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血一點一點的被擠干凈,樂清瀅至始至終沒有吭一聲。
當(dāng)蕭弈城終于替她處理完傷口,將她翻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甚至將自己的嘴唇咬的出了血。
可即使這樣,她也一言不發(fā),即使燒迷糊的狀態(tài)下,她仿佛也在告誡著自己,要隱忍。
望著這樣的樂清瀅,蕭弈城頭一次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
樂家算是寧城的大戶,樂清瀅是樂海林的獨女,可是她卻幾乎沒有出現(xiàn)在寧城的社交圈里過。
樂家對外的理由是,樂清瀅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這么多年她深入簡出,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盡孝道,所以參與的外界活動比較少。
而蕭弈城則清楚的知道,樂清瀅之所以不像其他的名媛一樣出于社交圈,究其原因是她母親不得寵。樂海林并不待見這母女倆。
可這,偏偏是蕭弈城選擇樂清瀅的理由。這樣從小不受寵的女人,應(yīng)該是謹小慎微,很乖覺,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會給他添亂的吧?
想到不添亂,蕭弈城又開始煩躁了起來。
這個女人何止是不添亂,她簡直是無視他的存在!
或者在她的心里,壓根就沒有把他當(dāng)老公,當(dāng)做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她甚至不愿在他的面前表現(xiàn)出一點痛楚。
蕭弈城和樂清瀅結(jié)婚的原因雖然是建立在利益最大化的基礎(chǔ)上,可他并沒有想將她當(dāng)做擺設(shè)。他心里還是希望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妻子的。
他非常不喜歡他們兩個之間現(xiàn)在這種不依靠,完全不信任的感覺。
終于處理完樂清瀅的傷口,蕭弈城默默的松了一口氣。他輕輕的幫她蓋好被子,悄悄的走出房間,來到了書房。
這段時間他忙得要命,這三個月沒怎么回家,并不是為了躲著誰,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
樂清瀅是被疼醒的。她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要炸了一般,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看來自己是發(fā)燒了,只有發(fā)燒的時候她才會這么人事不知。
用手摸了摸背上已經(jīng)處理好的傷口,回憶起腦子中的那些片段,樂清瀅嘆了口氣。她默默的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jīng)半夜三點多鐘了,他怎么還在書房?
雖然樂清瀅不是什么樂于助人的人,可是知恩言謝她還是能做到的。
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她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笔掁某堑穆曇糁袔С隽松硢?,聽起來應(yīng)該是因為很累。
“喝杯奶?!睒非鍨]沒有廢話,直接了當(dāng)?shù)膶⑴D谭旁诹耸掁某堑拿媲啊?br/>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樂清瀅還會這么做。
蕭弈城躊躇了一下,端起來喝了一口,濃濃的暖意讓空落落的胃里頓時舒服了很多。
“謝謝!”
“不用,該說謝謝的人是我?!睒非鍨]掃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示意謝謝他的幫忙。
“今天米婭……”
蕭弈城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樂清瀅給打斷了:
“嗯,我會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見?!?br/>
樂清瀅不想聽他解釋。有些事情戳破了,只會讓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加尷尬。
她現(xiàn)在還想和他將婚姻繼續(xù)維系下去,那么維持現(xiàn)狀,裝聾作啞,就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