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臺下的圍觀群眾可不是一安這樣想。
這哪里是什么棋逢對手啊?明明是冤家路窄啊!
仰修為聽到對方的名字時,也是一驚,他緊緊握住手里的劍,走上了擂臺。
這時候,一直在人群里隱匿的華東,也從一個隱秘的角落里,往擂臺上走去。
仰修為站在上面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對手,腰間的牌子醒目地寫著和仰修為一樣的數(shù)字。
臺下的人見到這樣的局面,竟然熱鬧了起來,紛紛呼喊這這兩人的門派示威。
“下面什么情況?”一安詫異地問道,還不知道這份熱鬧背后的原因。
華東走了上來,從背后拿出那把標(biāo)志性的長槍,往擂臺上一戳說道。
“本來老子都要等睡著了,可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是你這個小雜種,那我可是要來精神了?!?br/>
仰修為警惕地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義正言辭地說道:“道友,比試可以,話還是要放尊重一些?!?br/>
“行啊,老子馬上給你尊重!”
華東說著拿起他那長槍,快步往仰修為的身上沖去,紅纓掃過仰修為的臉頰,一個側(cè)身弓步抵擋住了這人的襲擊。
華東見狀舔了舔后槽牙,說道:“呦,比你同門的那些阿貓阿狗強(qiáng)多了?!闭f完,就要出招的時候,原本已經(jīng)開戰(zhàn)的雙方,不知道被什么東西,一下子隔開,退到了擂臺的邊緣。
兩人險些穩(wěn)住身形,才不至于比賽還沒有開始,就掉到擂臺外面去出丑。
“你們二人私下如何試探我不管,現(xiàn)在是玉簟樓的比試時間,一切都得按照規(guī)矩和流程來!”
賴雨薇說著,才觀戰(zhàn)的二樓站出來,拿出一根香,食指和中指夾著往熏爐里飛去。
她面上沒有其余的情緒,指尖彈出一個火苗,才正式說道:“比試開始?!?br/>
剛剛還沒有正式開始的時候,仰修為和華東已經(jīng)過了幾招,可兩人被不明能力拉開之后,雙方竟然都不打算輕舉妄動。
“他們怎么不打了?難不成他們之還有樓主剛剛彈出的結(jié)界?”三樓的王貞出現(xiàn)在乜新巧身邊,問道。
“那結(jié)界不是樓主做的?!必啃虑伤坪醮鸱撬鶈?。
“是嗎?早就聽聞玉簟樓樓主擅長使用咒術(shù),坊間的傳聞已經(jīng)把樓主的咒術(shù)和千年前的一位神秘上神聯(lián)系在了一起,我還以為剛剛那也是樓主的手段呢?”
王貞說完,視線停留在對面趴在圍欄上的一安身上。
同樣的,乜新巧的視線也在對面二樓,可不同的是,她依舊直勾勾地看著賴雨薇,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緊握。
“剛剛那不是什么咒術(shù)?!必啃虑芍皇呛喍痰鼗卮鹬?,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之后,視線停留在擂臺上。
“你希望仰修為大哥贏嗎?”王貞試探地問道。
“不關(guān)我事?!?br/>
“我希望他贏,昨日若不是他給我的湯藥,我還不會恢復(fù)的如此之快,只不過就是晚上的時候有些氣息上逆,睡不著罷了。”
王貞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昨天夜晚發(fā)生的事情。
乜新巧看了看王貞,她昨天確實目睹了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下就對王貞起了疑,可來到這玉簟樓里的人,哪一個沒有秘密,今日有意疏遠(yuǎn)王貞之外,并沒有特意拆穿她。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王貞似乎察覺到了乜新巧的異樣,特意把話題引導(dǎo)到昨夜的事情上,難不成是想解釋一通?乜新巧推測著。
昨天夜里,她睡眠很淺,聽到樓梯口有動靜就起身想要查看。
還沒有開門,就聽到門口王貞驚恐地道歉聲音,她以為這個小姑娘夜里面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剛想開門幫襯一把的時候。
竟然從王貞慌亂的道歉聲里聽出來,來人竟然是只見過一眼的樓主大人。
樓主倒也沒有怎么為難王貞,乜新巧知道兩人不會發(fā)生沖突的時候,就合上了門窗。
剛要打算轉(zhuǎn)身回去休息的時候,竟然聽見了剛剛一臉無辜慌亂的王貞,在燕樓主離開了之后,竟然露出了那樣的表情。
嘴里竟然還說道:“不是她啊。”還一臉可惜的樣子。
這樣的王貞可白日里見到的,那個瘦弱的憔悴的,背后無依無靠,被人欺負(fù)也只能示好的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乜新巧不知道眼前這個姑娘,夜半不睡在門口故意攔住燕樓主是什么樣的目的,顯得她似乎是試探著什么?
她當(dāng)下就明白了,這個姑娘一直都是在扮豬吃老虎,第二日并沒有拆穿她的打算,只是有意無意地與之疏離。
再加上齊聞這個看不透的家伙一上午的搗亂,乜新巧竟然把昨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知道王貞自己找上門來。
不知道王貞剛剛說的話是有意無意,可是乜新巧這個時候沒有那個心情,弄清楚里面的門道,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傷好的差不多就好?!?br/>
王貞見乜新巧提到昨晚的事情沒有反應(yīng),悄悄松了一口氣,也放下來心來。
她剛拿到號碼牌的時候不是害怕自己被人盯上,也是她十分確認(rèn)剛剛燕樓主看著自己的時候,嘴里明明說的就是鬼狐兩個字。
王貞慌慌張張地回到房間里,四下想起覺得,若是她的身份被樓主認(rèn)出來了,怎么可能一夜過去了都沒有任何行動。
或許燕樓主提到鬼狐的事情,只是因為懷疑,沒有任何證據(jù)。
王貞在樓下準(zhǔn)備比試的時候,來到了昨日“不小心”遇見一安的地方,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地方離阿巧姑娘的房間這么近。
難道是因為昨夜她做的事情,被這個姑娘看在了眼里?王貞推測著。
難不成是阿巧姑娘告密了?王貞越想越不對勁,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乜新巧站在擂臺周邊的圍欄觀戰(zhàn),打算走上前試探一番。
王貞特意提到昨日的事情,想試探一番,可是阿巧姑娘沒有任何反應(yīng),王貞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來到這里,身份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可是她不希望第一個知道的人是阿巧姑娘。
或許是因為剛來的時候,阿巧攙扶著她走了一路,或許是因為仰修為特意送來的湯藥,王貞這個時候似乎真的想要通過玉簟樓的選拔。
這樣,或許就能多一些時間和這些人相處。
王貞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心態(tài),只是單純地覺得,她還沒有弄懂的事情,自然有必要查一查,誰讓是他們先走進(jìn)自己,勾引自己的興趣呢?
她固執(zhí)且霸道的這樣想到。
霎時間,乜新巧和王貞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兩人微微一笑,誰也不開口拆穿。
乜新巧知道了王貞扮豬吃老虎的秘密,王貞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阿巧姐姐對于樓上那個大師姐的興趣。
這些似乎是這有他們倆才知道的秘密,王貞單方面這樣想到。
看到仰修為上臺的時候,王貞特意問了一句,“你希望仰修為贏嗎?”
乜新巧并沒有理解王貞的用意,只是和往常一樣冷著臉說道。
“不關(guān)我事?!?br/>
可是王貞的主要目的是,如果阿巧姑娘真的希望贏得接下來的比試,她可以幫忙的。
然而她聽到乜新巧的回答之后,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嘟著嘴放棄了她插手的打算。
“阿巧姐姐啥時候上臺?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嗎?”王貞還是不死心,問道。
“齊聞?!?br/>
乜新巧也沒有打算隱瞞,畢竟過不了多久,她就要上臺和這個油嘴滑舌的家伙比試了。
“他?”
王貞聽見這話,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問道:“阿巧姐姐?”
乜新巧被王貞的幾次提問弄得心煩意亂,說道:“王姑娘管好你自己?!彼氖虑檫€輪不到外人插手的地步!
阿巧明顯是察覺了王貞的意圖,雖然她心里隱隱約約地察覺,目前王貞的實力一直在隱藏,或許她真的是扮豬吃老虎,可她乜新巧需要的東西,必須自己親手拿回來。
王貞沒有想到乜新巧竟然會如此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自己,臉上一陣詫異之后,低著頭委屈地離開。
阿巧這時候才意識到,剛剛她因為那人不受控的情緒,連累了別人,煩躁地抓了抓面紗。
然而王貞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兇狠的目光就停留在了齊聞的身上。
擂臺上仰修為和華東的比試十分精彩,一安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認(rèn)真地看著這場比試。
仰修為雖說用劍,可是下盤極其穩(wěn),并不是用劍者一般的路數(shù)。華東幾次三番想要切他下路,都無果而終。
華東靠著手里的長槍,一直和仰修為保持的一定的距離,即便是仰修為的劍法用的多么熟練,也無法近身。
二人的戰(zhàn)況已經(jīng)開始焦灼,臺下的觀眾也開始興奮了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瞪著臺上不停變化身法的兩人。
“我說怎么在飛升大會的時候,沒有見到你呢,原來差點(diǎn)兒被逐出師門了啊?!比A東見臺下的人聲音越來越激昂,在側(cè)身靠近仰修為的時候,故意挖苦道。
仰修為不答話,他已經(jīng)把這場比試當(dāng)成在修真界里最后一次努力。
就像齊聞提醒的那樣,他或許真的沒有太大可能留在玉簟樓,但是已經(jīng)在師門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仰修為也沒有什么意義繼續(xù)留下去。
華東話音剛落,仰修為就用劍刺了個過去,華東以為自己把人刺激到了,立馬用長槍接住了仰修為手里的劍,得意刺勾著嘴角笑著。
仰修為立馬發(fā)動了劍陣,劍氣游龍,似乎擰成了一股繩纏住了華東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