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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離奇死因

    門外，看到唐耀輝出來，魏益民急忙迎上去：“怎么樣老唐，這案子上面高度重視，就在剛才又打來兩個詢問電話，其中一個還是軍部的――”

    搖搖頭，唐耀輝把魏益民拉到一旁小聲道：“老魏，這一次你必須按照飛鴻說的辦，不管什么壓力，在陳懷山死后，務必把尸體看護起來，并爭取上級領導同意，對陳懷山進行尸檢，飛鴻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證明，陳懷山是被謀殺！”

    “人救不活了？”魏益民的心迅速沉下了下去。

    唐耀輝苦笑道：“如果一個人的腦子都成漿糊了，還怎么救？老魏，如果你相信飛鴻，現(xiàn)在就跟省廳聯(lián)系吧，現(xiàn)在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br/>
    魏益民沉思了一下：“你相信小葉嗎？”

    “我信，雖然飛鴻很年輕，可是，可是他的醫(yī)術，我只有相信；而且他的判斷很可怕，每一次都出奇地準確，讓我不得不信！”

    魏益民面色沉重地緩緩點頭，避開眾人打了一個電話，面色更加沉重地走回來。

    “怎么樣？”唐耀輝問道。

    魏益民輕嘆一聲：“半小時后回話，要研究一下。畢竟牽扯到軍工機密，擔心海市軍工科研所和軍隊的人插手或問責?！?br/>
    “老魏，如果想不牽扯進去的話，我建議你立刻撤出來；如果你想涉足此案或對這案子負責，那么，立刻隔離秦思美。無論結果如何，即便是軍隊來人，也不會遷怒到我們；但畢竟這事情發(fā)生在云城，我們要積極采取措施?！?br/>
    魏益民苦笑道：“老唐，現(xiàn)在牽扯到國家利益，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老趙，小柳，立刻安排人手隔離當事人，除必要的救護人員，其余人沒我允許，不許接觸當事人！”

    “是！”趙華應道，立刻親自調(diào)集人手。

    柳汀蘭詢問了一下魏益民什么情況，魏益民把唐耀輝的意思簡單介紹了一下，柳汀蘭臉色微變，悄然走到拐角僻靜處撥打了一個電話，回來后直接站到icu室門前，對不遠處的魏益民點點頭，魏益民松了口氣，報以感激的目光。

    半小時后，魏益民接到省廳電話，終于再一次松了口氣，對一旁焦急等待的趙華道：“你和姚副署長親自去機場迎接海市軍工科研所和軍方來人，六人，接到后立刻來這里?！?br/>
    趙華立刻去辦，柳汀蘭對魏益民點點頭，轉頭看向病房內(nèi)，隔著玻璃窗，可見秦思美已經(jīng)醒過來，只是雙目無神，意識模糊。

    葉飛鴻查看了一下，對楚云峰道：“楚院長，就這樣吧，秦女士可以轉到高級病房，不會有危險?！闭f完轉身走出病房，又對柳汀蘭道，“讓人守著秦女士，最好再過半小時做詢問，她現(xiàn)在還沒完全清醒。”

    柳汀蘭立刻招手叫人，范小磊帶人過來，協(xié)助醫(yī)生護士把秦思美轉送高級單間病房看護，事到如今，只有暫時等待了。

    “柳科，勘察現(xiàn)場了嗎？”孫若舞出來問道。

    唐耀輝說：“你師父和王慧榮去過了，具體情況暫時還不清楚。”

    孫若舞撇撇嘴：“早知道我就不去協(xié)助勘察那起交通事故了，錯過這個案子的現(xiàn)場真可惜，唉――！”聽到的幾個人都搖頭苦笑，也只有孫若舞只會去想著現(xiàn)場、或者案子本身，其余的人可都在想著這案子帶來的麻煩。

    半個小時后，秦思美已經(jīng)完全清醒，淚流滿面，對于柳汀蘭關于案子的詢問，表現(xiàn)茫然，只說自己不知為什么就昏睡了過去，別的什么都不知道，還不斷追問丈夫陳懷山怎么樣了。在一旁陪著柳汀蘭詢問情況的葉飛鴻微微皺眉，剛要開口，卻被孫若舞叫了出去。

    海市方面來的六人，在一番介紹之后，葉飛鴻才知道四個是軍方代表，兩個是軍工科研所的代表，其中一個就是副總工蘇偉山，而且蘇偉山貌似這幾個人中的發(fā)言者，其余五人總是認真聽，不開口。

    詢問情況之后，魏益民拉著唐耀輝、趙華和葉飛鴻陪著六人來到醫(yī)院小型會議室，剛坐下，蘇偉山就問葉飛鴻：“你確定陳總工不行了？現(xiàn)代醫(yī)學的發(fā)展，也未必就能準確判斷出病人死亡時間?！?br/>
    葉飛鴻笑道：“只能說是現(xiàn)代醫(yī)療科技產(chǎn)品，而不是醫(yī)學。我想蘇副總工對于什么是科學，什么是科技，比我更清楚。”對于蘇偉山略帶傲慢的詢問，葉飛鴻很不感冒，這也讓一旁的魏益民和唐耀輝坐不穩(wěn)了，但趙華卻多看了葉飛鴻兩眼。

    蘇偉山等人則有點意外地看著葉飛鴻，蘇偉山繼續(xù)問道：“那么，真像你說的一樣，陳總工的腦子都壞掉了？可是做了ct，也沒檢查出來問題啊。小伙子，如果真如你所說的一樣，那你的醫(yī)術我可真佩服了?！?br/>
    葉飛鴻微笑著搖搖頭：“一切都得用事實說話，不是嗎？”

    蘇偉山點點頭，看看趙華：“趙科長，剛才我想去見秦思美，您為什么攔著？難道我不該去安慰一下陳總工的夫人，再說秦思美也是我們單位的老工程師嘛?！?br/>
    趙華不卑不亢地說：“蘇副總工，我們就事論事，這案子現(xiàn)在可說是毫無頭緒，無從下手，現(xiàn)場勘查也出來結果了，在受害者被發(fā)現(xiàn)之前的一段時間內(nèi)，基本確定有第三者進出，但秦思美始終說什么都不知道，問她是否服用了安眠藥，她也說不知道，這存在很大疑點；第二，根據(jù)你們傳遞來的情況可以判斷出，陳總工一定把拷貝的資料帶了出來，可無論是現(xiàn)場還是陳總工身上，都沒有拷貝資料的優(yōu)盤或者磁盤等其他數(shù)據(jù)載體，秦思美也說根本沒見過這類東西，因此秦思美存在極大嫌疑，如果你們接手此案，我們把人立刻交給你們，否則請尊重我們的辦案方式。”

    蘇偉山眉頭一皺，看了看其余五人，交換了一下意見，蘇偉山對魏益民道：“魏署長，我們信得過你們，案子既然發(fā)生在云城，那么就有你們來負責偵破吧，不過我們六個人有監(jiān)督和知情的權利，要全程參與。放心，我們只看不說話?！?br/>
    魏益民思忖了一下，緩緩點頭：“省廳的意見也是這樣，蘇副總工，希望合作愉快。不過事先我必須聲明：我們破案，歡迎各位指導，但不要干涉我們?！?br/>
    這一次，開口的不是蘇偉山，而是軍方代表，身為少將副司令的丁利軍，一句話三個字，字字千鈞：“沒問題！”

    有海市軍區(qū)副司令親自拍板，魏益民等人都松了口氣，看來這一次部隊也著急了，他們擔心的應該是資料，而不是人的死活，這也越發(fā)說明陳懷山私自拷貝的資料數(shù)據(jù)一旦泄密，所帶來的損失無法估量，甚至牽扯到國家安全；同時，也說明那些資料和數(shù)據(jù)的價值。

    葉飛鴻皺眉了，這案子很棘手，雖然自始至終雙方都沒涉及破案時間，但越說明時間緊迫，千鈞一發(fā)，一旦涉及軍工科研的資料和數(shù)據(jù)泄密，后果不堪設想。

    這案子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啊，弄好了名利雙收，弄不好責任誰也承擔不起；但葉飛鴻沒過多去想后果，他需要一個被更多人認可的機會，現(xiàn)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兩時后，和葉飛鴻所說的時間差不多，陳懷山的生命跡象越來越微弱，最后無論是呼吸還是心跳都紊亂到極點，然后漸漸微弱，最終生命體征完全消失。院長楚云峰驚訝于葉飛鴻的預計時間，簡直太準確了。而能做出如此準確的判斷，僅僅靠把脈、看瞳孔等簡單的中醫(yī)技術，的確讓人吃驚。

    人民醫(yī)院提供手術室作解剖室。魏益民陪同海市丁利軍、蘇偉山為首的六人在一旁監(jiān)督，唐耀輝、孫若舞在一側協(xié)助，葉飛鴻負責尸檢。

    并沒有直接開顱檢查，葉飛鴻先對陳懷山的尸體仔細察看了一遍，也沒有采納人民醫(yī)院的血液分析報告，而是重新進行了血檢，除了檢測出足以讓人昏睡的安眠藥成分，其余一切正常。葉飛鴻拿道：“從尸體表面上看，死者無外傷、內(nèi)傷，血檢分析各項指標正常，但含有大量苯二氮卓類鎮(zhèn)靜催眠藥成分，屬于第二代鎮(zhèn)靜催眠藥，足以致人重度昏迷，但不會危及生命，死者排除這一死因?！?br/>
    說完，葉飛鴻走到頭部位置，開始查看頭顱，一邊道：“初步懷疑死者死因為腦部嚴重受損，但無法確定具體原因。經(jīng)檢查，腦部無明顯外傷，頭顱硬度、完整度正常?！?br/>
    仔細地翻看著死者陳懷山頭發(fā)，再看到頭頂正中的那一刻，葉飛鴻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語氣凝重：“師父，師姐，你們來看！”說著，拿起剃須刀，把陳懷山頭頂正中的頭發(fā)剃掉一部分，頓時，即便是在場不懂尸體解剖的人也都能看到，陳懷山的頭頂正中位置，有一塊一元硬幣大小的頭皮很明顯地有瘀血跡象，顏色稍微發(fā)紫！

    葉飛鴻繼續(xù)把其他的頭發(fā)刮掉，果然，其余部位均未發(fā)現(xiàn)異常。

    蘇偉山、丁利軍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唐耀輝思忖了一下，面色凝重：“開顱，驗證一下。”

    “如此輕微損傷，雖在百會穴，但不至于造成腦死亡?！睂O若舞小聲提出懷疑，“當然，必須得開顱驗證，而且我推測死者死因一定跟這瘀血有關，只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葉飛鴻先開顱，直接揭開頂部頭顱骨，露出部分大腦，看上去完全正常，沒有任何損傷，但眼尖的唐耀輝卻忍不住“咦”了一聲，緊跟著孫若舞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飛鴻，你的看法？”唐耀輝面色更為凝重。

    葉飛鴻看了一眼圍上來的丁利軍等人：“各位，請看仔細了。”說著，輕輕劃開腦膜，頓時，些許液體流出來，略帶淺黃色，揭開腦膜，能明顯看到腦部萎縮跡象。

    少將副司令丁利軍道：“直接說吧，我們可都是門外漢！”

    葉飛鴻鄭重地點點頭：“死因很蹊蹺，但無疑和頭頂正中頭皮的損傷有直接關系，死者腦部明顯萎縮，腦細胞死亡，向外滲透的細胞液造成腦部積液，讓病人在短時間內(nèi)處于重度昏迷，并不可逆轉，直至死亡。而且如果不進行細致尸檢，很難發(fā)現(xiàn)真正死因。即便如此，我也無法直接判斷出真正的死因，到底是如何造成死者腦部萎縮，腦細胞在較短時間內(nèi)突然大量死亡的，還不得而知；因為根據(jù)初步估算，死者被送進醫(yī)院的時候，大腦細胞已經(jīng)嚴重受損，短短二十個小時內(nèi)，大腦無明顯外傷，無明顯外力撞擊，讓人無法理解?！?br/>
    丁利軍等人滿頭霧水，葉飛鴻苦笑道：“直接地說吧，就是死者死因為腦細胞嚴重受損死亡，但外力是怎么做到的，無法確定；頭頂部位的皮膚創(chuàng)傷，無法直接造成腦細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