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無月白皙的指尖滴落,像血染的桃花一樣在地上盛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魔君!”秣陵最先沖出來。
蘇合香等人見狀立馬逃走,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幾眼站在原地失神的嵐淵。
“嵐淵…”無月忍著痛,氣若游絲的問她,“你沒事吧?”
在最后關(guān)頭無月將嵐淵抱進了懷里,站在她面前生生的受了那個充滿攻擊性的光球一擊,砰的一聲,兩人被氣流沖擊得飛了起來,無月穩(wěn)穩(wěn)的將她抱在懷里,安然落地,她聽到無月噴血的聲音,心驟然一緊。
感覺靠在身上的人兒在往下滑,嵐淵猛地回過神來扶著她,“無月!無月你怎么樣了?”
“魔君!你怎么樣了?”秣陵一把掀開嵐淵,將她掀出幾米幾乎站立不穩(wěn),“不許你再碰魔君!”
秣陵的眼里幾乎能噴出火來,他俯身將無月抱起,卻被無月扇了一耳光。
“休得無禮!”無月依舊嚴肅狠厲,聲音也如往常般冰冷,“秣陵,你記住了,她會是這魔宮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以下犯上,你可知是何罪?”
“魔君……”秣陵氣不打一處來,別開臉憤憤道:“這女的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般害你,你何苦這般護著她!她根本就不心疼你!”
“不心疼又如何?”無月苦笑,看向那邊茫然失措的嵐淵,輕笑著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愛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心甘情愿的。”
嵐淵站在那里如被凌遲,她剛才一心救蘇合香不是沒有原因,她是想尋死的,她想死在無月手里,死在她的面前,讓她一輩子都因為自己而內(nèi)疚,這是她對無月最狠的報復(fù)。
可是現(xiàn)在,看到無月虛弱的躺在別人懷里,說著心甘情愿為她去死,這種感覺就好像傷口上灑了糖,又被無數(shù)的螞蟻啃食,又疼又癢。
“無月…”嵐淵喊她,剛一開口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她慌忙的擦了一下,有些難過的別開頭,心狠道:“秣陵將軍說得對,你用不著為我這樣的,我根本…根本就不在乎?!?br/>
“不在乎最好,”無月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那樣,你就不會為我心疼,為我難過了。即便是我傷了,死了,也沒什么牽掛?!?br/>
一字一句,如針尖刺在身上,嵐淵只覺得生疼,明明她是應(yīng)該像無月說的那樣,不在乎,不心疼,不難過的,可是為什么此時此刻卻無比的難受,無比的不知所措,她快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看到嵐淵閉眼無措的模樣,無月的心下一片悲涼,她果然是不在乎自己呢,要不是因為這副皮囊,她剛才肯定轉(zhuǎn)身就走了吧。
默了片刻,無月輕聲道:“回去吧,秣陵?!?br/>
“是,魔君!”秣陵抱著她轉(zhuǎn)身回了魔宮,大批魔將也跟著回去,留下嵐淵一個人站在原地,白發(fā)飄揚遮了半張難過的臉,她現(xiàn)在到底是走是留?
無月沒有叫她再回去,已經(jīng)是給了她最大的自由,她要是想走的話現(xiàn)在沒人會攔她,可是為什么腳步這么沉重,竟然一步也邁不動?
嵐淵還是回了輕霄殿,秣陵問她為什么不走,她冷淡道,輕霄殿是她的家,它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這是借口,她和秣陵都清楚。
自打無月回了魔宮就一直在血池里修養(yǎng),三天三夜沒有任何消息,就連秣陵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嵐淵心里雖然著急,可面上依舊淡然的等著,等無月醒過來,再去看她,向她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月,整日里,嵐淵都在輕霄殿彈琴作畫,偶爾也會坐在門前發(fā)呆,想想以前在輕霄殿的生活,想想離棠和她,一想到無月,什么心情都沒了。
已經(jīng)大半個月過去,無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問了魔宮的人都說不知道。
沒理由無月出了事秣陵還能那么淡然,所以無月一定沒有事,只是她既然沒有事為什么不來看自己,就算不來看自己,又為什么連個消息也不肯傳遞給她?
想到這里,嵐淵只覺得心里悶了一口氣,竟有些難受。
十日之期已過,她和無月的成親大禮也作廢,北炎得知她無恙,而且無月受了重傷,更加放肆的攻打魔宮,秣陵一直在外應(yīng)對,魔宮內(nèi)她可以隨意走動。
嵐淵知道無月在血池修養(yǎng),左右等不來消息,她便自己尋了過去。
血池在一個山洞里,奇怪的是血池外沒有一個看守的,也不知道無月是不是在里面,嵐淵開門推開重重的石門進去,里面一片漆黑。
剛走了幾步,燭火驟然亮了起來,山洞里氤氳著白煙,縹緲的籠罩在腳下,她有些看不清路,不敢輕易的往前走,借著燭火的光她看了一下洞內(nèi),血池里鮮紅的血液安靜的躺著,沒有一絲波瀾,無月似乎不在這里。
“無月,你在嗎?”嵐淵輕聲喊她。
沒有人回應(yīng)。
看來她是不在這里了,嵐淵轉(zhuǎn)身去開門。
“嘩啦”一聲!
嵐淵被驚得猛地一轉(zhuǎn)頭,血池里站著一個人,什么也沒穿,全身上下都是血,她邁步從血池里出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個帶血的腳印,周邊的白煙消散開去,她的眼眸是血紅色的,沒有什么光澤,整個人都像是一個木偶,看起來既詭異又恐怖。
“無月,你還認得我嗎?”嵐淵問她,心里有些慌的想要去開門,因為她覺得無月很有可能徹底魔化了,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意識。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握住,溫?zé)岬难喉樦氖终频蜗拢湓诘厣纤こ鲆粋€清脆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洞里被放大了好多倍。
“無月…”
嵐淵感覺到她身后強大的壓迫感襲來,一下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門和無月之間,無月依舊沒有說話。
無月輕輕籠了一下嵐淵的頭發(fā),將全部的頭發(fā)放到前面,隨后靠近了她白皙的頸項,嵐淵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頸項間,麻麻癢癢的讓她呼吸一滯。
“啊…”
嵐淵沒想到無月會下口咬她,驚呼出聲,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難堪的喘息著,“無月,你放開我!”
她伸手推了一下身后的無月,隨即被她抓著雙手反握住抵在了門上,她依舊咬著嵐淵的頸項,吮吸著她的血液,甘甜的味道幾乎讓她發(fā)瘋,握住嵐淵的手更加的緊。
“唔…無月,我是嵐淵!”
無奈她現(xiàn)在無意識,認不得自己,嵐淵又驚又急,只得運足了力氣,趁她不備將她震開。
無月被狠狠的一震,彈出到幾米外,隨后跌倒在了地上,嵐淵打開門后,轉(zhuǎn)過身看著她,見她茫茫然的坐起身來,忽然一口鮮血噴出。
“無月!”
嵐淵下意識的跑了過去將她扶起,無月看著她,雙眼已經(jīng)恢復(fù)了晶黑,她輕喘著氣靠在嵐淵懷里,弄得她渾身是血。
“嵐淵,你怎么會在這里?”
無月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坐好,調(diào)了一下內(nèi)息之后睜開眼,看到她頸項處的一排牙印頓時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自己失控的時候干了什么好事,忙的伸手捂住她的頸項,心疼道:“我不是故意的?!?br/>
“我知道?!睄箿Y看著她,神色有些復(fù)雜,“你…需要吸血才能復(fù)原,是嗎?”
無月身體頓時一僵,嵐淵已經(jīng)知道了,她也不打算掩飾了,收回手別開臉道:“你走吧。明日我就將輕霄殿搬回去雪雁山,你回去吧?!?br/>
這是什么意思!無月這是在趕她走?
嵐淵一愣,心里頓時堵了一口氣,驚詫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嵐淵,”無月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大拇指細細的摩挲著,“我是魔,以前我還能控制得住自己,還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我可能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我體內(nèi)的力量有時會讓我失控,我怕會傷害到你,我最怕的就是你受傷,若是親手傷了你,我會很心疼的。左右你不愛我,強留你在此處也是平添你的煩惱,倒不如放手,給你自由。”
她想要自由的時候她不給,現(xiàn)在自己失了心,她倒是把自由還給她了,嵐淵氣不打一處來,強忍下心里的怒氣,冷聲道:“抓我來這里的是你,現(xiàn)在又讓我走,你當(dāng)我是什么?一個跳梁小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她生氣,很生氣。
既是氣無月一邊說著柔情的話,一邊試探她的心思推她離開,又氣自己明知道她卑劣的手段還被她設(shè)計,她的心思,無月已經(jīng)看到了,只是還不敢確定而已,那么現(xiàn)在呢?
嵐淵俯身過去吻她,細細的,輕輕的吻。
無月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只是片刻便將她抱在了懷里,驚詫道:“嵐淵…你這是作何?”
“你占了離棠的身體,占了我的便宜,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你現(xiàn)在想趕我走?”嵐淵有些委屈,卻不肯明說,冷著臉別扭道:“除非你把離棠還我,否則想都別想趕走我!”
“嗤…”無月忽然輕笑出聲。
看到她輕松爽朗的笑容,嵐淵微微失神,又忍不住低下頭去吻她。
無月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手拉下她的衣裳,圓潤的香肩暴露在空氣中,無月俯身吻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聲道:“好多天沒有吃飯了,我好餓?!?br/>
對于這突然的變位,嵐淵又羞又窘,怎么都感覺是自己舍不得無月還趁機勾引了她,臉上一片緋紅,心虛的推了一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兒,“餓了就起來吃飯,你趴我身上干什么!”
“我不想吃飯,”無月舔了一下剛才被她咬的那個傷口,感覺到嵐淵身體微微繃著,放在她腰側(cè)的手趁機捏了一把,耍無賴一樣的說道:“我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