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做的“茗月”月餅,食之清甜又帶著一股茶香,其中夾雜切好小丁子的瓜果蘇仁,整體味道甜而不膩,口感松軟適中。月娘的“茗月”月餅,在中秋家宴上一出現(xiàn)就被一搶而空,得到家人們的一致好評。連姑姑、姑父們都愛不釋手!姑父還打趣說,月娘這月餅,如果拿到集市上去賣呀,只怕是“醉仙樓”、“品云閣”的月餅都要被比下去嘍!而一旁的太爺爺、太奶奶,則一邊微笑著看著月娘,一邊吃著月娘親手做的月餅,更是甜在心里。
轉(zhuǎn)眼入秋,涼風徐徐,月娘和哥哥們依舊每日在府里上學(xué)堂,教書先生看三個孩逐漸長大,三個孩子聰明又好學(xué),總免不了多教他們一些東西。往常的詩詞文本,三個孩子均已熟練掌握,并且每日晨起甬讀。孩子們真的是非??炭?!俗話說,溫故而知新,對于讀書這件事情,三個孩子都是不敢怠懈的。每日清晨,子畫和子儀都晨起來讀書,閑暇時間,子畫和子儀也喜歡作畫,畫松畫梅畫菊畫竹,十分寫意。子畫最擅畫竹,他畫的竹子雖著墨不多,看上去潦潦幾筆,但是就能表現(xiàn)出竹子的神韻和韌勁兒。子儀最擅畫梅,子儀喜歡梅花的清新婉約,也欣賞梅花的不媚風骨。喜歡梅花那種凝寒獨自開、傲然天地之間的氣節(jié)!兄弟兩人經(jīng)常在家研磨畫技!閑暇時分,子畫和子儀偶爾約三五摯友,如沈家公子沈君豪、林家公子林如海等,經(jīng)常一起騎馬射箭,暢游于山水之間,彼此在詩詞書畫里,互相切磋、討教。這沈家公子沈君豪,人品貴重、相貌堂堂,身高七尺,文采斐然,在京都的文人雅士圈里,也是小有名氣,尤擅書法和詩詞。林家公子林如海,也是才高八斗,氣宇軒昂,卻不慕功名,只專注棋藝,在京都,也是雅士一名。他們常常以詩詞會友,又志同道合,漸漸也有了兄弟般的情誼!
俗話說,“近朱者赤”,這子畫和子儀身旁因為有了這幾位摯友,都是京都才子,故,也逐漸在京都的文人雅士圈里,有了名氣!
月娘隨著兩位兄長,也日益精進,才情漸長,寫文章時,也能泉思如甬。同時練就了能過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領(lǐng)。
可這月娘雖有才,卻畢竟是女孩子家,在大堯國,大門大戶的閨閣小姐在出嫁前,如非必要,是不能輕易出門拋頭露面的。故,月娘盡管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是也絕不可能隨兩位兄長出門游歷,只能等兩位兄長外出游歷回府之后,聽他們講講府外的趣聞和經(jīng)歷。由于月娘聽兩位兄長講的多了,故也偶爾聽聞沈公子和林公子的大名,心里雖是好奇,但也是敬仰不已。
月娘平日在府里,除了上學(xué)堂,就是練習(xí)舞藝、古箏、琵琶等,再就是研習(xí)書法,以及精讀各類書籍。偶爾累了,就換個心情,琢磨一下美食,研究一下好吃的,想著去討好一下太爺爺太奶奶……
這一日,月娘在府里的“藏書閣”里看書,隨手翻到春秋吳越時期,有關(guān)越國成為“春秋五霸”強國之一的一段故事。書里講到,越國國主勾踐被擒,但越王勾踐懸梁刺股,立下復(fù)國的宏偉之志。得到謀士范蠡和管仲的幫助。尋越國有一絕色美人西施,這西施跟越國大夫范蠡在日常交往中互生情愫,但考慮到越國百姓國破家亡,不忍百姓受苦。于是決定舍生取義。西施被越王勾踐選中,苦練三年,后被用作美人計,獻給吳王夫差,用于迷惑吳王,最后導(dǎo)致吳國滅國。而越國重新復(fù)國,并且越國最后變更十分強大,成為“春秋五霸”之一…。待越國復(fù)國后,范蠡毫不猶豫的舍棄眼前的功名利祿和天家富貴,隨著心愛之人西施一起,從此泛舟太湖、隱于林間的故事……月娘讀到此,被西施和范蠡的大情大義和堅定不移所打動。在大義面前,西施和范蠡舍棄了自己的小情小愛,為了越國百姓,他倆著眼于家國天下的大情大愛,最后終于幫助越王勾踐恢復(fù)越國。待越國安定后,范蠡和西施才攜手泛舟太湖…。而這范蠡,本是越王勾踐身邊第一謀士,本有著定國安邦的傾世才華,可他功成身退,不慕虛名,待越國復(fù)國,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幾次舉家遷徙,遠離故土,他白手起家,靠著做小買賣起家,從無到有,終成為一方富賈。成為世人稱頌的“陶朱公”。
月娘被書中范蠡的才華和品性所打動,并由此開始對做買賣這個事情,有了興致。但是她苦于家中這類藏書有限,于是便委托兩位兄長,為她去集市上找尋有關(guān)做買賣或者生意的書籍和信息。
好在大堯國雖以農(nóng)耕為本立國,但是大堯國風也并不重農(nóng)抑商,行商之士在大堯國,也有幾分天下。故,集市上這類藏書也有不少,子畫和子儀雖然詫異于妹妹對經(jīng)商的興趣,但是也并不反對,故,也極力的幫助妹妹在集市上尋找相關(guān)的書籍和資料。子畫和子儀找到一些,如《貨殖列傳》、《管子輕重》和《鹽鐵論》等。拿回家后,月娘也十分喜歡,仿佛開啟了她生命的另一把鑰匙,終日手不釋卷、認真研讀。
轉(zhuǎn)眼入冬,這一年的冬天特別冷,大雪連著下了好幾場,雪天路滑,太爺爺太奶奶盡量都不出屋,但是老人家還是年歲已大,漸漸的身體越發(fā)不如以前。沐府里盡管放了很多碳火爐取暖,可是畢竟老人家身子骨不如年輕人,氣血運行還是要弱很多。冬月里的某一天,太爺爺因晚上起夜,身上沒披一件厚褂子,一不小心就著了涼,此后便一病不起,終日咳嗽。沐府里為老太爺四處尋醫(yī)問藥,連皇帝都派御醫(yī)來診斷,可是無奈老太爺病得太重,幾番吃藥,依然沒見好,反而病得越發(fā)病重,沒兩月,老太爺就歿了!…。這噩耗,對沐府來說,尤如晴天霹靂,沐府上下哀聲一片。出殯那天,排場非常,送殯的人,綿延了好幾里。連大堯的皇帝都親自派人參加葬禮并下詔書,緬懷老太爺對朝廷的貢獻,特許以朝中一品大元的葬禮規(guī)格葬之!
又過了兩月,沐老太夫人因為老太爺歿了而傷心過度,也一病不起,幾經(jīng)吃藥也不見好。不出兩月,也歿了!大堯皇帝下詔以一品誥命夫人的葬禮規(guī)格葬之!葬禮規(guī)格十分隆重!自不必說。
自此,沐府上下更是哀聲一片,沐乾林和詹汐妍因怕父親和母親太過憂心,盡量避免讓他們看到一些傷心場面,于是親自搶著籌備葬禮,可饒是這樣,乾林的父親和母親,依舊還是很傷心!而這邊子畫、子儀和月娘幾個晚輩孩子,因為一時間家里一連歿了兩口人,故,一時也無法接受而傷心不已,何況歿了的這兩個親人又是他們至親至愛又為最尊敬的太爺爺和太奶奶,于是,更是傷心透頂。
一連幾個月,子畫和子儀經(jīng)常都是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而月娘也因為太過神傷,身體每況愈下……
隔年,月娘十三歲,已初曉心事。自太爺爺和太奶奶走了以后,月娘便整日神心倦怠,埋首于憂傷之中。偶爾彈一曲古箏,竟也是些憂傷的曲子,如《梅花三弄》等……一箏一曲,都是月娘心情的寫照。
這年的冬天,月娘的爺爺、奶奶身體也開始出現(xiàn)問題。起因是這年的秋天,月娘的爺爺奶奶去臨近的“云禪寺”還愿,因為“云禪寺”在山頂上,月娘的爺爺奶奶為顯誠意,就親自爬山上去,快爬到山頂?shù)臅r候,月娘的爺爺不小心摔了一跤,腰部和腿部受了傷,雖訪遍名醫(yī)醫(yī)治,但自此后還是落下了病根,回府后躺了許久,還不見好。一到冬天,腰、腿就疼的不行,無法入睡。一個月下來,竟也消瘦了不少。月娘的奶奶晚上總是照顧爺爺,因留給丫鬟照顧也總不放心,因此月娘的奶奶也累出病來。后,經(jīng)多方醫(yī)治,也不見好轉(zhuǎn)。
這年到了臘月二十六,一天夜里,月娘的爺爺咳嗽的更加厲害,腰腿也疼的更加厲害,連咳了一晚上,天沒亮,人就歿了…。月奶的奶奶由于傷心過度,加之素日里又操勞過度,沒一個月,竟也跟著歿了……
這對沐府來說,無疑又是一番驚天噩耗。整個沐府的氣氛顯得異常沉重。轉(zhuǎn)眼就是農(nóng)歷新年,可是沐乾林和詹汐妍根本沒有心情,那年的農(nóng)歷新年,他們忙著籌備葬禮,心情異常悲哀。整個沐府也顯得非常蕭肅,乾林和汐妍每日強打精神應(yīng)付有關(guān)葬禮的各方事宜,親戚們也來了不少幫忙的,乾林的幾個姐妹更是出力不少。白天,乾林忍住哭,可是每到晚上,乾林和汐妍仍舊是傷心不已,家里接連失去了這么多人,任誰也接受不了?待到次日清晨,乾林和汐妍的眼睛都腫得像兩個核桃……大堯皇帝得知此事,感念沐老太爺對國家的功勛,特許月娘的爺爺、奶奶以二品大元及二品夫人的禮儀葬之,葬禮辦的也十分隆重!
月娘和子畫、子儀幾個晚輩,終日傷心不已。在府內(nèi),月娘哭的也幾度昏厥……乾林看到女兒這副模樣,也實在于心不忍,便命家丁和丫鬟把月娘送回“攬月閣”,悉心養(yǎng)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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