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這樣明顯下馬威,正規(guī)軍隊之中,是很少見的。
畢竟軍規(guī)甚嚴,一言一行,都有法度,每時每刻,都有規(guī)矩,稍有違背,不管是誰,立刻就是軍法伺候。
而且其中士兵,都是正經(jīng)百姓,不像黃巾軍這般,其中可戰(zhàn)之兵,多是些地痞流氓。
既然是對付混混,還有什么比將他們狠揍一頓,然后立威更好?
司馬寒心中有了打算,也自負自己武藝,就徑自走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人群之中,傻蛋和二狗子幾個,就提前認出他來,心下頓時一個激靈,猛的就爬了起來。
同時還不忘拉邊上兄弟一把,飛快地,就將司馬寒“百步穿楊”的事跡說了一遍。
于是,一伙人都感到了事情不妙,一個個相繼爬起。
最后,就只剩下一個老兵油子,還瞇著眼躺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司馬寒見了這情況,就有了分寸,“想必,這家伙就是原來的頭頭了?”
“肩寬膀厚的,看上去,倒是有點力氣,可惜,并沒有練過武功?!?br/>
司馬寒只是隨意瞄了一眼,就看出了這家伙虛實,功夫連入門都談不上,只是個小混混罷了。
而再往他頂上看去,就見一根灰黑se的本命氣zhongyang挺著,周圍是一小簇灰白氣,也很是虛浮,似乎隨時都會消亡,而其上方,還黏附著數(shù)縷黑氣。
于是司馬寒心中,就若有所思,原來未必非得是官,才有這氣。
哪怕是本命氣灰黑,只要能得到手下人信服,凝聚人望,就也有著云氣集中。
流氓混混,本來沒有什么根基,但是憑借著行事兇狠暴虐,一樣能收到不少小弟,就是這個道理。
“雖然如此,還是要教訓一番。”
這樣想著,司馬寒就抬起腳,往那家伙身上踢去。
然而幾乎是瞬間,他就感到了不妥。
稍一凝神,司馬寒就發(fā)覺,原來那家伙假裝懈怠,其實此時身體緊繃,就像是要離弦的箭,自己這一腳下去,一下不注意,八成還要踢空,說不定重心不穩(wěn)之下,真要被他偷襲得手!
“有點意思!”
于是心中雪亮,腳下有了目標,司馬寒就再不猶疑,剎那間,腿上大筋猛的發(fā)力,腿若飛電,一腳趕踹,正中其肩膀。
這一個側(cè)踢過去,那家伙就橫飛起來,瘦弱的身體帶著呼呼聲響,摔落在地面。
“?。 ?br/>
那家伙摔狗啃屎,半天才爬起來,右手死死按住肩膀,可見果真吃痛。
于是雙眼就冒出了兇狠的光,死死瞪住司馬寒,張嘴開罵道。
“你敢踢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鄧將軍的侄兒?我若是和我叔叔一說,就能割了你的頭喂狗!還不快快給大爺賠罪,求我饒你一條狗命?”
司馬寒頓時就啼笑皆非,怎么這時候就有軍二代了?
再轉(zhuǎn)念一想,就發(fā)覺不對,剛才分明看到他盡是黑灰之氣,怎么可能是鄧茂的侄子?
鄧茂雖然不足道,卻也是一軍副將,至于有個這樣命格的侄子么?
而且,就算是的話,也該是鄧茂親兵,擱在這高升手下,算得什么?
分明是這小子唬我,果然是小人本xing,jian猾狡詐!
“這樣的家伙,打他是臟了我的手!”
這樣想著,就再不留情,上前又是幾腳。
那家伙雖然有些能耐,卻哪里是司馬寒對手?一時之間,連反抗也不能,就被揍得老老實實。
而司馬寒分寸也拿捏的恰到好處,雖然踢得他哭爹喊娘,卻又不至于傷筋斷骨。
當下家伙又挨了著幾下,終于是扛不住,跪地求饒起來。
他原先的那些下屬,見了這一幕,不由得就幸災樂禍,竊竊私語。
司馬寒本也不打算將如何,就想著這樣放過算了。
然而,無意間再掃過去一眼,又使得他改變了注意。
只見其頂上之氣,一陣翻滾,那一團云氣,此時因為人心已去,都消散的干凈了,卻又生出一小團黑氣,zhongyang一根黑氣延伸而出,其氣數(shù)格局,居然改變了!
“黑氣怎么如此濃郁?”
司馬寒一驚,旋即就恍然,這是過分了怨恨,萌生了死志,催生了劫數(shù)。
“我沒來時,他作威作福,好不快哉,如今我一來,就將其打成這般模樣,折殺了他的威望,毀滅了他的希望,換做是我,也要認定是生死大仇。”
“既然是有仇,那么就是不惜一切,拼了這命,也要報復啊!”
司馬寒這一分析,就不由嘆了一口氣,目光幽幽,彷佛穿過了宇宙時空,看見了之后在戰(zhàn)場上,一柄來自背后的刀。
“斬草不除根,chun風吹又生,馬上就是生死大戰(zhàn),不可以有一絲變數(shù)!”
這下定了決心,就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只見司馬寒唰的抽出了刀,好像只是上前畫了個圈,咕嚕一聲傳出,那家伙的頭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滾動著,頸脖子上面,血如泉涌,噴灑了一地,而手腳卻只是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于是,那些原本看熱鬧的,說著閑話的,頓時就沒了聲音。
場中靜悄悄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一股涼颼颼的風,吹著脖子,就好像架著一把鋼刀,使得一滴滴冷汗在背脊上滑落。
“此人冒充鄧將軍侄兒,詆毀將軍聲譽,我已斬之,以明軍法!”
司馬寒殺了這人,就大聲喊著,一手指著二狗子,果斷的指揮下令:“你!按我剛才所說,速去報告高司馬!”
他心中明白,這殺與不殺,是一回事,殺了之后,上不上報與上級,就是另一回事。
而為人下屬的本份,就在于此,若是隱瞞不報,就是欺主,若是實言上報,就是忠親,為人主者,對于欺主之人,向來是小罪重責,忠親之人,則必是重罪小則。
何況,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此時去掉幾個不安分的因素,諒也算不得什么。
誰叫這時,人命如草?
高升聽了此報,果然只是皺了皺眉,旋即就松開,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吩咐司馬寒快些點兵,要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