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朝陽.隊伍.農(nóng)莊
小精魅們一走,蕭白夜的魂仿佛也跟著走了,抖著手怨李不歸:“看看看看,說不讓你定脈,偏不聽,結(jié)果只定出一條破脈,連那些小東西都開始看不起你了——還連累得老子也沒有酒喝!”
和蕭白夜不一樣,啞女和阿峽端著破碗,吃著昨夜的殘羹剩飯,臉上都洋溢著節(jié)日一樣的歡快。
小雪貂被他倆感染,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扭臀,把殘羹喝出了參湯的氣勢。
樸實帝釋天信仰,使得他們和惹瓊巴布一樣,都認(rèn)定帝釋天已經(jīng)開始眷顧多吉公子了,而且這種眷顧必將持續(xù)下去。
蕭白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端著破碗湊到李不歸旁邊,小聲說道:“這樣騙老實人,不太好吧?你看這些人美的,都快發(fā)癲癇了!”
李不歸的嘴停在碗邊,隔著碗瞅著蕭白夜,對他的話表示不解。
“裝什么傻?你就定出一條脈,屁都不頂,你真敢去新月農(nóng)莊?”
“必須去!”李不歸重新低頭喝湯。
“那咱們可先說好,還是那句話,我現(xiàn)在是安長隨,都知道安長隨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所以我最多也就是在你跑路的時候帶著你土遁,別的可幫不上你!”
“在這事上,你已經(jīng)幫過忙了!”
“嗯?”
“昨晚要是沒有你在一旁守護,我怎么敢放心定脈?”
“算了算了,”蕭白夜“呼?!币宦暟淹氲椎闹辔蓛簦?br/>
“一提你定的那個脈老子就有氣!”
李不歸似乎想要說什么,但終究還是放棄了。
這事也難怪蕭白夜不滿,換做是誰,咋聽之下都是難以接受的。
喝完粥,略作休整,李不歸帶著蕭白夜、阿峽、啞女和小雪貂,起身了。
四個衣衫襤褸的人、一個毛發(fā)凌亂的寵物小妖,組成了朝陽下的一個小小隊伍,朝著新月農(nóng)莊進發(fā)。
第二十七章朝陽.隊伍.農(nóng)莊
除過一副懶散游離表情的蕭白夜,這支襤褸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和初升的朝陽一樣信心滿滿。
但在村里那些長舌婦和勢利小人們看來,這個隊伍卻是一個笑話。
“看吧,大家快來看吧,一個克死父母親的廢物,一個和主人一樣愚蠢的長隨,一個啞巴,一個木頭似的傻瓜,還有一個像是落湯雞似的丑小妖,這幾個人聚在一起,哈哈,這是多么難得一見的好笑鬧劇啊……!”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農(nóng)莊嗎?真是不知死活啊,難道他們不知道尊貴的郎蒼少爺已經(jīng)在昨晚定出了三條上品經(jīng)脈?”
村里人嘲諷的言語激怒了小雪貂:“你們這這這些瞎了心的勢力小人,我告告告訴你們,阿峽也定出了三條脈,絕對不比那個朗倉差,還還還有,長生天護佑,我家公子,也突破了經(jīng)脈障礙,定脈成功啦——哼,等著瞧吧,你們這些小人,會后后后悔的!”
聽說阿峽定出了三條脈,尤其“多吉”居然也定脈成功,著實讓人們大感意外,但勢力之徒的奴性認(rèn)知,又使他們堅定的認(rèn)為,窮鬼阿峽即使真的定出三條脈,也絕對不會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朗倉少爺?shù)膶κ值模骸芭夼夼?,帝釋天會護佑克死父母的掃把星?丑小貂,別做夢了!”
“鄉(xiāng)親們說的沒錯,”昨天那張狂少年走出新月農(nóng)莊的大門,站在門樓下,陰陽怪氣的拍手喝彩:
“多吉你既然定出了脈,可不能光是帶著你那幾個窮鬼跟班在村里吹牛啊,你應(yīng)該到春擂上展示給三盟五寨的人都看看嘛,不過,你怕是沒有這個膽量吧?!”
那些趨炎附勢的村人們,在看到張狂少年后,立刻加倍活躍起來,嘲諷附和著嚷道:“就是啊,多吉小子、阿峽窮狗,你們敢上春擂嗎?怕朗倉少爺打不你們嗎?!”
“你們無非是想著激我上擂臺,然后在擂臺上對我下手罷了!”李不歸從容輕笑,揭穿索甲的圖謀:
“好,我給你們機會,你盡管帶路吧!”
“算你有點種!”張狂少年戲謔地做了一個禮讓的手勢:
“跟我來!”
李不歸等人隨著張狂少年走進新月農(nóng)莊的門樓,周圍的村人們,也緊跟著進入農(nóng)莊,并一路興奮地大聲起哄:“走啊,大家一起去看這幾個不自量力的小子,怎么被朗倉少爺懲罰啊……!”
…………
新月農(nóng)莊的一座瞭望塔樓上,一個圓臉瞇眼,眼睛里似乎總是帶著笑意的中年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李不歸一行人跟著索甲走進農(nóng)莊,嘟囔著說道:“我怎么也看不出,這小子只開出一條脈而已,他身上那股自信勁兒究竟從哪來的?”
“總之,他就是來送死的!”在中年人身旁,一個稚氣未脫,眼睛里卻滿是狠厲和自負(fù)之色的少年說道。
“雪域諺語說:驕傲的鷹隼往往在兔子面前失手,”中年人提醒狠厲少年說道:
“蒼兒啊,我可不希望你輕敵!”
“哼,輕視他又能怎樣?”狠厲少年郎蒼嘴角噙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廢物,永遠(yuǎn)都是廢物!”
他不愿意再繼續(xù)這個在他看來極其無聊的話題,說完這么一句,便傲然轉(zhuǎn)身,走下瞭望塔樓。
“我總是要多做些準(zhǔn)備的,”圓臉中年人看著郎蒼離去,瞇著的瞳孔里依然笑意盈盈,呢喃自語道:
“因為今天,多吉那小子必須、一定要死在擂臺上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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