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四天的時間,施奇讓小姚在城外找到了一個僻靜的莊院,將斐語和阿螺悄悄地安排了進去。
無視小姚詫異的眼神,和青姨接過那一摞銀票的惶恐,施奇暗暗地舒了口氣。他不想多說什么,他只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那份溫暖和別人不明白的執(zhí)著。
終于安排好了一切,傍晚時分,他慢慢地走進了王府的門,依然穿過那池荷色,卻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薛深背負(fù)著雙手,似乎很悠閑地站著青石鋪就的小路上。
他深吸了口氣,恭敬地行了個禮,“小王爺?!?br/>
薛深眼睛微微瞇起,冷冷的眸光,“施總管這些天很忙?”
施奇頓了下,神色不變,“是,這幾天,小人在安置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薛深冷笑,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攫住他精巧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你好大的膽子!本王最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奴才!你明白嗎?”
“小人明白?!笔┢骓炼ǎ拔抑皇潜Wo我自己的東西。小王爺,您已經(jīng)是天生貴胄,何必和一個下人計較?”
薛深冷笑,“好好好!看樣子,父王對你的另眼相看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他笑得邪魅,“我想要的,沒有人能阻止!你說呢?施總管?”
施奇無言,眼瞼微微低垂,臉色有點蒼白。
薛深盯著他的臉,注意到那道傷疤,慢慢放開他的下巴,不由自主地?fù)嵘先?,輕輕摩挲著,眼神有點奇怪,“你,告訴我,這個傷疤的來歷?!?br/>
施奇的身子似乎顫了下,淡淡地,“一個意外?!彼荛_他的手,撩開衣衫直直地跪了下去,聲音沉著,“小王爺,小人早已與斐語暗地里定了終身,請小王爺成全?!?br/>
薛深似乎還在回味著手上的滑膩柔軟,愣了愣神,笑了,“真是癡情種子!這么說,即使我不成全,你也會讓父王成全,對不對?”
施奇不說話,只是倔強地跪在那。
好久,薛深擺擺手,“罷了!你起來吧!我不會去打擾她。不過,”他頓了下,有著深意,“一個女人生得太美,總不是件好事!你自己小心吧!”說完,人已在數(shù)步之外。
施奇的心慢慢下沉,沒有顧及隱隱作痛的下巴,一種無力感攫住他的胸口。
薛深說的不錯,斐語這幾年之所以能得清凈,一方面固然是她自身的孤傲清高讓人難以親近。更重要的原因則是自己鎮(zhèn)南王府總管的權(quán)勢,但是一旦有人上了心,自己就無能為力。
他的心頭茫然,四年前,他失去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那個埋葬她青春和柔情的地方,心在那一刻便不再完整,觸手處是撕裂的斑斑血跡!今日,似乎那日的又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