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這人想要乞討,剛準(zhǔn)備拿出點(diǎn)散碎銀兩,雷翔聽到這形如乞丐的話,不禁目瞪口呆的問道:“你……你要買馬?”
“沒錯沒錯!”那名乞丐嗓音極細(xì),用恐懼的眼神看眼后方后,急迫的說道,“大爺,你就把馬賣給我吧!要不我也會被惡鬼勾去!”
“惡鬼?”雷翔聽得云里霧里的,他求助般的向身旁的謝風(fēng)看去,卻看見謝風(fēng)面容嚴(yán)肅的盯著前方,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前方官道上,有著十多名如乞丐般模樣凄慘的人,他們這幫人看不出男女,只是一個個都焦急地在趕著路,不過他們的身后都背著大大的行囊,明顯裝著許多衣物銀兩。
有乞丐像,卻無乞丐樣,在謝家堡也接觸過丐幫弟子的謝風(fēng),一眼便看穿這些絕非真正的乞丐,并且他還注意到這些人干凈無比的雙手,側(cè)頭對雷翔低聲說道:“雷兄,這些人不是乞丐,而且……很有可能都是女子!”
經(jīng)謝風(fēng)提醒,雷翔也猜到這些人的性別,他看眼拽在自己衣角上的那雙精致潔白的玉手,緊皺雙眉向身旁的那人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隱藏身份、性別?我最多聽說過乞丐賣馬,沒見過有乞丐買馬!”
被識破身份,有了性別上的拘束,那乞丐連忙松開雙手,深施一禮道:“公子,我叫南蓉,是前方陳家村的村民!我為避惡鬼的糾纏,才特意逃難,找您買馬的!”
見過路的那些‘乞丐’在經(jīng)過時,都羨慕的看看南蓉和身后的高馬,謝風(fēng)轉(zhuǎn)身看到那些人并未停留,皆步履慌忙的趕路,忍不住疑惑的問道:“南蓉姑娘,你說的那個‘惡鬼’,是什么?”
見謝風(fēng)、雷翔兩人一表人才,不像泛泛之輩,南蓉便放棄追上前方眾人的想法,逗留在此地說道:“七、八日前,陳家村出了個惡鬼,每晚都會劫掠年歲十八以下的少女,而且這鬼來無影去無蹤,目睹到的人只能看到這鬼頭頂上發(fā)光,像是有三只眼一樣!目前,已有十三名姐妹遇害,村長為了救我們這些僥幸活下來的人,便給我們募捐到全村錢財,讓我們?nèi)ナ锎灞茈y過活!”
“惡鬼?我看只是個采花淫賊吧!”謝風(fēng)怒哼一聲,正氣凜然的說道,“要真的是惡鬼,豈能被你們這些凡人看到身影?南蓉姑娘,我要猜的不錯,遇害的那些女子,全都……”
還未成親,謝風(fēng)不好意思把話說完,但整日過的提心吊膽、又不是名門閨秀的南蓉毫不避嫌的嘆氣道:“公子說的不錯,那些姐妹都被殘忍奸殺,尸首被隨意拋在荒郊野外……或許公子猜的對,那惡鬼只不過是個采花賊,但陳家村沒人會舞刀弄棒,我們這些女眷,只能遷至別村,茍且偷生!”
“能在八日內(nèi)奸殺十三名未出閣的少女,這人是個色中餓鬼!”雷翔略帶憤怒說了一句,從懷中掏出足夠一家人活過一年的二十兩白銀,塞進(jìn)南蓉手中后,說道,“南蓉姑娘,逃到十里村并不保險,你還是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能去哪里去哪里吧!至于這馬……”
雷翔前世從未見過妙戀少女會被逼到裝成乞丐,他心生惻隱轉(zhuǎn)頭看向謝風(fēng),希望能夠把馬送給南蓉,但謝風(fēng)卻在沉吟一番后,目露精光的問道:“南蓉姑娘,你可否帶我們到陳家村?”
南蓉還未說話,雷翔便猜到謝風(fēng)的心思,異常詫異地說道:“謝兄,你該不會是想去陳家村抓賊吧?”
“當(dāng)然!”謝風(fēng)緊握長劍,白衣后擺隨風(fēng)飄揚(yáng),面容堅定地說道,“這個采花淫賊為害一方,人人得而誅之!雷兄,你與我都略通武藝,何不聯(lián)手擒殺此賊,為民除害?”
“……這個惡賊作案這么多次,也只能讓別人看到他的身影,想必他的輕功極高,咱們又怎能輕易地抓住他?”
“再快,應(yīng)該也沒有雷兄的輕功高吧?你負(fù)責(zé)圍堵,我負(fù)責(zé)擊殺,咱們兩人定能成功除害!”
聽到這話,雷翔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別的借口不找偏說輕功,他可給自己挖了個巨大無比的坑,剛剛進(jìn)入江湖,他可不想動手殺人。
況且這個采花賊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奸殺少女,不是頭腦失智就是背后勢力極大,雷翔最怕的就是得罪這等人物,不過謝風(fēng)的話把他逼至墻角,還有一個‘俠義’前提,這讓雷翔根本無法開口拒絕。
雷翔想不到借口,但好在南蓉再施一禮后,擔(dān)憂的說道:“兩位公子愿行俠仗義,小女佩服!但我還是要勸一下兩位公子,不要理會此事,順著官道一直下去,繞過陳家村!那個惡鬼武藝高強(qiáng),你們不要在那里白白送了性命!”
南蓉不讓他們?nèi)リ惣掖澹紫杷闪丝跉,謝風(fēng)卻不甘心地說道:“南蓉姑娘,那個采花賊看到陳家村沒了少女,定會惱羞成怒去別村作惡,十里村也并不安全!你與其東躲西藏、四處逃難,倒不如把我們帶到陳家村,助我們殺賊永絕后患!”
好不容易離開陳家村,南蓉又怎會再次重返險地,她緩緩搖下頭,長嘆一口氣道:“小女就算終生出逃,我也不愿回到陳家村!望這位公子見諒!”
“.…..你就打算這樣一直躲下去?”
“天大地大,南蓉總會找到能夠容下我的地方!”
見南蓉好說歹說都不愿意給他們帶路,謝風(fēng)無奈的低下頭說道:“雷兄,你把銀子和馬都給南蓉姑娘吧……”
“多謝公子!”喜出望外的接過銀子、馬匹,南蓉感激的對謝風(fēng)、雷翔連連道謝。
看眼逐漸顯得昏暗的天色,雷翔把南蓉扶上馬,抱拳道別道:“南蓉姑娘,望你今后能夠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會再遇到這種事情!”
盡管謝風(fēng)還有著殺賊的想法,但南蓉一心避難,他也就只好拱手說道:“南蓉姑娘,請珍重!”
“珍重!若他日有緣相見,小女定會報答二位公子的贈銀送馬之情!”最后對著謝風(fēng)、雷翔分別點(diǎn)下頭,南蓉手揮馬鞭,不敢再多待片刻,顯然那個陳家村的采花賊,給她留下了深刻的恐懼。
目送南蓉在風(fēng)塵中逐漸走遠(yuǎn),謝風(fēng)抬頭看天,聲音失落的說道:“沒了南蓉姑娘帶路,咱們該如何找到那個陳家村?想在江湖上行俠仗義……是這么難的一件事情嗎?”
“武林之中哪能事事順心?南蓉姑娘和咱們不一樣,她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夠安穩(wěn)度日吧……你也不要過多強(qiáng)求!”
雷翔勸慰下謝風(fēng)后,看看左邊的深林、右邊的荒野,立刻轉(zhuǎn)移話題道:“謝兄,咱們還是先把采花賊的事情放一放,盡快趕路吧,否則咱們又得在外露宿!這回你踩到捕獸夾,可就沒有人能來救你了!”
聽雷翔說了句俏皮話,謝風(fēng)整理好心情,重新轉(zhuǎn)身目視前方道路,笑道:“雷兄說的極是,倒是我有些鉆牛角尖了……咱們繼續(xù)登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