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冉在上書院里呆了一個多月都不見傅崇言回來接她,原本是有些擔(dān)心的,但后來擔(dān)心的念頭也因為系統(tǒng)的一句“放心,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比你還像傅以柔的人了”而作罷。
沒錯,她在史錄上面讀到的內(nèi)容上是明明白白的寫著,傅崇言愛傅以柔是愛到骨血里的,一切奇珍異寶,只要傅以柔開口,傅崇言都會辦到。
她只需要等待時機,終究一天她能走進傅崇言的心里的。
“安冉,來將院子掃了?!睍豪锏男P把掃帚靠在門框上說道。
“知道了?!苯踩礁蓜攀愕牟镣炅嘶ㄆ亢缶拖驋咧阕呷ァ?br/>
季冉在后院路過,看見江安冉打了雞血似的掃地,還以為她瘋了。
這個穿越女不是一直很熱衷于勾引陸凌晏嗎?今天上工的感覺,好像她剛剛讀完企業(yè)文化一樣,似乎熱血沸騰的。
季冉奇怪的看了江安冉一眼,在后院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看書。
江安冉算好陸凌晏下朝后來上書院的時間,就在這個時間段扮演著熱愛書院工作的、驕陽似火的少女。
季冉看著江安冉的表現(xiàn)裝作咳嗽忍笑,她當時在宮里的時候的確給人的感覺像是什么烈焰、驕陽,但也不是這種中二少女的風(fēng)格吧,她看出來了這個江安冉在陸凌晏的面前有意模仿自己,但是對她搞笑的演技卻不敢恭維。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來上書院的陸凌晏果然看見了熱情奔放的江安冉。
陸凌晏看江安冉的目光都是直的,江安冉微笑的樣子實在是太像傅以柔了,她擦汗的動作那么嬌氣,一顰一笑都像她。
“你是五皇子送過來的人,不必這么辛苦的。”陸凌晏心疼看著江安冉說道。
江安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關(guān)系,我喜歡這里!”
那個微笑!那個驕傲毫不謙卑的語氣!真的太像傅以柔了!
陸凌晏看江安冉的目光越來越溫柔,直到他聽見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
遠處,一個身穿淺碧色長裙的少女抱著雙膝蹲下,難過的看著地上碎裂茶杯喃喃道:“怎么辦……怎么辦……”
電光火石之際,江安冉就措不及防的看見陸凌晏又猛然吐了一口血。
江安冉:“?。?!”
玩慣了回憶殺的季冉這次也不例外,又用嫻熟的演技和豐富的肢體語言還原了陸凌晏的某個回憶。
那年傅以柔聽說陸凌晏有一塊家傳的玉佩,就硬是要走了。陸凌晏雖然失去了玉佩,卻也沒和傅以柔計較這么多。誰知傅以柔拿到了玉佩后就作天作地的要嫁給陸凌晏,陸凌晏說什么都不肯。兩個人爭執(zhí)拉扯的時候,玉佩摔在了地上,傅以柔就是這樣看著自己看著碎掉的玉佩哭的,嘴里也是叨念著“怎么辦”。
遇見了太多次的巧合,陸凌晏說不懷疑季冉的身份那是假的。
可是季冉太了解陸凌晏了,陸凌晏這個人膽子小的可憐,他雖然知道季冉有可能就是傅以柔,卻不敢去問,也不敢開口對質(zhì),因為他害怕季冉是傅以柔。
他欠傅以柔真的太多了,當初如果只是傅以柔追求他便罷了,他還曾內(nèi)心陰暗的刻意毀掉了傅以柔的幾段姻緣,他還想過,如果他們就能這樣耗一輩子,其實成不成親都無妨的。
說到底,是因為他太自私了。
對傅以柔虧欠這么大,他是不敢去求證什么的。
江安冉看到陸凌晏突然吐血又接著沉默,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點了什么。之前那一次季冉破壞她的好事如果說是湊巧,那么這次就是存心了。
【系統(tǒng),能不能把這個叫做季冉的女人的資料給我?!?br/>
【我也想給你,可是史料上對這個人真的沒有記載?!?br/>
江安冉冷冷的看著季冉,季冉則對她招了招手,“可以過來把杯子掃一下嗎?”
陸凌晏聽到季冉說的話,就跟做賊一樣嚇得落荒而逃,“江姑娘,我先走了。”
一看自己的攻略對象被炮灰嚇跑了,江安冉對季冉更加怨恨。
江安冉用眼刀挖著季冉,極不情愿的走過去掃地。
“你是太傅的什么人?”江安冉冷臉問道。
季冉倚著亭柱,手里拽著個手絹歪頭,“嗯?什么太傅?”
江安冉看見季冉裝傻充愣的樣子都想上去掐死她,“太傅路過你沒看見?剛才走過去的。”
“沒有,我剛才在讀書,什么都沒有看到。”季冉一臉無辜。
江安冉冷眼打量了季冉一下,揚起下巴說道:“你不用和我玩花招,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清楚,我是什么樣人你或許也清楚。你最好不要擋了我的路,我不希望自己將來會不得不鏟除某些礙眼的垃圾?!?br/>
季冉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膀。
江安冉則重重的摔了下掃帚和打掃工具,發(fā)出巨大的聲響,以表達自己的憤怒。
季冉當時都險些笑場,摔東西表達憤怒的情緒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低端了,傅以柔長到十歲以后好像就不玩這個套路了。
就是這種人是怎么辦到的在背后把傅以柔搞死?
季冉低頭笑了笑,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江安冉的底牌了。
—————
兩日后,皇城西門,季家已經(jīng)上演了許久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的戲碼了。
季冉雖然被季蓉拉去遠送,但是知秋知冬以及南煙這幾個丫鬟卻都沒帶上。
一開始季冉也是準備帶上南煙的,可季夫人給季蓉足足帶了二十幾個丫鬟,太多個丫鬟不好打理又浪費和親隊伍的資源,宮里的嬤嬤對此事有些惱怒,說什么也不肯讓季冉帶上南煙,只讓季蓉把丫鬟分過去伺候著。宮里陪嫁的老嬤嬤,表面上看是個奴才,其實是受了皇上的意來盯著季蓉的,所以自然對帶丫鬟這件事上很有話語權(quán)。
南煙沒有辦法,臨走時只能挨著季冉耳邊囑咐她,“主上給小姐派了二三十個暗衛(wèi)保護小姐的安全,所以這次南煙不陪著也請小姐不必害怕。”
“沒有關(guān)系,南煙你替我好好照顧老爺夫人就好”季冉點點頭走進了馬車里。
另外一邊,季夫人拉住季蓉的手就是不肯撒開,宮里的嬤嬤再三勸阻說道:“季夫人,吉時已到,公主要出嫁了。”
“能不能再讓我說一句話?!奔痉蛉俗分救赝白?。
嬤嬤不回答,往前走的步伐越來越快,直到走到和親的馬車前,把穿戴整齊的季蓉推了上去。
馬車的滾輪顫動著即將要出發(fā),季蓉掀開簾子最后向皇城看了一眼。
“別看啦,越看越傷心,還是多想想每頓飯吃什么更好?!弊诩救厣磉叺募救秸f道。
季蓉忍了這么久,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為什么是我呢,怎么那個人就是我呢?!?br/>
“這選和親公主也是有講究的,不是品貌優(yōu)秀的世家女,皇帝還不一定能挑上呢?!奔救酵诹送诙?。
“你的意思是我太優(yōu)秀了,才被選上嗎?”季蓉嗚嗚的哭著。
“當然那也有可能是嫁不出,所以被挑上了?!奔救叫Σ[瞇的逗著季蓉。
“你!”季蓉不哭了,生氣的和季冉說道:“你是不是認為出了家門了我就不是你姐姐了,居然用這個語氣和我說話!”
“你看看你看看,這叫做激將法,你因為生氣和我吵架就不哭了,對吧!所以我還是念著你的,姐姐?!奔救秸{(diào)皮的鬼扯道。
季蓉知道季冉是想讓自己分神不再傷心,糾結(jié)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再說話。
季冉以前從來沒出過遠門,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暈馬車的毛病,馬車翻來覆去顛了半個多時辰之后,季冉的臉就綠了。
再然后,季冉就找了個皮袋接好,“哇”得一聲吐了出來。
這算是折磨壞季蓉了,她本來就因為離別故鄉(xiāng)而傷心,結(jié)果季冉還在一旁哇哇的吐,她是又傷心又惡心,因為是自己妹妹她還不能不管,只能拍著季冉的背安撫著。
到后來宮里來的嬤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開口說道:“后邊還有個馬車沒坐滿,我向人問問,就讓季二小姐坐過去吧,畢竟路途還長,不能讓她這樣折騰公主的。”
季冉邊用口袋捂著嘴吐著,邊對嬤嬤伸出了大拇指,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懂。
季冉對自己暈車這件事也挺自責(zé)的,她知道季蓉出來和親本來就難受,自己還這樣給他添麻煩實在是不應(yīng)該。
過了不一會兒,嬤嬤就從外面掀了簾子說道:“季二小姐跟奴婢這邊來。”
寒冬還沒出正月,雖然天氣有些回暖,但還是冷的。
季冉把早上吃的好東西都貢獻給了皮袋,身體虛弱更是凍的發(fā)抖。
季冉哆嗦著往手心里呵氣,在嬤嬤抬起簾子后,踏進了馬車。
馬車內(nèi),正襟危坐的傅崇言沒想到自己抬頭的瞬間看到的人會是季冉。
季冉當天穿了一個殷紫色的小花襖,里面是個同色的裙子,進馬車的時候一直哆嗦著。
季冉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馬車里遇見傅崇言。
傅崇言是奉了皇命護送公主去和親,之前沒聽說季家有人會送季蓉,所以并不知道季冉在隊伍里。剛好嬤嬤剛才詢問他的時候也只是說有人不適,沒說身份,他這才不知道。
他這次護送和親雖然是皇帝指派的,但按照他收到的消息,太子很可能會在和親的路上對他埋伏。
傅崇言本身是知道這個消息的,并且他準備將計就計中太子的套,繼而有機會降低太子的警惕心,日后謀劃宮變更加方便。
可如果季冉也在這個和親隊伍里,事情就麻煩了。傅崇言自己受什么傷都無所謂,但是他不能容忍季冉受半點傷害。
所以傅崇言看季冉的目光是晦暗復(fù)雜的。
季冉看見傅崇言后,冷得咳了好幾聲。她心想這回真是倒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傅崇言也在這里,這樣一路上她必須把脾氣秉性收斂點,不然按照傅崇言對她的了解程度,她的身份很容易會穿幫。
令季冉更沒有想到的,馬車里還坐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江安冉。
江安冉提前就知道了季冉會來陪送和親,但是沒想到她會出現(xiàn)在自己和傅崇言之間,自己本來還高興能和傅崇言單獨一個馬車,能和他好好培養(yǎng)一下感情,結(jié)果半路殺出來了這個程咬金,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幸好,季冉也不會再得意多久了,她馬上就會成為替死鬼遠嫁和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