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動身,他們原本離得就并不遠,當(dāng)靈音落在男子面前時,瀲影劍已握在手中,橫劍于前,剛好擋住了言葉刺來的劍,千鈞一發(fā)。
雖然突生變故,但言葉一劍落空,就不再繼續(xù)攻擊,立刻翻身躍回原處,只要有那個孩子在,任務(wù)就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但當(dāng)她落地時卻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
藍早已在那兩人的劍接觸的那一刻,就抱起了孩子,從另一側(cè)繞著退回靈音他們所在的位置,而此刻,言葉發(fā)現(xiàn)失去了手中最大的籌碼之時,藍剛好也在男子身邊站定。他輕輕的放下提著的小孩兒,男子向他投去的眼神,感激中隱有警惕。藍見他這樣,微微一笑,向一側(cè)走出幾步,與他們拉開了距離,隨意的靠在了一棵樹上,饒有興趣的注視著男子。
現(xiàn)在離得進了才發(fā)覺,他被冷汗浸透的衣衫大半都已風(fēng)干,只是身子偶爾還會輕微的顫抖,本以為是受了重傷,但聽言葉的意思像是宗月一族的毒蟲所致。宗月,真是與想象中背離的太遠,歷史只記錄他們的偉大,他們的正義與光明,原來,再怎么看似光明磊落的家族也會做出不怎么光明磊落的事。這世界還真是奇妙……
男子并沒有俯身查看銘的情況,似乎只要確定他沒事便再無所謂??戳艘谎鄄贿h處靠在樹上的藍,便悄悄松了口氣,將目光移向擋在身前兩三米處的靈音。
“你們是誰?這是要做什么?”言葉先開口質(zhì)問道。
“你們口中的預(yù)言者。”靈音眼帶笑意,語氣有淡淡的嘲諷,沒錯,預(yù)言這種事,從來都不存在。
言葉輕笑一下,對靈音的嘲諷毫不在意,繼續(xù)道:“這里的事與你們無關(guān),我也不想多做什么任務(wù)以外的事,趁現(xiàn)在還能挽回,離開這里。否則……”
靈音毫不在意言葉的話,直接打斷她:“你是言宗第一劍?”
言葉微微斂眉,似乎很不高興靈音提起這個。但仍驕傲的回答道:“是。如果你們要走,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機會。”
靈音根本無視言葉的威脅,眼中漸漸燃起了一股熱切,微微一笑,道:“藍,你先帶著他們離開,這里交給我?!?br/>
雖說話是要對藍說,但眼神卻一刻也沒有離開言葉。
言葉閉上眼睛,聲音平靜的道:“看來你們勢必要介入了。”
藍輕輕點頭,也不管靈音是不是看到。走到了男子身邊,將一部分靈力送入他的體內(nèi)。
“希望可以暫時壓制一下毒蟲?!?br/>
“謝謝。”男子真誠的道謝,藍沒有答話。
片刻后,言葉睜開眼睛,眼神已變得冰冷毫無生氣,同時,藍又一次提起銘,轉(zhuǎn)身對靈音道:“小心?!?br/>
“沒事?!膘`音答得平靜,藍知道她現(xiàn)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言葉身上,又看了一眼對面提劍站定,一身冰寒的言葉,那絕對不是容易解決的對手。不過想來,若憑借靈音的力量,最不濟,順利逃走總是沒問題的,也就沒再說什么,提著銘就向著另一個方向躍去。
男子看到不是回宗月的方向,只是微一驚訝,然后什么都沒問就跟了上去。不管他帶著銘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此刻,銘在他手上,他也只能跟著一起走。
“不管你們把他藏在哪兒,我能將他從宗月里帶出來,就能找到他再一次帶出來?!?br/>
“是么,有我們在,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br/>
“你這是在跟整個言宗作對?!毖匀~聲音冰冷,但明顯的,此話一出,她整個氣息都為之一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用語,就這么不假思索的說出來了。
“背離了整個家族的你,還能代表整個言宗么?”靈音的話中沒有一絲的嘲諷,只有深深的痛惜,她對于言葉,是真心的尊敬著的,這個為了族人,一人背負起一切的女子。然而,也僅僅是尊敬,因為這樣的做法,她并不認(rèn)同。
言葉沒有說話,也沒有憤怒,只是冰寒的眸子多了一分空茫,不能代表言宗了么?那也沒關(guān)系,只要族人還活著,只要他們還在,背負的這一切就有意義。只是,他們又能理解多少?一定是將自己視為叛徒吧。
“小心?!膘`音提劍沖了過去,劍上并沒有纏繞一絲的靈力,還刻意放慢了速度,又出聲提醒言葉,她們必須有人先進攻,靈音也不想趁言葉不備時攻擊,說實話,她只是想領(lǐng)教六十年前的言宗劍術(shù),從一開始看到言葉時就抑制不住的想。
言葉并沒有分神,甚至靈音挪動腳步她都很清楚,但看靈音沖過來言葉并沒有做出任何防守的動作,靈音也心下奇怪。但就當(dāng)劍即將觸碰到言葉時,靈音突然止住步子,向后翻身躍起。
就在原本靈音的位置,幾絲黑發(fā)落地。
靈音落地后,看著飄落的長發(fā),啞然失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對方可是劍術(shù)三宗之一,言宗一族的高手,居然會有自己仍占據(jù)優(yōu)勢的想法?剛剛那一瞬間,看似言葉根本動都沒動,但實際上,她已經(jīng)揮出了一劍,只是動作快到眼睛無法捕捉,如若不是突然的直覺,很可能已經(jīng)死在那一劍下。靈音放下心中其他任何的想法,開始真正的進入對決之中。
剛剛靈音進攻時出言提醒,作為回禮,言葉沒有在靈音躍起時繼續(xù)進攻。所以靈音一穩(wěn)定下來,言葉便沖了過來,同時,靈音也迎了上去。
言葉的高速劍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地步,靈音也不差,仍然能跟上她的速度,以這片空地為中心,向外擴散百余米的地方,都只能聽到劍劍相擊的聲音,紛雜刺耳,快的辨不出節(jié)奏,似乎聲音都是連續(xù)的,沒有間斷。
兩人周圍都已經(jīng)被劍氣圍繞,凌厲異常,好多次,由于相互的力道,二人都不得不暫時分開后退,但都是剛一止住腳步,就立刻又沖了過去,兩把劍再次相交,已經(jīng)分不清光芒的流轉(zhuǎn),只有毫無規(guī)律的白色劍光,分不出是誰的劍。
單從現(xiàn)在的劍術(shù)上來看,誰都無法占得上風(fēng),但實際上,靈音還未曾將靈力注入劍中。一把被注入的持劍者靈力的劍,只要能將靈力與劍本身相互契合,力量就會成倍的增加。
兩人再次分開,但這一次,誰都沒有立刻上前。
“言宗劍術(shù),果然厲害?!?br/>
“你的劍術(shù),并不屬于三宗,卻能達到這種境界,是我孤陋寡聞了。”
靈音沒有解釋,轉(zhuǎn)而道:“只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放得下你手中的劍所擁有的驕傲?”
靈音所指,自然是言葉背棄家族之事,而言葉,周身的冰寒更深了一份,提劍沖向靈音。
“為什么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這件事?這與你們何干?”
靈音舉劍擋住,但明顯的,言葉這一劍與之前的都不相同,那傾軋而下的力量讓靈音的手都微微在顫,不得已,一部分細細的靈力流進手中,很快便與瀲影相互契合。
“你有你想要守護的東西,但這種背棄珍愛之人的守護方式,真的是你的族人們想要的么?你可以放下你的驕傲,可是,你手中的劍呢?你是擊碎了它的驕傲?!?br/>
言葉的力量更加的強大了,同時速度也更快,她也將一部分的靈力融入了劍中,雖然三宗本身并不擅長修習(xí)靈力,但她的靈力也達到了四階的程度。四階,這在靈師中,雖不十分強大,也算得上是一般的高手了。
“你又了解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靈音只得融入更多的靈力來擋住言葉的攻擊,雖然靈力的多少上,她領(lǐng)先言葉太多太多,但在靈力與劍的契合上,言葉做得簡直稱得上完美,這一來,她只要使用一點的靈力,靈音就要多使用近兩倍的靈力才能應(yīng)付得來。但仍然誰也占不到上風(fēng)。
“我是沒有資格,但你這樣做就對么?你放棄了抵抗,以妥協(xié)的方式保存族人,你就這么離開言宗,你的族人呢?他們會放棄抵抗么?就算伊冥放棄了進攻,以你族人的驕傲,會就這么放棄?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解決一切,但你忘記了一族的驕傲?xí)ψ迦藗儺a(chǎn)生多么大的影像?!?br/>
言葉的動作明顯的一滯。
“更何況……你的背叛更增添了他們的憤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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