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站在長椅上,端起桌上的菜,朝著裘煜和三個女人身上扔去。
動作精準。
妙妙她們見閨蜜被欺負,也跟著進來和稀泥。
場面一度混亂,店里的經理連忙過來處理。
求幾位姑奶奶不要鬧了,影響營業(yè)。
惹得店內吃飯的人跟著看熱鬧。
道和從門外進來阻止裘煜伸向宛之的手。
裘煜瞪大雙眼。
“你敢?guī)椭?!?br/>
連著道和一起踹,道和不敢還手,只是擋在宛之面前。
“裘煜!你不要逼我,我要去舉報你,掛羊頭賣狗肉
“開家整形醫(yī)院,其實就是這些女人的老鴇!”
別以為她看起來傻乎乎的,心里可亮堂著。
昨天那一幕,她能看懂。
哪怕沒人跟她說什么,她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今天就點出來,讓裘煜別太囂張。
裘煜被激怒,徹底抓狂,抄起桌上的碗碟就往宛之身上砸。
她身邊的三個女人被踩到痛處,合力拉開長椅。
鬧得旁邊幾桌的食客紛紛起身遠離。
道和兩三下就制服了那幾個女人,將她們的長發(fā)綁在一起。
此刻正低頭彎腰,互相扯著頭發(fā)。
尖叫聲,砸碗聲,悅耳動聽。
那幾個女人像雞籠里的雞被放出來,到處亂飛,餐廳經理一只都逮不著。
正打著電話報警。
宛之心里痛快極了,長久以來的壓抑,終于找到發(fā)泄口。
反正她已經做好與裘煜徹底決裂的準備,
忍不可忍,無需再忍。
就是干!
裘煜挽好的發(fā)髻,被蕭夏她們拉扯得松松垮垮。
她開始潑婦罵街:“錢宛之,你看我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臟話她罵不出口,只會說些無關痛癢的警告。
桌上的東西已經被大家搶空了,剩下地上一片狼藉。
宛之跨過座位隔斷的花臺,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喘氣。
這場鬧劇被開門進來的警察叔叔終結。
趙熙振到警局領人的時候,不知道該領誰走。
最后白夜把裘煜接走,裘煜當著趙熙振的面。
還一個勁兒的罵宛之不要臉。
放下狠話,這事兒沒完。
宛之禮尚往來:“警察叔叔,我要舉報有人非法那個...就是她!別讓她走?!?br/>
裘煜聽到要回來打人,白夜看了看宛之,甩甩頭。
架著裘煜走了。
“你說她是老鴇,那我成什么了?”
趙熙振叉著腰,一臉無語。
“她還說我是當婦呢,我怎么就不能說了,我被她指著鼻子罵的時候,
“什么難聽的詞不都罵盡了,我說兩句怎么了!”
民警開始趕人。
“行了啊,錢小姐,你昨天也來,今天也來,明天我可不想再見到你?;厝グ桑 ?br/>
宛之憋著笑。
抬起手,向他敬禮!
“辛苦了!小哥哥,您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那名警官看著跟宛之差不多大,開個玩笑也能接上梗。
假裝不耐煩的趕人。
宛之蹦蹦跳跳的走出來,藏不住情緒。
“剛下飛機,就收到信息,說你又來警局了。一天天的不消停,德性!”
宛之摸透了他的脾性,縱容她的時候,
他就喜歡說這句口頭禪。
宛之目光狡黠,眼珠子咕嚕直轉。
“你不生氣?”
她可是抱著撕破臉的決心。
趙熙振嘆氣已經成為習慣,沒回答宛之。
因為趙熙振的堅持,裘煜還在中式庭院,
沒有搬回去跟白盛宏一起居住。
宛之也想通了,一個人住挺自在,
趙熙振想留宿都被她拒之門外。
只是她都搬出來了,裘煜還緊咬著她不放,
真不知道一個母親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兒子身上,她累不累。
可喻知道她跟母親大鬧一架之后,竟然一致對內,站在她那邊。
她可真是意外,早知道,她就不用瞻前顧后,由著自己性子活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宛之過得春風拂面。
趙熙振那邊可就分身乏術,不順心的事兒一件接一件。
白盛宏帶趙熙振見過文老師之后,
A市的大部分藥價全面上調,一部分指著藥物活命的藥民,
對此舉頗為不滿,白盛宏跟趙熙振交往更加密切。
宛之是去看房子的時候,遇到趙熙振的。
她尋著房產證上的地址找去,發(fā)現(xiàn)這棟房子足足有26層高,
主體框架結構已經形成,目前正在進行裝修。
她站在地面仰望著這棟高樓大廈,不敢相信這會是她的房子。
趙熙振正好跟她發(fā)信息,她發(fā)了張照片過去,趙熙振又發(fā)了一個定位給她。
到了項目場地才知道,他跟卜斯藥業(yè)集團幾大股東最新投資了高架橋項目的建設。
一個穿著樸素,戴著黃帽子的工人在項目食堂鬧事。
攔住趙熙振不讓他走。
“我弟弟在食堂突發(fā)腦梗,你們就把我們當皮球一樣
“踢過去踢過來,我們沒錢醫(yī)治,倒不如讓我們去死!”
宛之站在趙熙振旁邊,看著面前激動的工人。
趙熙振將她護在身后,大手一揮,讓其他人不用上前護住他。
他原本只是來看一看,沒想到項目上會有這樣的事情。
那人看他帶著紅色的安全帽,一路橫沖直撞,向他討要醫(yī)藥費。
聽完工人的自述,旁邊帶著白色安全帽的人在一旁補充,
大致了解后,趙熙振安排人處理。
那人提著刀,不放他走。
“報警吧……要不要報警……”
旁邊有人低聲詢問趙熙振。
他搖頭。
掏出手機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工人。
并向他承諾:不論什么原因,人命優(yōu)先,醫(yī)藥費會先墊付,具體發(fā)病原因,等到后面再做鑒定。
工人見總算來了個說話頂用又靠譜的人。
信了,放下刀。
但心里仍打鼓:“要有什么事,我直接找你?。 ?br/>
“可以?!壁w熙振回答。
直到上車后,帶著白色安全帽的人,
才敢跟趙熙振匯報真實的情況。
那人的弟弟,并不是在工作時間發(fā)的病,他一直都有這方面的疾病。
只是找個借口訛錢罷了。
“照我說的做。”趙熙振干脆利落,沒有廢話。
然后帶著宛之去新房看看。
趙熙振坐在這里跟宛之說道:“這里,就是我們的婚房?!?br/>
宛之驚得合不攏嘴。
“這三萬多平米的房子,就我們兩個人住?”
趙熙振湊向她的耳朵:
“嫌人少,你可以多生幾個?!?br/>
宛之嬌嗔,心里笑開了花。
趙熙振將宛之送到公寓,到了晚上12點就開始趕人。
任憑他軟磨硬泡,宛之都堅持。
“幾十億的豪宅都送給你了,我連留個宿都不行?”
趙熙振氣結。
宛之:“不行!”
嘭,用力關上門。
她是不敢讓他留宿,免得裘煜又說三道四,
把她形容成禍國殃民的蘇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