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低氣壓,壓抑冷冽的氣息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除了季南夜和遲小暮,還有馮佑和阿皮。
馮佑和阿皮抱團(tuán)瑟縮在角落里,一人一狗相互給彼此安全感。
“一聲不吭帶著阿皮離開家宅出來玩兒,膽子真大,有你這么個女傭,足以證明我上輩子造了天大的孽、”
對面的遲小暮耷拉著腦袋,十指無措地?cái)噭右逻叄灸弦箍雌饋碓挷欢啵瑸槭裁匆粐Z叨起來就停不下,跟個話癆似的。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遲小暮默默嘆氣,不就是說她不打招呼帶著阿皮出來見朋友嗎?竟然足足嘮叨了她三分半鐘。
“說話!”季南夜慍怒。
遲小暮乖巧抬首,“您在說話,所以我才沒說話,您的話說完了?”
季南夜捏住遲小暮的臉,“你到底有沒有聽?”
“聽聽聽!當(dāng)然在聽!”
“原話重復(fù)一遍?!?br/>
遲小暮黑了臉,他自己一個人就說了三分半鐘的話,她怎么可能完全記得住每一句話?
“你捏死我算了?!?br/>
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一閉,把臉湊到季南夜面前隨便捏。
季南夜輕嘆一聲,眸子里的清冷漸漸柔和,“以后不準(zhǔn)再這樣?!?br/>
“收到!”
遲小暮悄悄睜眼,回答得斬釘截鐵。
“待會兒把卡還給你朋友,有我在,不愁沒錢花?!币幌蚯謇漶尜F的聲線放得很溫和,季南夜替遲小暮把臉上的碎發(fā)別在耳朵后面,“后天的事情,還記得?”
“什么事?”
遲小暮一臉茫然無知。
仿佛她真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季南夜薄唇輕啟,“牌桌上欠我的賬,我希望今天之內(nèi)到賬?!?br/>
卑鄙!
無恥!
“我突然想起來了,不就是領(lǐng)證的事情嗎?”遲小暮恍然大悟,欣喜之余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季少爺想利用我來氣尉遲凌,沒問題!不過關(guān)鍵是我也不知道尉遲凌是不是喜歡我~拋開這些問題,我想跟季少爺您商量個事兒?就是能不能不領(lǐng)證?”
季南夜:“……”
給你一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遲小暮狗腿道:“看在我們已經(jīng)成了情侶的份兒上,暫時(shí)把領(lǐng)證的事延后好不好?”
“你覺得延后多久好?”季南夜問道。
無限延后最好……
遲小暮還是有腦子的,沒把這要命的話說出口,“您說延后多久就延后多久?!?br/>
“領(lǐng)證可以延后,下個月的婚禮不能取消?!奔灸弦沟脑挷蝗莘瘩g,“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已經(jīng)通知了岳父他們,難道你想看我食言丟臉?”
很想!
非常想!
遲小暮果斷搖頭,“當(dāng)然不想,就聽您的!”
不領(lǐng)證就行。
只要不領(lǐng)證,就沒有法律上的約束,她和季南夜就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之前有談過戀愛嗎?”
季南夜凝視遲小暮的雙眼,想從她的眼睛里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遲小暮果斷搖頭,“沒有!”
確實(shí)是沒有,讀書的那些年,她一心二用,一邊想著讀好書,一邊想著怎么賺錢,根本沒別的時(shí)間去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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