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鈺不想妄造殺戮,所以刻意控制了陶罐**的裝藥量,即使是這樣,當(dāng)莊民們看到爆炸現(xiàn)場的慘象還是感到陣陣心寒。都暗暗感嘆道:“少爺好手段啊,就憑能耐,將來的成就也不會低到哪兒去,好好跟著少爺干將來一定吃香的喝辣的。”莊民們看鄭鈺的眼神多了一份敬畏。
除了爆炸中心重傷三人死亡兩人之外,其余人基本都是皮外傷,飛出的石子打到身上就只是嵌在肉里,并沒有傷及內(nèi)臟。重傷的三個看著是內(nèi)臟被震傷,腿都被炸斷了。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這基本就是被判死刑了被拖到樹蔭下等死。死了的兩個比較倒霉,離得太近被石子掀翻了腦殼,**崩裂,慘不忍睹。安排人裹了草席遠(yuǎn)遠(yuǎn)的埋了。其余人被綁了雙手押解在莊子中心的空地上。有莊民在給傷者包扎上藥。
這時俘虜群中忽然暴起一人,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尖刀奔一個莊民就扎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那匪徒握刀的手臂直接被釘在地上。鄭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鄭泰快步上前一刀將其抹了脖子。舉著鮮血淋漓的腰刀大喝:“奉莊主令,敢異動者格殺勿論??!”箭是鄭興射出的,此時又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后手稍拉緊弓弦,虎視眈眈環(huán)顧眾匪,箭尖掃過,眾匪都害怕的低下頭顱,徹底被震懾住。
鄭鈺聽到鄭泰的所喊,本欲呵斥的話語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心道:“這犢子玩意兒總干些讓人意外的倒灶事?!编嵟d鄭泰一人握著一張強(qiáng)弓分立左右防止再有意外發(fā)生。
包扎了頭部傷口的矮個子被帶到鄭鈺面前,莊民想強(qiáng)壓著他跪下,沒想到此人硬挺著不跪。鄭鈺驚奇,心道:“有點骨氣啊”。遂擺了擺手示意莊民不用強(qiáng)迫他下跪了。而且做為一個現(xiàn)代的靈魂也有點接受不了別人跪在面前。鄭鈺還沒說話,矮個子倒先開口了。
“鄭莊主,今日兄弟認(rèn)栽了,所有罪責(zé)我一人擔(dān)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鄭莊主放過我其他兄弟,他們并不是什么惡匪,只是周邊村子的村民,被我蠱惑才行此不義之事,但未曾傷過任何人的性命?!?br/>
鄭鈺更好奇這貨是個什么套路了,難道是心存僥幸?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換取我的同情然后放了他們?想什么呢?這戲碼電視劇里演的太多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想到此鄭鈺沒有說話,直接提起手銃上前頂在矮個子的腦門上。沒想到矮個子沒有任何反抗行為,眼一閉頭一歪等著鄭鈺扣下扳機(jī)。更意外的是不遠(yuǎn)處的俘虜群中忽然暴起十幾個人,無奈手腳被綁掙扎兩下被看押的莊民打倒在地。鄭泰更是舉刀就要砍,被鄭鈺大聲喝止,心有余悸的想:“才發(fā)現(xiàn)鄭泰這熊孩子,不光虎,還有點暴力血腥啊,殺起人來沒有一點猶豫,這得好好教育教育,不然容易跑偏?!?br/>
鄭鈺斜眼瞇著矮個子,又看了看俘虜群中那些被制在地還死命掙扎的人。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實回答,我可以保證你的兄弟們沒事,否則我就先宰了他們?!?br/>
矮個子身體一抖,盯著鄭鈺的眼睛道:“鄭莊主,希望你言而有信。我叫王英,原是邊軍的斥候隊長。盛武初年奉命率本部十五人出關(guān)探查消息,不幸遭遇蒙古騎兵盡數(shù)被俘,被押解途中逃脫,活著逃回關(guān)內(nèi)只剩六人。回來后才知道我們被定為叛徒,險遭自己人圍殺,逃脫后來到此地,因無戶籍又是逃犯,為求生存只得寄于本地一個痞之下干起這無本的買賣。但我們兄弟只圖財不害命,更不會趕盡殺絕,”
鄭鈺聽完恍然,怪不得認(rèn)識火銃,原來是干過邊軍啊。就又問道:“我聽說你們是兩波人,為何未聽你提到?”
王英答道:“我們跟著的那個地痞自己有一撥人,由于實在看不慣他行事風(fēng)格,去年我拉著我的十幾個手下單干了,這次聽說貴莊財貨較多,為防萬一才與他聯(lián)手。死了的那個留著滿臉胡子的就是他?!?br/>
鄭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扳開扳機(jī),說到:“好了,我知道了,我會遵守承諾放了你的兄弟們,你可以安心上路了”說完扣下了扳機(jī)。
“嗒。。?!币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接著沒了動靜。王英只是緊閉雙眼身子一震,等了一會兒緩緩睜開眼。鄭鈺心中夸贊道:“好膽氣??!這要換自己即使不癱軟在地,尿褲子是必然的了。這漢子只是身體一震。此等好漢能壞到哪兒去?!?br/>
“哈哈哈哈哈,爺們兒,有膽氣!鄭某佩服!”
王英沉聲道:“公子,要殺便殺何必羞辱與我??”
鄭鈺自腰后拔出瘋狗匕首,幾刀割開王英身上的繩子。笑呵呵的說。
“此等好漢若死于我手,我豈不被人罵死?你這是想害我背上個千古罵名么?”
王英一愣,抬頭盯著鄭鈺的眼睛,滿臉真誠,笑聲灑脫,并沒有虛假之意。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鄭鈺開口道:“王兄,你和你的兄弟們是這個國家的英雄,不應(yīng)該受此不公待遇。留下來吧,我鄭鈺保證,總有一天為兄弟們正名雪恥?!?br/>
王英一怔,這種說法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自己和兄弟們是這個國家的英雄!自己終于遇到個明白人了啊。自己不怕死,怕的是背著叛徒的名聲死。心中感動,翻身就要下跪。鄭鈺就防著他這一下,在他身體剛有下跪趨勢的時候用力托住他的胳膊,讓他無法完成下跪的動作。說到。
“王兄,我可受不起你這一跪,你別害我折壽。大丈夫的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隨便彎膝的那是孬種!”
王英真的被鄭鈺的話震撼到了。人一生能遇到一個可交心的人,足矣,他覺得自己此刻遇到了。槍口頂腦門上都面不改色的大老爺們哭的像個沒出月子的娃!
鄭鈺稍加安慰,又問道:“你不是說你們有六人么?另外五個呢?”
王英來到俘虜們面前,依次指了五個人。那五個漢子都在自己槍頂王英腦門的時候起身要反抗的那波人之中。鄭鈺示意都給他們松了綁,領(lǐng)到王英身邊。然后鄭鈺又問。
“王兄,剛才你有性命之危時,除了這哥兒五個,我看到還有那幾人也反應(yīng)頗為強(qiáng)烈,不知是何原因”
“鄭莊主,那都是這兩年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錚錚的漢子,沒有做過上天害理之事。其余的就是那個地痞的人了,但也近一半是農(nóng)戶。”
鄭鈺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讓人給剛才反抗的其余九人解綁,帶到近前??粗O碌娜?,雖然知道他們很多都是農(nóng)民,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既然嘗到了搶劫的甜頭,那肯定不會輕易罷手,就這么放了說不定以后會成大禍害。于是交代給鄭泰,帶這幾個莊民押著其余的人送去了官府,剩下的事情就不歸自己管了。鄭泰給這些人的威懾力可不是蓋的,一路上平平穩(wěn)穩(wěn)沒出任何事情。
鄭鈺給王英等十五人安排了一頓大餐,邊陪著他們吃,邊說:“兄弟們,我有意留下大家,剛才也和王兄說了。但是走是留但隨各位意愿。若想走鄭某送于盤纏及一些安家費,不多是個心意,往后安生的過日子。如愿留下鄭某必以兄弟待之,不急著回答,大家商量商量明天再說,今晚就在我這里好好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