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
看到小禾安然無恙,柳成蔭松了口氣。
可她卻躑躅不前。
早些年前,她剛離婚那會兒,閨蜜之間倒是開過一些小玩笑。
等你兒子長大,嫁給你兒子,我喊你婆婆,你叫我兒媳,咱倆還是一起手挽手,逛街shopping的好閨蜜。
卻不想,如今一語成讖。
也曾有想過,等兩個孩子大了,雙方家長撮合湊成一對,結(jié)為親家。
可現(xiàn)在,自己卻陰差陽錯睡了閨蜜的兒子。
她有些心虛,本就心懷愧疚,怕看到那冰冷墓碑上閨蜜的笑臉之后,會更加無顏面對小禾。
現(xiàn)在,自己的心情不重要。
她只怕小禾想不通!
其實她并不知道,只要她想通了,陳楚禾豈會不通?
見柳姨并沒有過來墓前的意思,陳楚禾起身迎了過去。
他心里明白,柳姨可能是還無法面對。
“柳姨,我來看看爸媽?!?br/>
走過去之后,陳楚禾在柳成蔭身前站定,有些悲傷的說道。
“嗯,我知道,回家吧,飯做好了,以后不要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姨擔(dān)心……”
柳成蔭抓著陳楚禾的手臂,卻反被陳楚禾握住了小手,不由俏臉一紅,有些復(fù)雜的看了陳楚禾一眼,而后怯懦的低下頭,中途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墓碑方向,水汪汪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羞澀。
本就成熟嫵媚,此番未經(jīng)打扮卻一身居家睡裙,透著幾分慵懶,這番小動作看的陳楚禾心癢難耐。
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柳成蔭的好。
那么陳楚禾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
潤!
皮膚水嫩光澤,特別是經(jīng)過昨夜和上午的澆灌之后,顯得更加活力幾分。
眉眼如畫,紅唇動人心扉。
水潤潤的女人。
至于有多水,陳楚禾是有過親身經(jīng)歷的。
“好,我就是突然想過來了,放心,我沒有想不開!”陳楚禾握著柳成蔭的小手,微微用力掂了掂,笑著說道:“我明白的,人生還很長,我們要朝前看,瞻前顧后,畏首畏尾,不僅他們在天上不開心,我們自己也過得不開心,不是嗎?”
這番話說的意有所指。
柳成蔭有沒有聽明白不知道,但是她再次抬起頭看向小禾的眼神,卻是柔和了許多。
看來,小禾是真的想明白了!
往后余生,沒了父母的陪伴,雖然孤苦,但有這份心境,至少不會生活的太差。
“嗯,小禾說得對!”柳成蔭笑著點點頭,有一股甜甜的小女人味道,“看到你能重整旗鼓,姨就放心了,還有半個月就該開學(xué)了,這段時間好好散散心,我平時上班忙,讓小舞陪你,等這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玩,你看怎么樣?”
柳成蔭對陳楚禾說道。
雖然陳楚禾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的確看起來像是沒事了,但她還是不太放心。
不管剛才那句話,是不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作為長輩,她要照顧好閨蜜唯一的血脈。
“好啊,我也想出去走走,等周末!”陳楚禾點點頭。
而后,他忽然神秘一笑,抬起握著柳成蔭的手,指了一下墓碑方向,說道:“柳姨,不去給爸媽上柱香么,再怎么說現(xiàn)在你也是兒媳一輩了吧?”
“啐!壞小子沒正行,看來你是真的好了!”柳成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直接將手從小禾手中掙脫出來,翻了個嬌媚的白眼兒。
這壞小子,竟然調(diào)侃自己。
一想到閨蜜兒子這個身份,她便有些臉紅發(fā)燙。
不過,她腦海里情不自禁閃過昨夜和今天上午的畫面。
嗯……就很強!
還有剛才小禾的那句話。
不要瞻前顧后,畏首畏尾。
是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要死要活可不是好習(xí)慣。
沖陳楚禾癟癟嘴,翻了個白眼,柳成蔭踩著拖鞋,慢慢走到墓碑前面。
這番嬌媚的小動作,看的陳楚禾心里跟貓爪子撓的。
他倒是不介意來一發(fā)。
只是這地方終究不太對勁,褻瀆先人不說,要是真有靈,父母在天上看著自己和柳姨……
咦……還是算了!
之前陳楚禾帶來的香燭還剩下不少,點燃三支香插在墓碑前,柳成蔭深深鞠了個躬。
再次看著閨蜜定格的笑臉,她不由遺憾的嘆了口氣!
大好年華,三十多歲的人,一場車禍說沒就沒了。
人真的太脆弱!
意外和明天,指不定哪個先來。
活下來的人,唯有努力過好每一天,方可不負天上人的希冀。
‘薈妍,安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小禾的!’
‘我終究是成了那句玩笑里的人,你會不會恨我?’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天都要塌了,打死我都想不到,真的會有這一天,我不是成心的啊,天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在我酒水里下了藥……’
‘我當(dāng)時很后悔,但從浴室出來看到小禾的那一瞬間,我知道,我不能輕易離開……’
‘我留下來了,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后悔了,這小子,蠻牛一樣……’
“……”
柳成蔭站在墓前,看著閨蜜的笑臉,雖沒有說話,但內(nèi)心卻在‘檢討’自己。
陳楚禾走過來,輕輕摟住了她曼妙的腰肢。
柳成蔭微微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側(cè)過頭,眼眸如水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說……你媽媽會不會恨我?”
陳楚禾微一用力,將她摟緊,露出潔白的牙齒,“不會的,不僅不會恨你,還會感謝你,我是她唯一的兒子,現(xiàn)在她不在了,如果不是你的照顧,我可能就……”
腦海里,不自覺便閃過前世潦倒一生的畫面。
話沒說完,但柳成蔭知道后面要說什么。
微微抿了抿嘴,她偏著腦袋,靠在了小禾的胸膛。
很硬。
之前沒發(fā)現(xiàn),小禾已經(jīng)具有了男子氣概,氣息迷人。
陳楚禾意有所指的笑著說道:“你照顧的很好,她怎么會恨你呢?”
柳成蔭抬起頭,似乎是被說服了,仿佛并沒有聽出弦外之音,眼眸輕柔,一臉堅定的看著陳楚禾,道:“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小禾!”
既是說給閨蜜聽,也是說給自己聽,更是說給身邊這個小男人聽!
往后要更加努力了。
因為除了女兒,還多了個‘兒子’等著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