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啊,段城主?!必S年拉住馬韁,雙眼冷冷的掃過段無涯的軍隊。
“早就聽聞南詔豐年將軍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段城主太看的起豐年了,往事皆為過往,如今,天下哪有什么豐大將軍,只有一個無用豐年罷了。”
輾轉(zhuǎn)漂泊,四海為家。走累了,便抬頭仰望天空,看晴空萬里,看星河燦爛,看夕陽西下,看恒星劃過。
那一天,當他再抬起頭時,天變了,烏云密布,雷聲滾滾。烏鴉成群結(jié)隊的自頭頂飛過,黑壓壓的撲卷著。
世界漆黑一片,天空仿佛在支離破碎般,露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黑洞。
大雨傾盆的下了起來。
雨水砸在他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摻雜著少年的淚。
“天也會哭泣嗎?”少年心想。
他眼中看著這無情的天,盡力的找著那空中螢火般的光芒。
“為什么找不到,絕對的黑暗下真的連光都絕跡了嗎?”
此時,一把油紙傘撐起。
“你又不是傘,雨這么大,何必撐著呢?”
“是啊!為什么要撐著?”少年心想?!八胍Wo他想要保護的人,可是,到最后,他卻一個都保護不了。”
少年此時哭的像個孩子。少女彎下腰,將少年輕輕擁入懷中。
少女心疼的看著少年,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后背,就這樣,少年緩緩的睡了過去。
少年雖貴為將軍,可他何嘗不也是一個孩子呢?
“若你的世界漆黑一片,那我便化作你的光?!迸⒖粗鴳阎械纳倌辏瑵M眼溫柔。
雨停了,陽光穿透烏云照在油紙傘上,將傘映襯著閃閃發(fā)亮。
少年慢慢睜開雙眼,看著遠方那道絢麗的彩虹,喃喃道:
“這里是仙境嗎?”
……
“豐年哥~”
女孩感到少年輕微的動作,輕輕的喚道。
“瑞雪?”
“你為什么不走,跟著我,只會顛沛流離,受人追殺?!?br/>
雨后,濕潤的空氣中摻雜著花草的芳香,少年輕輕的嗅著。
“那又何妨呢?”瑞雪說道。
看著眼前倔強的瑞雪,少年當然不忍心趕走她,可是,前方路途遙遠,奸佞當?shù)?,他又如何忍心讓她陪著他去感受人間悲苦。
“傻丫頭?!?br/>
少年輕輕的搖了搖頭。
“走吧?!必S年攙扶起瑞雪。
忘川一戰(zhàn)之后,少年并未回到離憂村。
離憂?雖是離憂,可是,世上真的能有人做到遠離憂愁嗎?那只不過是人們逃避現(xiàn)實的一個借口罷了。
豐年緩緩步于沙場之上,小心翼翼的為那些昔日朝夕為伴的將士們整理著衣裝。
少年從未有過如此溫柔。
“為什么這么傻?”許是在嗔怪將士,又許是在責怪自己。
枯葉天,黃葉地。
豐年看著滿地的兵戈,重重的跪了下去。
“兄弟們,走好!”
今日之后,世間再無豐將軍!
夕陽拉長少年的身影,但終究,少年也緩緩的倒了下去。
……
瑞雪看著前方的豐年,心中默念道:
“我愿做你世界的光,那你何曾不也是我心中的光?!?br/>
……
“無用豐年?”一旁的少女不禁失聲笑道。
“昔日南詔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竟淪落到這般境地?!?br/>
“在一個偏隅小城當著一個掛名將軍?!?br/>
“可悲,可嘆!”
女子說話句句刁鉆,一言一行盡顯輕薄。
“廢話少說?!?br/>
只見少年手腕一轉(zhuǎn),戰(zhàn)戟便如閃電般凌厲的劃過空氣,直指段無涯。
段無涯見狀,連忙拉其馬韁準備應戰(zhàn)。
可是,突然,段無涯背后卻傳來陣陣戰(zhàn)鼓。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響徹這方天際,更是振奮著人心。
“段城主,別來無恙啊!”
“易風淳,你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沒什么,紅雨日特此去邀請段城主前來觀會,可是,卻遲遲未尋到段城主,沒想到,竟會在此相遇?!币罪L淳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事實證明,遼城已破。
“可惡?!?br/>
“卑鄙小人?!倍螣o涯大罵道。
“卑鄙,那你們呢?”
易風淳指向那群被五花大綁的戰(zhàn)虜,輕輕笑道。
“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br/>
易風淳逐漸擴大著聲音。
“遼城已破,你們已經(jīng)無路可走,今日——順者昌,逆者亡!”
“殺殺殺??!”
眾將士紛紛遙相呼應,氣勢磅礴。
段無涯看著身后微微退卻的士兵們,無奈道:“盡降吧!”
“哐當…”
黑色戰(zhàn)斧轟然落下。
“沒想到,竟會如此個敗法。”
“我才是最可笑的人吶!”段無涯苦笑道,身體微微顫抖著。
“真不該相信于你。”
“真的嗎?”
傷琉璃一臉狐媚的看著段無涯。
易州城,城門處,一男一女正慌慌張張的跑來。
來人正是若星和墨離。
此時的他們一臉擔憂的喊到:
“不好了,瑞雪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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