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楮墨的床邊,仲葵看著楮墨滾燙的臉,長長的睫毛微動,就像墮入凡間的天使一般。
“唉?!敝倏麌@了一口氣,終究還是于心不忍,仲葵打開醫(yī)藥箱,找到退燒藥,然后捏著楮墨的嘴,慢慢把藥喂給楮墨。
“咳?!敝倏o楮墨喂水的時候,許是躺著嗆著了,水從嘴里咳了出來,閉著眼睛在那里咳嗽不已。
“慢點?!敝倏p輕順著楮墨的胸口,小聲的說道。
“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辫杳灾?,緊緊握著仲葵的手,閉著眼睛在那里慌張的說道。
“我把你弄丟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敝倏趺匆矑瓴婚_楮墨的手,也不知道楮墨發(fā)燒了怎么還這么大的力氣,仲葵坐在楮墨床邊,只好作罷。
“好,我不離開,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這么多,乖,聽話?!敝倏阼呡p輕說道,聲音十分的小心翼翼,然后見楮墨緊握著她的手力氣似乎小了一些,仲葵輕輕拍著楮墨的胸膛,讓楮墨在那里安然入睡。
“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燙了。”良久,仲葵才掙脫了楮墨的手,然后輕輕附在楮墨的額頭上,吃了退燒藥果然有用,等他明天醒了,應(yīng)該就會好很多了。
“真是,都病成這樣都不好好休息,真是讓人不省心?!敝倏驹阼拇策叄粗了哪?,連睡覺都眉頭緊鎖,可見心底是壓了多少的心事。
“我把他交給你了,等他醒了,記得通知我,聽到了嗎?”仲葵在楮墨額頭敷上一塊濕毛巾,然后蹲在阿布面前,摸著阿布的頭說道。
真是讓人想不到,楮墨居然還會養(yǎng)狗,而且還會把自己的心事講給一只狗聽。
“汪?!睕]想到阿布聽著仲葵的話,居然張開嘴叫了一聲,然后就跳到楮墨的床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楮墨的額頭,然后就靠在楮墨身側(cè)趴下,似乎也睡著了。
“真是一只又聰明又可愛的狗狗?!敝倏α诵Γ缓缶娃D(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忙活了這么久,還真是腰酸背痛,抓緊回去好好睡一覺,困死了都快。
第二天,楮墨醒過來,耀眼的陽光透光窗戶打在他的臉上,阿布正站在自己的臉前,一直望著他,見他醒了過來,忙搖著尾巴,在那里蹭著楮墨。
“我怎么會在床上,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嗎?”楮墨將額頭上的毛巾拿了下來,笑了笑,摸著阿布毛茸茸的棕毛,笑了笑,他當(dāng)然也知道不可能,只是不敢相信是仲葵而已。
“汪。”阿布突然跳下床來,對著門口那里搖著尾巴,伸出舌頭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你醒了?!敝倏p輕推開房門,端著剛做好的清粥走了進(jìn)來。
阿布望著仲葵走了進(jìn)來,忙跑了過去,對著仲葵搖著尾巴,原來它早就聽到了仲葵的腳步聲,在那里迎著仲葵。
這個家伙,這才多久,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仲葵。
不過也很正常,自己不就是,見到仲葵的那一刻,就喜歡上那個倔強(qiáng)不肯再他面前哭的那個女孩子嗎?
“先把粥喝了吧?!敝倏婅诖采?,頭卻一直望著仲葵,目不轉(zhuǎn)睛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燒已經(jīng)退了?!敝倏阎喾旁阼掷?,然后摸了摸楮墨的頭,笑著說道。
“昨晚,謝謝你了?!辫椭^,喝著粥,輕聲說道。
也不知道這清粥仲葵是怎么做的,怎么會這么的好喝,明明只是普通的清粥,可是楮墨卻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喝的粥。
“你慢些,也不覺得燙?!敝倏婅峭袒⒀实哪樱α诵?。
看著楮墨喝粥的模樣,仲葵腦孩子一下子閃過一個片段,那是一個女生信心滿滿的從廚房端著自己的成品走出來,所有的人吃了一口都干嘔不止,只有一個少年,從頭到尾都沒有皺過一次眉,在那里狼吞虎咽著,像是在吃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那個少年,就是楮墨是嗎?
“還要嗎?”這才剛恍惚那么片刻,楮墨就已經(jīng)風(fēng)卷殘云般的把粥吃了個干凈,然后舉著手里的碗,可憐巴巴的望著仲葵,像個孩子一般。
“嗯,還有,你等一下,我馬上去給你盛?!敝倏c了點頭,急忙接過碗來,朝著外面走去,然后廚房走去。
而楮墨,望著仲葵的背影,卻笑得像個孩子。
又休養(yǎng)了半刻鐘的時間,楮墨已經(jīng)喝了快十碗清粥了,仲葵看著楮墨又一次舉起的碗,不由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哪是正常人的飯量,實在太恐怖了。
“這是最后一碗了,鍋里沒了,什么都沒了,不能再吃了。”仲葵一臉不情愿的將粥放在楮墨的手里,嚴(yán)肅的說道。
“嗯,好?!睕]想到楮墨居然沒有鬧脾氣,輕輕松松的就這樣答應(yīng)了仲葵,然后笑著端過碗來,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眨眼的功夫,又沒了。
楮墨有些不情愿的把碗還給仲葵,似乎還有些不滿足的樣子。
“你在好好休息一會吧,吃了這么多,胃受得了嗎。”仲葵給楮墨倒了一杯水,慢慢的說道,語氣里卻掩飾不住絲絲的關(guān)心。
“只要是你做的,再多都受得了。”楮墨笑著接過楮墨手里的水,在那里認(rèn)真的說道,一點都不像調(diào)侃的樣子。
“吃那么多也不看你胖?!敝倏阉庍f給楮墨,讓楮墨把藥吃了。
“你喜歡我胖的樣子嗎,那我就努力吃胖些?!辫粗倏掷锏乃帲櫫税櫭肌安怀运幙刹豢梢??!?br/>
這么大的人,居然還不喜歡吃藥。
“你認(rèn)為呢?!敝倏糁迹貌蝗菥芙^的語氣說道。
“哦。”楮墨不情愿的接過仲葵手里的藥,看了半天,就像是吃毒藥一樣,閉著眼睛痛苦的把藥放進(jìn)了嘴巴里面。
“咳?!辫泵δ弥?,不停的喝著水,因為喝的急的了些,似乎還被嗆著了些。
“你好好休息吧?!敝倏舆^楮墨手里的水杯,給楮墨理了理被子,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才轉(zhuǎn)過身,手就被楮墨抓住了。
“是不是只要我生病了,你才會對我這么好?!辫倏?,在那里輕聲說道。
“那我希望我可以一直生病下去,那你就可以一直照顧我了?!辫倏?,笑著說道。
“瞎說什么呢,哪有人盼著自己生病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仲葵聽著楮墨的話,怎么也不相信這是從楮墨這樣的天才天才畫家會說出這樣傻的話。
像個孩子一樣。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楮墨望著仲葵出門的身影,笑了笑,語氣里是無限的緬懷,然后眼皮越來越沉,楮墨就這樣又沉睡了過去。
這是這次,楮墨的眉頭是平展的,嘴角,似乎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似乎,是在做著甜甜的美夢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