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云羅大陸』上的某個區(qū)域的某個地段的某座山上,及地偏僻,荒煙蔓草,竹樹茁生,其中最為凸現(xiàn)的是一座經(jīng)歷了多年風(fēng)雨的破廟,那風(fēng)一吹就顯得顫顫巍巍的廟身居然還頑強地矗立在那雜草叢生的空曠山地上,徐風(fēng)吹過,帶起又一次新陳代謝下來的落葉,破舊的帆布垂掛在廟身四周,伴著地上雜亂的碎木屑與枯枝敗葉顯得十分蕭條。
此時,破廟里一堆厚實的干草堆上,一位少女正貓著線條完美的身體無比香甜地酣睡著,絲滑黑綢般的秀發(fā)散在身后,胸口有規(guī)律地起伏著,白晳如瑩玉的皮膚帶著熟睡的粉嫩霞紅,陽光透過縫隙中灑了進來,像是為少女鍍了一層神圣的金光。
蝶羽般的睫毛因為不太適應(yīng)從缺口處射進來的陽光而微微顫抖著,仿佛即將飄然離去的清蝶,那小巧的瓊鼻之下,猶如玫瑰花瓣般嬌嫩紅潤,泛著誘人光澤的飽滿朱唇無意識地嘟起。終于,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
剎時間,就如世界萬物珍貴的精華都融入到了那璀璨的星目中,魅惑人心的丹鳳眼輕輕眨著,猶帶著茫然與不懂塵韻的純真,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如仙誤入了這沉浮的塵世中。
少女抬起白皙細致的手擦了擦鼻子,繼而又昏昏欲睡過去,卻在下一秒清醒了過來,美目中似有流光流轉(zhuǎn),這次真的是茫然地坐起來看著四周,這里……是哪?……
入眼,是一座破廟的里屋,廟身早己而破爛不堪,殘破的屋頂風(fēng)一吹,就“呼呼——”地響著。廟內(nèi),一個接著一個在風(fēng)中搖晃的破爛掛布,臟兮兮的蒲團,兩側(cè)倒在地上的燭臺,早己落滿灰塵的佛像。雜草碎地上,蟑螂、螞蟻到處跑,偶爾還有幾只老鼠出沒,撇了一眼少女又快速跑了。
而這間破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還可以勉強遮擋來襲的風(fēng)雨。滿地的稻草碎,而她此時正坐在一堆比較厚實的草堆上,空氣中還揚發(fā)著一股怪怪的味道,有那么兩個“慶幸”的字眼飄過頭頂,至少她不會睡在冰涼且積滿污垢的地面上,不是嗎?
大腦在這一瞬間卡機了,心想:她不會還是在做夢吧?思及所處,訥訥地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蛋,一時沒拿捏好力道,掐得疼了些,“嘶……這是什么地方?!”臉上的疼痛感提醒著她,這并不是夢!少女揉揉發(fā)疼的臉頰,凝眉環(huán)視著四周茫然地開口,她……怎么會在這里?
強烈的陽光從廟身的破口處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了一片斑駁的光影,少女一時不適應(yīng)如此明亮的光線,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抬手擋住,悠悠起身,驀地一陣眩暈感涌了上來,身形一個恍惚,“嗯……”少女蹙眉,扶著廟內(nèi)的柱身,難受的用手按揉著發(fā)漲的太陽穴,深呼吸幾下以平緩這股不適感,慢慢捋清楚思路。
她,簫琴,是一個孤兒,H大某研究大學(xué)畢業(yè)生,即將步入社會的新成員!而現(xiàn)下卻身處于一個不明環(huán)境中。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幾個人,一看到出現(xiàn)在廟中的簫琴,皆是一愣。
這里已成了荒山,平日里一般鮮有人來!所以他們便把這里當(dāng)作成自己的根據(jù)地,一直以來只有他們幾個人駐足于此,而如今卻無緣無故多了一個人……終于,其中一個忍不住這沉靜的氛圍朝簫琴試探性喝道:“你是何人,來這里做什么!”
簫琴晃了晃腦袋,眨了數(shù)下眼睛,向前方望去,依然有些對不準焦點,看不清楚前面幾人的面貌,模模糊糊地,只能瞧見自己跟前有幾個身高不一,但身上皆衣衫松垮,看起來流里流氣,吊兒郎當(dāng)?shù)哪腥?,開口的那個是一個較為矮小的。
??這是什么情況??簫琴暗暗皺眉,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她沉默時,另一個瘦若竹竿的人把頭一揚,上挑著三角眼看著眼前迷茫的簫琴又道:“喂!問你話呢!這里是我們的地盤!識相的話,還不快點滾開!”說話的語氣是如此地趾氣揚高,一條腿還得瑟的抖動著,想來,他們是把她當(dāng)作了流浪的難民了。
聽了對方的話,簫琴驚訝了,微偏著頭低喃道:“這是什么年頭?破廟都成地盤……而且,連‘乞丐’都這么牛!話又說回來,這是不是哪個腦殘的導(dǎo)演在拍什么狗血劇?看這布景做的還蠻像的……嘖!”
說到這里,黑眸的顏色變深了些,夾著一絲不爽,“拍戲就拍戲嘛!把我也扯進來做什么?這又沒征求過我的同意,我分分鐘都可以上法庭告他們侵犯我的人身安全!對了,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綁架了我!嗯嗯!”沒有一絲一亳陷入奇怪地方和面對奇怪的人的所生出不安感和怪異感,就那么從容不迫地站在那里,冷靜外加淡定!如若換作別人,肯定會大驚失色的吧!
得不到簫琴的回答,似乎把那些人惹惱了,“嘿!你你你還在在那里…嘰里咕嚕說說說啥子?還還還不快、快點從我們老老老大面前滾出去去去……”說話的是另一個長得虎頭虎腦的胖子,聽著那拗口的結(jié)巴音,簫琴就想笑,帶著這種貨色來勒索人?是來捧笑場的吧?這話根本沒有什么威懾力,只不過,他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給打斷了:“停!等等!”這話說的,估計連對方也是受不了了!
這回,簫琴的意識終于不再神游了,凝神看去,只見幾個地痞無賴出現(xiàn)在破廟內(nèi),其中一個中等身材,臉上有一塊暗疤,三角眼,塌方鼻,嘴上還留著兩小撇八字胡的痞子走上前來,眼中泛著小人神色,整個人看起來就倆個字——猥瑣!
他那本就不大的眼睛瞇了起來,摸著下巴上那顆難看的毛痣,上下打量著眼前穿著淺藍色海豚半長裙的簫琴,這種仔細中略帶挑剔的目光,讓簫琴有種自己是超市廉價買賣品的感覺。
痞子頭咂咂嘴巴,雖然之前他們見這個少女穿著如此怪異,突然地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地盤里,本來還覺得挺奇怪的,以為對方是什么人物,雖說這里地處偏僻,但所謂三千世界,其中不乏一些性情孤僻或怪異的苦修者,若是于此也不一定!不過現(xiàn)在仔細看來,這女子完全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只因無論是修法者或是武斗者,不管等級高低,他的能力會使得周遭事物某一些細微的變化。
比如,水系魔法者,在他周圍環(huán)境空氣中的水密度會因他的等級高低而加密加重,木系魔法者,也就是植物魔法者,在他身邊的花草樹木都會比其他地方長得更好,而且還會本能地對給予它福賜的人所親近,火系魔法者體溫高于他人,冰系魔法者體溫較低等等;武斗者以彩虹**分,低級武斗者,顯于發(fā)色,中級武斗者再顯于眉毛,高級武斗者并顯于瞳孔,以顏色深淺代表能力強弱。
而反觀這名女子,這兩方面都沒有什么變化,完全可以確定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卻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地盤。不過……
當(dāng)痞子頭視線掃到對方那張臉蛋時,眼睛陡然一亮,美!好美的女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吧!泛著點點水光,像珍珠般朦朧而又妖嬈!明晃晃的陽光光暈照在簫琴身上,宛如九天玄女降臨,那般虛渺失真。痞子頭“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眼里漸漸地浮上貪婪的色彩,渾濁中帶著色情的雙眼粘在簫琴身上,腦海中臆想連篇。
眼前這個女的可是比他以前所見過的女人還美,就算是那評為京城第一大美人,皇帝最為寵愛的昭陽公主,在這個女人面前估計也要遜色三分!想想以前昭陽公主出游時,乘坐金鑾輦,四邊曼紗飄動,美婢伺候身旁,好不奢華,還有一眾高手護身,而她本身就是個御音師,以音御獸,以獸扛敵,且似乎傳聞這位昭陽公主生性乖戾,調(diào)皮搗蛋,還經(jīng)常性鬧失蹤……
看著對方用如此**裸的色迷迷眼神看她,簫琴下意識地覺得一陣惡寒,還有天生對氣味敏感的她,對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異樣的味道,使她本能的生出抗拒心,很想對其避舍三分。
還未等她有所行動,痞子頭旁邊的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人拉拉痞子頭摸著下巴的手的手臂,眼角時不時瞥向簫琴,湊近痞子頭耳邊悄聲說道:“老大,這個女的長得好生漂亮!”說話的同時,下流的眼神一直在簫琴身上掃描著。
聞言,痞子頭偏著頭看了一下他,挑了挑眉,目露淫穢:“何止是漂亮!簡直是尤物呀!這真是老天爺送我的大禮?。“??哈哈哈!”想到這個美夢,痞子頭不由得笑了。
“嘿嘿!”那個尖嘴猴腮的人的視線在簫琴和痞子頭之間來回掃描,心照不宣地淫笑起來,只不過眼中還夾著一絲陰晦,遇上這么一個美嬌娘,難道仗著自己是老大,就想據(jù)為己有嗎?嘁,只不過是一副空殼子罷了,還真以為自己很厲害!
所以說,人心莫測!
簫琴突然覺得一股陰風(fēng)朝她卷襲過來,猛打了一個寒顫,羽睫撲閃,搓揉著手臂,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破口處那明媚的陽光,大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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