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著嘗下了第一口,然后感覺自己就升華了。
“這是豬腦子?”
原來豬腦子的味道是這么好的嗎?!
盧邵榮和鄭光耀一臉懷疑的看著蔣旗,考慮著他這句話里的真實(shí)性。
蔣旗也沒理他們,又吃了一口,葉云舒看著他那裝不下的勺子,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蔣旗!你別想吃獨(dú)食!”
蔣旗這個人對美食還是比較挑剔的,不好吃的東西,絕對裝不出這樣的表情,盧邵榮和鄭光耀霎時間反應(yīng)過來,趁著還有點(diǎn)渣,趕緊下手了。
然后倆人就露出了和蔣旗一樣的震驚,滿足,遺憾的表情。
這么好吃的東西,竟然只能吃一口就沒了!
“葉小娘子還有嗎?”蔣旗拿著勺子,一臉的期待。
葉云舒搖頭,“沒了呀,你們又不是沒看見我烤,只有兩副,或者你們可以去問問先生有沒有剩?!?br/>
三個人尷尬的笑了笑,遺憾的放下了勺子。
林夫子的菜他們敢去拿?給十個膽子也不敢的?。?br/>
初九一大早,趙婆子剛出門去買菜,周小晴便拿著一封信進(jìn)了屋。
“小娘子,給郎君的信。”
葉云舒剛把頭發(fā)扎好,聞言一愣,“郎君的信,你送到郎君屋子里去啊?!?br/>
周小晴卻一臉的嚴(yán)肅,“小娘子,這是馮小娘的丫鬟送過來的呢!”
葉云舒哭笑不得,“誰送過來的都是郎君的信?。 ?br/>
周小晴面帶不解,“小娘子,你都不看看的嗎?”
那個馮小娘子一看就別有用心,誰知道給郎君的信里會寫些什么東西。
“這你就不懂了?!比~云舒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周小晴的鼻子,“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若看了,不就表明我不信任郎君了?而且這背后看人信件的行為是非常不道德的,不可取?!?br/>
周小晴似懂非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送到郎君的房間去了。”
“去吧。”
晚上,這封信還是輾轉(zhuǎn)到了葉云舒的手里。
葉云舒拿著信有些哭笑不得,“你的信給我干嘛?”
肖明廷淡笑著,“今日累得很,你念給我聽吧。”
葉云舒一愣,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不由得牽起,一邊拆信,一邊問:“那我真的拆了?”
肖明廷頷首。
葉云舒大大方方的拆開了馮瑜瑤給肖明廷的信,然后輕聲的讀了起來。
馮瑜瑤的信里主要是告訴肖明廷她不走了,至少要等到六月才會離開利州,至于原因并沒有細(xì)說。
信的結(jié)尾寫了一個地址,然后思之念之,盼君相赴。
不過葉云舒念得時候跟背課文一樣的,毫無情感,也不知道肖明廷能不能體會到馮瑜瑤的款款深情。
念完了信,葉云舒把信折好放回了信封,然后還給了肖明廷。
“地址我就不念了,你要去就自己看看吧,寫的是明日申時?!?br/>
她語調(diào)平淡,并沒有多少情緒在其中。
肖明廷把信隨手丟在了一旁,“不必?!?br/>
連看一眼都不必。
葉云舒并未多說,心里覺得這個馮瑜瑤腦子是不是秀逗了,明明看見肖明廷從馬上摔了下來,隨便一打聽就知道斷了腿行動不便,竟然還約人外出見面?怎么想的?
可能是葉云舒的嘲諷被馮瑜瑤的腦電波接受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馮瑜瑤竟然登門拜訪,一同來的還有任二郎。
也不知道這任二郎是怎么被說動的,看樣子似乎還挺樂意的。
今日正好休沐,所以不只是肖明廷在家,林肇,還有蔣旗那三個蹭飯的也都在葉家。
馮瑜瑤顯然是沒有想到葉家會有這么多人,站在后院門口看著院子里嬉笑打鬧的眾人,足足愣了五秒鐘。
“二位,我家小娘子說了,請二位進(jìn)院子說話?!?br/>
鐘小萍說完,對著兩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肇似乎不怎么喜歡這兩個人,還離得老遠(yuǎn)就對葉云舒耳語道:“你瞧瞧這兩人像不像是在走紅毯?那任二郎的腰間環(huán)佩琳瑯,知道的是他家有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賣玉佩的呢!”
林肇的吐槽直接讓葉云舒笑出了聲,別說,他這么一提醒吧,現(xiàn)在葉云舒怎么看怎么覺得任二郎就是個賣玉佩的。
蔣旗一臉的奇怪,“葉小娘子,你這是笑什么呢?”
“剛剛先生給我講了一個笑話??尚Φ煤?。”
蔣旗頓時八卦臉,“什么笑話啊?也給我講講唄?!?br/>
“想聽啊?”葉云舒笑著努嘴,“問先生唄。”
蔣旗抬眼看向林肇,只見林肇板著一張臉,不怒自威的架勢瞬間讓蔣旗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不了?!?br/>
先生的笑話,我不配聽!
任二郎和馮瑜瑤這時候也走了過來,任二郎先對著林肇鞠躬作揖,“夫子安好?”
林肇捋了捋胡子,一臉的嚴(yán)肅。
任二郎也見怪不怪,又轉(zhuǎn)頭看著躺椅上半坐的肖明廷,微笑說道:“聽聞肖郎君因?yàn)閴嬹R摔斷了腿,雖不是我的緣故,我與郎君畢竟是同場比試,理應(yīng)來拜訪一二。”
都摔了三天才聽聞?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diǎn)牽強(qiáng)?
葉云舒又瞥了眼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嗯……說是來看病人,也不見帶點(diǎn)水果糕點(diǎn)啥的。
真是哪哪兒都透著沒誠意呀!
肖明廷頷首一禮,“任郎君有心了,肖某拜謝?!?br/>
“別客氣,別客氣。”任二郎笑了笑,然后把馮瑜瑤拉了過來,“給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姓馮。”
葉云舒對于任二郎的介紹還是挺意外的,還以為馮瑜瑤說了她和肖明廷是舊識呢,沒想到竟然是只字未提。
蔣旗聽完,口快道:“知道,知道,馮小娘子嘛,前幾天來過的?!?br/>
任二郎一臉的納悶,“來過?到這里嗎?”
“是啊。”蔣旗點(diǎn)頭,“就端午那天,是來……”
蔣旗的話說到一半,馮瑜瑤便急迫的打斷了他,“我那日在鳴鶴樓遇見過葉小娘子,是葉小娘子告訴我她住在這里的。”
嗯……確實(shí)也沒撒謊,不過是把真實(shí)的目的給隱瞞了而已。
不過,馮瑜瑤,你哪里來的自信覺得我不會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