愣,他明白清風說的,可是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冒險。他們都明白,這件事情就是一個死局,不成功,他們不會罷休。成功了,他們也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陪葬。
兩人一路都不在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蒲溪洛來到鳳葦宮的時候,十九已經(jīng)睡下了。
當然,她并沒有睡著,她一直在想,他為何不還手,而且最后好像是故意將她逼到窗戶讓她逃走一般??墒撬钟X得沒有這個可能。他怎么會放過一個殺他的人。
聽得開門的動靜,她知道,他來了。于是連忙閉上了眼睛。很快,身邊便傳來了熟悉的氣息。一雙鐵壁輕輕的圈住她。
”睡著了?“
十九如平常一般,輕輕答道。
”還沒有?!?br/>
”醫(yī)王來信了?!?br/>
十九一愣。來信了?
”他說已經(jīng)有了頭緒,已經(jīng)去找藥引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逼严宀淞瞬涫诺念^發(fā)道。
竟這般巧么?很快是多久?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再等上一段時間?
“恩,好?!笔泡p輕應道。
很快,身后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想起剛剛過去的時候,他一臉的疲憊,想必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吧。
十九輕輕的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熟睡的臉龐,好像,她幾乎沒有像這樣仔仔細細的看過他。他對她毫無防備,可她卻想著要怎么殺他。這是有多么諷刺啊。她抬手輕輕的撫過他的臉。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慢慢的也沉睡了過去。
本該睡著的人卻睜開了眼,嘴角微微一笑,寬闊的的手掌覆在還停留在臉上的那只芊芊玉手上。閉上了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