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意冷冷瞥了楚狂一眼,他倒要看看楚狂能夠說出什么大話來!真以為這樣子他就會妥協(xié)嗎?真是太小看他了!
“雖然那些個有錢卻欠錢不還的人統(tǒng)稱為老賴,但這其中還是有輕重之分,我們可以把情節(jié)輕微稱為小賴,情節(jié)中等稱為中賴,那些個情節(jié)嚴(yán)重的才是真正的老賴,就比如我們的方總?!?br/>
“一般來說,小賴這種人是比較沒有膽量和智慧的,他們欠錢,只是為了占一些小便宜,比如將那筆款項拖上幾個月,光是利息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甚至有的是用自己積壓的庫存來以物償債。
而中賴就比較厲害了,他們已經(jīng)從欠錢不還里面嘗到甜頭,從一開始的擔(dān)驚受怕成長為波瀾不驚,欠下的數(shù)額也更大,他們靈活運用已有的資金在各個領(lǐng)域活躍著,不停借錢不停投資,如滾雪球般發(fā)展,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可以很有錢,運氣差的話,賠個傾家蕩產(chǎn),不過可能他們第一筆投資金也是借來的?!?br/>
“至于老賴嘛?!背窨戳艘谎鄯饺缫獠爬^續(xù)道:“我們就以方總為例子吧,這樣你會記得比較牢固一些,想必方總應(yīng)該沒有意見吧?!?br/>
方如意呵呵一笑,“我倒想聽聽?!?br/>
“說起老賴,我得先贊揚他們一下,能夠讓人將錢借給他們,這本身就是他們能力的一種體現(xiàn)。人常說這個世道欠錢的人才是老大,欠的錢越多就越厲害,這話沒毛病,因為他們確實比一般人厲害?!?br/>
凌小書聽得一愣一愣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老賴的能力表示肯定。
“說回正題,你看看方總,本身擁有一個大公司,方總肯定不缺錢,那他為什么欠錢不還呢?我們會說他天生吝嗇,喜歡占便宜等等缺點,但這不是最主要的,而是你要給他一個有足夠說服力的還錢理由,因為他會自己權(quán)衡利害得失,做出正確選擇。所以我們來這邊就是要給方總一個理由,讓他不得不還錢的理由?!?br/>
楚狂說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話說得多,就是容易口渴。
凌小書雙眼亮晶晶看著楚狂,“那你找到這個理由了嗎?”
方如意同樣凝神看著楚狂,這個人不一般,他話語里面有足夠的底氣,難道他真的找到自己弱點?
“方總,你覺得我找到了沒有?”
“你既然敢這樣說,看來你是很有把握了,我倒是很期待你的答案。”
楚狂搖頭,輕嘆道:“方總,我之前跟你說那么多,只是想讓小書漲漲見識,至于你的弱點,抱歉,我沒有興趣去尋找,我來這里也不是跟你談判的?!?br/>
方如意冷笑,“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不是談判,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是來給你下最后通令的,今天之內(nèi)你必須將欠盛宇集團(tuán)的錢還清?!?br/>
“呵呵,就憑你這微不足道的一席話?”
方如意覺得眼前這個人是有病,跑到他這里胡說八道一陣子,就想要逼他就范,他是那種善良的人嗎?
楚狂繼續(xù)品著茶,“我這個人很溫和的,不喜歡動粗?!?br/>
“真是狂妄!”方如意直接站了起來,不屑道:“這里是我的地盤,你還想跟我動粗?”
“唉,我就知道到最后一定會變成暴力收賬?!?br/>
楚狂將茶杯放下,起身一笑,隔著茶桌一把抓住方如意領(lǐng)子,一拉一推,方如意整個人腳步不穩(wěn),跌倒在地。
凌小書看得小嘴張開站了起來,她還以為楚狂是在說笑的,沒想到真的直接動手了??!
“你竟敢!”
方如意面紅耳赤,這是被氣的。
這里是他的地盤,就算是宋凝雪來了,也得客客氣氣跟他說話,可是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銷售人員也敢對他動手!
“為什么不敢?你有什么能力阻攔我嗎?”
楚狂走來,右腳直接踩在方如意胸膛上,方如意頓感呼吸急促,喘不過氣來,右手手指顫抖指著楚狂,額頭青筋泛起,“你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大門!”
“這威脅還不夠狠,我再給你一個重新放狠話的機(jī)會?!?br/>
方如意眼睛睜大,恨不得將楚狂給撕碎,剛想說什么,卻感覺自己腦袋一陣暈眩,喉嚨也無法發(fā)聲。
“你說我如果就這這樣踩死你,是不是比踩死一只螞蟻容易?”
楚狂右腳再用一分力,方如意連慘叫聲也發(fā)不出來,一雙使勁抓住楚狂的右腳,想要搬開,卻如同蚍蜉撼樹,無能為力。
身子不停在地面上掙扎著,越發(fā)胸悶氣短,腦袋暈沉。
臉色由一開始的通紅開始向黑紫轉(zhuǎn)變。
“保安哥哥,他,他好像快不行了?!?br/>
凌小書不安揉搓自己的衣角。
“放心,就算真要踩死他,我也不會當(dāng)著你的面,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就應(yīng)該生活在童話城堡里面?!?br/>
雖然場面暴力,凌小書心里卻甜滋滋的,生活在城堡里面,那她不就是公主了嗎?雖然她從小到大也跟當(dāng)個公主也沒什么兩樣。
楚狂松開腳,蹲下身子,直接兩巴掌過去。
方如意才漸漸恢復(fù)知覺,在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真要死了,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咳嗽很久,方如意才一臉駭然看著楚狂,“你真的敢殺我?”
“我有那么殘暴嗎?收個款就要殺人?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欠錢就要還,不然以后遇到一些偏激的人,他們可能會跟你搏命,我只是給你提前演習(xí)一遍,好讓你以后有所準(zhǔn)備?!?br/>
凌小書聽完偏過頭去,臉蛋微紅,保安哥哥這話實在太不要臉啦,硬生生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而且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
方如意額頭青筋直跳,最后平息一下怒火,緩緩起身,他也想喊外面保衛(wèi)進(jìn)來,可生怕惹怒楚狂這個煞星,這么近的距離,他可不敢賭。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才不信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銷售人員!”
“我是什么人?”楚狂偏過頭看向凌小書輕笑眨眼,“我是她的保安哥哥?!?br/>
凌小書急忙雙手捂臉,轉(zhuǎn)過身子去,羞死人啦!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說這個,哼,這是調(diào)戲!不過感覺挺不錯的呢。
方如意沒有凌小書那么多的內(nèi)心戲,心中泛起冷笑,等楚狂離開這道大門后,他自然會讓楚狂知道什么叫做不可招惹!什么叫做恐懼!
“我昨晚剛剛教訓(xùn)了一個公安局的局長,其實也不算是教訓(xùn),只是抽了他幾巴掌而已。”
方如意臉色一變。
“我知道你是宋家老二的小舅子,所以我給你一個打電話求救的機(jī)會?!?br/>
方如意身子一僵,心中有種恐慌,好像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被楚狂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如同一只沒有任何武裝的獵物,赤裸裸在草原上漫步,而對方則是獵豹,是猛虎,是雄獅。
“你究竟是誰!”
方如意不由提高聲量。
楚狂拿起手機(jī)看了一下時間,淡淡道:“速度一點,我還得趕回去吃飯?!?br/>
這,這究竟算什么事情?為何我會感到害怕?
方如意顫顫巍巍拿出自己手機(jī),撥通自己姐夫的號碼。
“如意,有事嗎?”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讓方如意心中回暖不少,輕道:“姐夫,我這邊遇到一點麻煩……”
“他說他叫楚狂!還叫你給我打電話!”
方如意愣住,這聲音聽起來很著急,難道眼前這個人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將錢全數(shù)還上,并附帶利息,日后與盛宇集團(tuán)打交道,就不要再動歪腦筋?!?br/>
“?。 ?br/>
“算了,你以后還是不要再跟盛宇集團(tuán)合作,那錢少賺一點,我這是為你好?!?br/>
掛掉通話,方如意渾身竄出無數(shù)寒意,四肢發(fā)軟,面部僵硬,慘然一笑,“一個小時之內(nèi),我就會將欠下的錢還清。”
楚狂走過來拍了拍方如意的肩膀,點頭道:“看來你姐夫說的話比我管用多了?!?br/>
方如意渾身顫抖,等楚狂兩人走后,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許久,銷售經(jīng)理一副興高采烈走了進(jìn)來,在剛剛那一小段時間里面,他成功跟那位女秘書撩了幾句,順道吃點嫩豆腐。
“?。》娇?,您怎么坐在地上啊!”
“扶我起來?!?br/>
方如意讓銷售經(jīng)理泡茶,喝了幾杯后,才算回過神來。
“那個方總,我已經(jīng)在月華酒店訂下包廂,人也已經(jīng)找好了,我們什么時候過去?”
“呵呵,喝酒?喝你麻痹??!”
方如意怒火一下子蹭蹭冒起來,起身就是兩大巴掌,然后一把抓住銷售經(jīng)理的領(lǐng)子一拉一推,銷售經(jīng)理便捂著臉跌倒在地下。
“媽的!混賬!”
隨后辦公室傳出一聲聲砸東西和哀嚎聲。
辦公室外原本想要走進(jìn)去的女秘書,愣了許久,隨后渾身打了個寒顫,急忙離開。
……
黑色保時捷上,凌小書雙手捧著臉,雙眼亮晶晶凝望楚狂,時不時眨一下眼。
楚狂輕笑,伸手在凌小書小臉上捏了一下,現(xiàn)在他有點明白為什么徐寧兒也喜歡捏凌小書的臉蛋,捏著捏著,真容易上癮。
“保安哥哥,你真的好神秘呢,像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是一個保安呢?”
“因為我要來盛宇集團(tuán)當(dāng)你的保安哥哥咯。”
“哼,騙人?!?br/>
凌小書臉蛋微紅,繼續(xù)問道:“保安哥哥,接下來的收賬都這樣簡單嗎?”
“這個先緩緩,不著急,說不定人家會主動還賬?!?br/>
“啊,為什么?”
“因為我給他們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