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日,天空一片湛藍(lán),沒有一絲浮云,如一塊上等的藍(lán)色絲綢清明透亮。
然,將軍府錦華樓此時的空氣卻燥熱沉悶,連著兩日來,錦秀樓已經(jīng)被甫都所有的大夫踏破了門坎。
郡主脈相平穩(wěn)正常,卻怎么也查不出為何不醒來的原因,按理說,慕瑤郡主這只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累了,想要休息睡覺。
但是將軍府人人寵愛的嫡小姐,怎么會累到連著睡了兩天還不見蘇醒。
這種病癥是整個天奉國,甚至蒼洲大陸都不曾出現(xiàn)過的……
古色古香的廂房里,一張寬大的雕花大床上,艷麗的床幔從屋頂垂落下來,飄逸絕美,慕瑤面色蒼白,安靜的沉睡著,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大小姐?!笔卦趲块T外的紅梅見慕可兒趾高氣昂朝著慕瑤房里走去,頓時心里一驚,夫人雖然對郡主疼愛有加,但暗地里,大小姐還是沒少欺負(fù)郡主,二小姐雖明著被皇上親封為郡主,但在家里卻不是大小姐的對手。
紅梅正想得入神,慕可兒恕目著她,秀美清麗的臉與她此時的神情完全不相符合,“慕瑤醒了嗎?本小姐要進(jìn)去看看。”
“大小姐,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進(jìn)去探望郡主,夫人還說,如果有人要進(jìn)去……家法伺候?!?br/>
紅梅聲音越來越小,她當(dāng)然明白,夫人說的‘任何人’指的是誰?夫人從小就寶貝郡主,當(dāng)然也不會讓二夫人和大小姐靠近郡主,二夫人的花花腸子,夫人早就看清楚了。
慕可兒一聽一個丫鬟也敢和她這么說話,恕喝著:“紅梅,本小姐知道大娘疼你,但你不要忘了,慕瑤和大娘再怎么疼你,丫鬟始終是丫鬟,主子永遠(yuǎn)都是主子,滾開。”
不難看出慕家大小姐是甫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胚子,但在整個甫都也只有慕瑤頂著個嫡妹和郡主的身份硬是把她踩在了腳下,就算她娘的后臺有多硬,還是改變不了她在慕易心中的位置永遠(yuǎn)也比不過慕瑤。
慕可兒想到這里,心里更氣,聽說前兩天她在花朝節(jié)可丟盡了臉面,知道她被人甩了一耳刮子,慕可兒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那無能兒落入水里,淹死了最好,老天怎么又讓她撿回了一條命。
慕可兒越想越覺得可氣,她命還真大,只可惜她這兩天不在家,沒能看到這場好戲。
紅梅聽著慕可兒的話心里雖然有著不服氣,但現(xiàn)在也不是嘔氣的時候,咬了咬牙,見阻止不了大小姐進(jìn)入郡主房里,眼角的余光掃過了墻角處正走過來的綠葉,提高了嗓音,恭敬的高喝道:“大小姐,您要去看望郡主,奴婢帶您去進(jìn)去吧?!?br/>
慕可兒從來就知道紅梅這個丫鬟聰明,所以大娘才讓她留在慕瑤身邊,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前兩天的花朝節(jié),紅梅也跟著去了,慕瑤也沒有討到好處回來,反而差點搭了條命進(jìn)去,想到這,慕可兒朝著她冷笑一聲,自顧自的朝著屋內(nèi)走去。
拐角處,綠葉聽到紅梅叫大小姐,就知道,大小姐可能又要對郡主使壞了,平時郡主雖然沖動,囂張,但對她和紅梅卻疼愛有加,郡主現(xiàn)在昏迷不醒……想到這,綠葉暗叫不好,將手中的盆交到另一個丫鬟手中,轉(zhuǎn)身朝著前院趕去。
豪華奢侈的寬大廂房內(nèi),本來昏昏沉沉的慕瑤也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聽到門外兩人的談話,再加上腦子里出現(xiàn)的一些零散片段,映象中一個濃妝艷抹的小女孩掉進(jìn)湖里了,而自己卻從樓梯上掉了下來。
令慕瑤沒想到的是,她只不過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就丟掉了性命,還多了一些亂七八槽的記憶。
她只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在陰間見閻王還是天堂見玉帝。
聽外面女人的聲音,好像不是天堂,但瞧見這古色古香的豪華廂房,又不能說這里是陰間,慕瑤快速的清理了一下腦子里保存的資料。
眨了眨眼睛,驚呆了……,她穿越了,靈魂依附在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身體里。
正當(dāng)她想得入神時,慕可兒身著一襲輕煙紫衫挪著盈盈細(xì)步,氣質(zhì)高雅的朝里屋行來,細(xì)長的眉毛輕挑著,漂亮的鳳眼此時滿是陰毒。
慕可兒湊近床沿,瞧著慕瑤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她,頓時嚇了一跳,冷冷的說著:“醒了,還裝什么死?你本事還真大,丟了我們慕家臉不說,爹還動用了京城所有的大夫為你治病,要死怎么不早死?!?br/>
慕瑤眼眸里閃過一絲慵懶與散漫,但此時給人的感覺卻凜冽如利刃,寒冷陰涼如陰間鬼魅羅剎的冰涼刺透了慕可兒的心。
曾有一瞬間,她感覺到她這個嫡妹不一樣了,讓她心里發(fā)寒,平時雖然她欺負(fù)了她,她頂多和自己對著干,而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虧,今天這是怎么了?看著她的眼神,卻硬生生的有些害怕。
“郡主,你總算醒過來了,這兩天可把夫人,老爺急壞了?!?br/>
慕瑤知道,這個叫紅梅的丫鬟是真心的關(guān)心她,在她的腦海中,紅梅從小跟著慕瑤,卻沒見紅梅掉過一滴眼淚,而現(xiàn)在她雖然在說夫人老爺急壞了,那紅梅對她的擔(dān)心恐怕不比任何人少。
只須一眼,慕瑤打心底里喜歡上了這個叫紅梅的小女孩。
“紅梅,你眼睛怎么了?”
慕瑤話里是濃濃的關(guān)心,卻無視站在旁邊一進(jìn)來就撒野撒潑的慕可兒,臉上掛著淺淺的淡笑,讓紅梅心下一驚,郡主這是怎么了?郡主在關(guān)心自己嗎?大小姐說這么難聽的話,她竟然不吵也不鬧?
“沒什么,沙子迷了眼睛。”紅梅明明是因為郡主久久不醒的事抹了眼淚,生平第一次哭,卻要假裝堅強不給郡主丟臉,讓別人看了笑話。
這樣的舉動讓慕可兒昏了頭,如果是平時的慕瑤早從床上跳起來,指著她鼻子開罵了,難道吃水吃傻了,連她僅會的罵人都不會了?
頓時,慕可兒覺得這樣的慕瑤沒什么意思,認(rèn)為她真的是好欺負(fù)的主,對著慕瑤冷嘲熱諷道:“‘便宜’郡主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模车乩锟偙蝗酥钢更c點,說你是野種,你娘給爹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可好,當(dāng)著全京城人的面追男人,慕家臉全讓你一個人丟盡了?!?br/>
慕瑤聽著,不急也不惱,立起身子來,很明顯,她的手臂,背部和腳踝處有輕微的擦傷,隱隱有些微痛,不過她以前為了成功的醫(yī)學(xué)研究一次一次的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這樣的小傷還難不到她。
“和你娘一樣,想男人想瘋了吧。那就去窯子,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你不要臉,你娘不要臉,整個慕府還要臉,咱爹也丟不起這個人……”
還沒待慕可兒把話說全,慕瑤抬起幼小的手,眼急手快的捏住慕可兒的下鄂,左右輕搖兩下,愣愣的細(xì)說著:“大姐,你的下頜骨怎么了?好像話太多了。”
慕瑤神色清明透徹,嘴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不刻,慕可兒疼得驚叫一聲,摸著自己變形的臉,也顧不得恕喝慕瑤,忍著疼痛口齒不清的說著:“你……你施了什么妖法?”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怎么了,但在紅梅看來,此時的大小姐丑到了極點,清瘦的臉被拉得老長,下鄂和面部完全脫節(jié),好像一不小心,大小姐的下鄂就會掉下來似的。
而且更奇怪的事,她還沒看清郡主伸出去的手是怎么讓大小姐臉部扭曲的,郡主又掩去了乍現(xiàn)的光芒,紅梅曾一瞬間,以為自己眼花,郡主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凜冽可怕的眼神,不過看向大小姐有口不能言,極度扭曲的臉,她驚住了,暗忖著:郡主被鬼附身了嗎?
“大姐,瑤兒不喜歡聽到有些話,瑤兒就會讓她永遠(yuǎn)也說不出來?!蹦浆幚淅涞恼f著,聲音卻帶著濃濃的威脅,轉(zhuǎn)眼看了看自己幼嫩的小手:“只可惜這雙手還沒長成,以手的骨骼比例來看,將來一定是雙好手,當(dāng)然如果用來殺人什么的,也不用太費力?!?br/>
聽著慕瑤稚嫩的聲音,雖然如春風(fēng)般輕柔,但卻讓人膽顫心驚,她還是那個只長臉蛋不長腦子的慕瑤郡主嗎?現(xiàn)在怎么看她像嗜血羅剎,那雙漂亮白皙的手如一把利刃。
饒是這樣,紅梅越是覺得這樣的郡主才是吸引她的郡主,看看大小姐驚住的神情,紅梅很擔(dān)心,大小姐會不會有事?
“放心吧,她這條命丟不了?!蹦浆幙闯隽思t梅詫異的目光,她知道她一定也把她當(dāng)妖怪了,不管以前的慕瑤在她們面前是怎么生活的,竟然上天讓她重新活了下來,這一世,她就為自己活。
“郡,郡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紅梅膽顫的小聲插了一句,卻全數(shù)落入了慕瑤的耳朵里。
慕可兒雖然眼中有疑惑,她也知道剛才慕瑤那話是說給她聽的,放下了眼中的陰芒與自尊,略帶哀求的細(xì)說著:“瑤兒,姐姐……”
她想說,她以后再也不說她是便宜郡主了,但這么多年來,慕瑤雖然囂張,她何時吃過那無能兒的啞巴虧。
“看來,姐姐還很有骨氣,瑤兒佩服,瑤兒也不與姐姐記仇……”慕瑤理了理身上如水般順滑的輕衫,慵懶的說著:“姐姐回吧,瑤兒要休息了。”慕瑤不記仇,是因為她不喜歡別人欠著她,讓她記得,累。
慕可兒聽出來了,慕瑤說的不記仇,原來是她根本沒想過要把她的臉給還原,她已經(jīng)報了仇,還談什么記不記仇的,但慕瑤的舉動太過于詭異,她是她妹妹嗎?她被鬼附身了嗎?
“瑤兒,姐姐……錯了。”
慕可兒剛把這句話說出口,慕瑤便聽到門外傳來焦急的腳步聲,她知道一定有人來了,現(xiàn)在她還沒摸清楚這里的情況,得低調(diào)做人。
慕瑤淺淺一笑,眼眸掃過立在那兒目瞪口呆的紅梅,示意她不要亂說話,她相信她是個聰明的丫頭才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
瞬間,慕可兒的下鄂瞬間又恢復(fù)如常,開口便罵:“慕瑤,你使的什么妖法?難道和你娘一樣有什么妖魅之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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