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星了解完情況之后就準備工作了,按照堂里的說法,教主下的命令,涉及到教派實力的賬目是不能消減的,只有沿用前任的舊制度。
可是殘星知道,再這么下去,逆天教必散——你想想啊,肚子都吃不飽,誰跟著你玩命?。?!
當務(wù)之急就是得把生活支出提高,可銀子就那么多,這個賬目用了,那個賬就沒了。
為今之計,只有用自己帶回來的銀子補了。
可錢這個東西,人人都愛,交給誰都不放心,怎么辦呢?
殘星想了個法子:牽制之術(shù)。
她算了一下,本來堂里三十三個人,一個副堂主,還有三個大賬房,剩余都是小賬房。可以把三十三個人分成三組,每組十一個。一組兩個領(lǐng)頭的,分管下面的小賬房。
領(lǐng)頭的是大賬房和副堂主擔任,那就還缺兩個大賬房。殘星讓那四個大頭兒推薦幾個,想提拔成大賬房,結(jié)果各說各的,爭論不休。
沒辦法,殘星只好說:“既然大家各有人選,誰也不服誰,那就我定吧!”這下他們都悔失良機,不敢再有意見了。
問了問那幾個記雜賬的小后生:“你們當中誰愿意當大賬房?”
那幾個骨瘦如材的年輕人顯然是受了驚嚇一般,瞪著眼睛在新來的堂主和壓迫慣他們的大賬房之間巡視著,慢慢的都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殘星滿臉期待地等著,那幾個小賬房商量了一陣子,正打算派出一個人來,副堂主突然將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虛情假意地咳嗽了幾聲。
那個臉色黑瘦的小賬房立刻受了驚似的縮了回去。
殘星覷著眼,淡淡地一掃。副堂主將握緊的掌心垂下來,靜靜地立在那里,也停止了咳嗽。
微微一笑,殘星說:“據(jù)我所知,大賬房有直接行使命令的權(quán)力和調(diào)動一定數(shù)額金錢的權(quán)利吧?那么,當上大賬房,可就是直接變成了掌權(quán)者,不會被欺壓了呢。”
有幾個元老級的大賬房已經(jīng)開始目露兇光,似乎誰敢站出來,接了這個新的大賬房一職,他們就會讓他生不如死。
黑黑瘦瘦的年輕小賬房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似乎打定了一個什么主意,然后猛地向前大踏一步站了出來,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大聲說道:“我愿意當大賬房!”
瞥了一樣副堂主那陰蜇的眼睛,殘星對這個小伙子的勇氣大加贊賞,于是微笑著問道:“很好,我以千盛堂新任堂主之名,委任你為第四位大賬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誠?!焙谑莸男』镒佑行┚兄?shù)卣f。
殘星對著他鼓勵似的一笑:“那么,再推薦一個人成為大賬房協(xié)助你吧!”
副堂主以及那些已經(jīng)在逆天教千盛堂橫行無忌了很長時間的大賬房們都用一種難以置信還夾雜著一些憤恨的目光看著殘星,這個他們的新上司,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但是殘星以強悍的態(tài)度,或者說無視的態(tài)度將這群人晾在了一邊,然后和藹可親地看著她新委任的大賬房拽出另一個十八九歲的瘦弱男孩,說:“唐紹可不可以做大賬房?”
殘星上下打量了那個叫唐紹的少年一眼,不同于像是石誠那般坦誠的目光,唐紹顯得更加有精神,眼睛黑亮亮的,看起來就很精明的樣子。
明顯的,唐紹還有些害怕,他有點猶豫地看了看立在殘星身側(cè)的副堂主顧飛陽,后退了一點。
好像感覺到了唐紹的掙扎,石誠將手中的人抓得更緊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默然交鋒。
石誠的臉憋得通紅,兩條濃黑的眉毛擰在一起,固執(zhí)地盯著唐紹,表現(xiàn)出一副非你不可,大有你不答應(yīng)當大賬房不罷休的架勢。
殘星知道唐紹在顧慮什么,他怕顧飛陽他們報復(fù),想從他們碗里分一杯羹,那也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當然,石誠也知道唐紹是忌憚副堂主,但是……
怎么能讓他們繼續(xù)欺壓著?那種忍氣吞聲的生活,再也不想過下去了!
所以,只能抓住這個機會,站起來,和他們站在同樣的高度!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剝削,才不會被欺壓!
唐紹拗不過石誠,干脆就任他拽著,不發(fā)一言。
殘星看得出來,唐紹比石誠謹慎許多,但是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會成為一種拖累。石誠倒是有種當斷則斷的魄力,倆人配合起來倒是不錯。
點點頭,殘星當下拍板,就他吧。
定了大賬房和分組的事兒之后,殘星轉(zhuǎn)過頭對著顧飛陽半是警告半是威脅地說道:“本堂主奉教主之命掌管千盛堂,自然是要盡心竭力不可怠慢,所以每天晚上都要聽大賬房報賬一次,石誠和唐紹是新升上來的,難免有很多地方不懂,還請副堂主多多提點他們,不要出什么岔子,否則我只好向教主稟明情況了。”
顧飛陽自然是聽得出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的話外之音——別動這倆人,否則我就告訴納蘭天,讓他收拾你!
見殘星三言兩語之間就給石誠和唐紹披了一件保護衣,兩人均是投去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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