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陌跟著許寧走了一段,忽然想起點什么,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問道“師父,他們待您如此尊重,只是因為您是京城第一名師嗎?”
“并不是如此。”他低頭看她,“這些你尚且不必知曉,你只管好好學便是?!?br/>
她看出他不愿多說,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那如果夫子教我的話,師父教我什么呀?”
許寧微不可聞地頓了頓,隨即淡然問“阿佳想學什么?”
“想學武,師父?!惫皇且饬现械拇鸢?。女孩翹首望著他,目光期待。
“為何?”他平靜問。
“因為喜歡啊?!彼ζ饋恚劬锵袷怯行切?。
“學武還可以保護師父啊?!彼坪跏桥滤淮饝?,女孩又匆忙補上一句。
許寧……
他將目光落在女孩臉上,只看見盈盈的笑意。
明知是女孩為討好他說的話,卻莫名的被取悅。
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頭。
女孩又一次撲進了他懷里,只是這次真情實意得多。她臉上的愉悅毫不掩飾“謝謝師父。”
他點點頭,“為師不需要你保護?!敝灰阕约翰灰粋Φ骄涂梢?。
女孩微微退開,從抱著他改為牽著衣袖“就算師父這樣說,也是甩不掉阿佳的。”她舉起一根手指,嬌俏地在空中打了個旋,“阿佳要跟著師父,永遠不離開。”
許寧的心忽然就柔軟了片刻,任憑她牽著衣袖胡鬧。
而后看著女孩如同閃著星光的眼睛,模模糊糊地想,習武而已,也沒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他多留心一些,照看著她不出意外就好。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防線已經被眼前這個女孩摧毀得一踏糊涂。明明最討厭有人來煩擾,明明就是因為不喜他人同他扯上關系才拒收內堂弟子。
可當他聽到女孩一聲一聲脆生生地喚他師父,心情忽然就有些溫軟。
女孩子,果然是要討喜些的吧,比那些只知道竄上竄下的男孩子好了太多。
他并未覺得這樣的喜歡有什么不對,由著女孩扯著衣袖,帶著她慢慢往回走。
合陌此刻真的才是得意忘形,她早聽聞過許寧的驚才艷艷,當中也包括武藝。
眾人皆傳許寧曾以一竹筆大敗當年的武狀元,其中當然有夸張成分,不至于是大敗,但也確實是贏家。
她知道的原因是,那年的武狀元,是她的庶出哥哥趙合然。
她哥哥的武藝她自然知曉,趙合然比她習武早,也比同輩更有天賦,所以才從趙家泱泱諸多庶子中脫穎而出。
也是同她關系最好的一位哥哥。
當年的她只知道那場比賽后哥哥回家就開始萎靡不振,說什么連一介書生都不如,而后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從陰影里擺脫出來。
她那時還不知道哥哥口中的人就是他的師父。
趙合然一向自信耀眼,唯獨那段時間像丟了魂,家族中人都毫無辦法。還是她出手將趙合然拉到練武場打了一頓才好。
她仗著趙合然的不還手和縱容狠狠揍了他一頓,雖然她小,沒什么力氣,可自幼習的武也不是白練的。
她專門瞅準那些脆弱部位,又巧妙避開要害,著實用了心思。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仗著嫡女身份為所欲為,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教她為人處世的哥哥而已。
想到這里,她又抬頭看了一眼清風明月般的師父,默默地想,以后啊,可能還要在意這個美人師父了呢。
她微微彎了眼眸,神態(tài)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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