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臨淵崖上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后一片嘩然。
有人在低聲私語。
“這人是誰?竟敢劫紫薇少主的親,還揚言要斬了人家,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沒聽他說嗎,紫薇圣地內(nèi)門弟子,專門來帶走他老師的,你們說他老師該不會就是陳今非的夫人吧?”
“這難道不明顯嗎?”
“今天真是有好戲看了,你們說他會不會被紫薇圣主給一巴掌拍死?”
整個臨淵崖上數(shù)萬賓客,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看好蘇凌。
此刻,風(fēng)凰看著蘇凌,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想不明白蘇凌到底在搞什么,竟敢當(dāng)著陳玄機的面說出斬了陳今非這種話,這不是找死呢嗎!
而至于蘇凌,卻壓根就沒想那么多。
看著因自己一句話而引起的軒然大波,他心中別提多爽了。
“哈哈,今日我蘇凌之名,必將震蕩東洲大地!”
“青詩璇應(yīng)該會很感動吧?”
想到此處,蘇凌頷首望向陳今非和青詩璇的位置。
果不其然,就見青詩璇紅蓋頭下的身子正在微微輕顫。
這讓他先入為主,以為青詩璇被感動的已經(jīng)哭出來了。
于是,蘇凌決定乘勝追擊。
他舉起手中龍鱗刀,直指陳今非,聲勢凌厲道:
“陳今非,你枉為紫薇少主!”
“我和老師情投意合,而你卻用少主的身份給青家施壓,逼著青家將老師嫁給你,從而強行將我二人分開!”
“今天,我蘇凌就要當(dāng)著東洲英杰的面,給我和老師討個說法!”
此話一出,臨淵崖上又是一片嘩然。
陳玄機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隨即一步邁出,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蘇凌的頭頂上空。
而后,他抬起大手,朝著蘇凌鎮(zhèn)壓而下,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無盡的殺機。
感受著自己被一股強勢霸道的氣息所鎖定,蘇凌頓時就傻眼了。
來的路上,他也不是沒有將陳玄機考慮進去。
可在他看來,陳玄機一個大乘巔峰的強者,不可能會自降身份對他一個金丹一重的修士出手,況且他還隱藏了自己的境界,此時在外人看起來,他的境界不過是煉氣巔峰罷了。
所以剛才在說那些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無視了陳玄機。
“陳玄機,你一個大乘巔峰欺負(fù)我一個煉氣修士,你還要不要臉?”
“你難道不怕被天下修士所恥笑,淪為世人口中的笑柄嗎?”
面對死亡的恐懼,蘇凌面色猙獰的怒斥道,企圖以這種道德綁架的方式讓陳玄機收手。
只不過,他還是太年輕了。
陳玄機根本就沒有半點收手的意思。
眼看蘇凌就要命喪陳玄機手中,風(fēng)凰不再猶豫,她素手一翻,掌心中神輝涌動。
不過還沒等她出手,遠(yuǎn)處天穹突然轟的一聲炸開,緊接著一個酒葫蘆宛如流星一般被砸了過來。
就在陳玄機大手即將鎮(zhèn)壓在蘇凌頭頂時,卻猛地調(diào)轉(zhuǎn)身形,迎面對上了那個酒葫蘆。
轟!
兩者相碰撞,發(fā)出一陣轟鳴震顫聲。
陳玄機掌心運氣,瞬間將酒葫蘆打飛了出去,而后立于虛空之中,負(fù)手望向那邊炸開的天穹,神色稍顯凝重。
一時間,所有人都循著陳玄機所看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那炸開的天穹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上提著一個酒葫蘆,輕撫胡須,含笑說道:“還請圣主少安毋躁,莫要對我徒兒下殺手。”
“師父!”
在看到徐長峰的瞬間,蘇凌蹭的一下就朝著他的方向跪了下去,呼喊聲中盡顯委屈。
眨眼間,徐長峰落在了蘇凌身邊,慈眉善目道:“起來吧,有師父在?!?br/>
“酒劍仙!”
“你是酒劍仙!”
正此時,一道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旋即,就見臨淵閣內(nèi)一道身影破空飛出,正是太初圣主劍無心。
劍無心落在徐長峰對面,神情激動道:“前輩,我真的沒想到你還活著,世間傳聞你兩萬年差一步便可渡劫,而后卻又突然坐化?!?br/>
“前輩,你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又為什么要蝸居在紫薇圣地做一個小小的內(nèi)門長老呢?”
劍無心的聲音很大,臨淵崖上所有人都聽到了,也都麻木了。
這已經(jīng)是他們今天第三次被震驚到了。
面對劍無心的疑問,徐長峰只是擺了擺手,淡淡笑道:“都是過眼云煙,就別再提了。”
說完后,他看向陳玄機。
“圣主,我徒兒今日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br/>
“不過……我們不妨聽聽那個小丫頭的想法,若真是蘇凌所說那樣,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
陳玄機聞言面色凝重。
他知道酒劍仙,兩萬年前天玄大陸第一人。
雖然他也是大乘巔峰,但和徐長峰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況且已經(jīng)過了兩萬年,誰知道徐長峰有沒有突破渡劫?
所以若是真的打起來,他的贏面還是太小。
見陳玄機沉默,蘇凌邪魅一笑。
說實話,拜師也有兩個月了,但他是真的沒想到徐長峰能這么厲害,一出場就鎮(zhèn)住了陳玄機。
“咳咳~”
蘇凌清了清嗓子,站在徐長峰身邊,看向院內(nèi)的青詩璇,柔聲問道:
“老師,今天有我?guī)煾冈?,你可以放心的告訴我,到底是不是陳今非用青家威脅的你?”
“若是如此,那我蘇凌今天就算是豁出這條性命,也要帶著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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