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劇情一如現(xiàn)實,幾人勒索未成反而被朱明抓了起來。仨人被押解著開往監(jiān)獄,幾個人是嚇得面如土色,然而劉曉天聽了朱明的話反而有些想笑,畢竟之前自己也被他恐嚇過,結(jié)果卻是到了特調(diào)處領(lǐng)了獎金。不過接下來的一幕看的劉曉天神情嚴(yán)肅了起來。
張迪聽到朱明那句‘你們犯了什么法?自己心里清楚!’臉色大變,他意識到恐怕警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眼鏡兒的尸體,恐怕已經(jīng)將自己三人列為了嫌疑人,更有甚者,說不定已經(jīng)掌握了自己三人犯罪的確鑿證據(jù),不然怎么會鬧市里抓捕自己三人,此時又直接送往監(jiān)獄呢?他心亂如麻。腦海里不由的想到了王哥那幾句像是唐詩般繞口的咒語,盡管這想法有些不靠譜,但是這就像是絕境中那個救命稻草,在張迪腦海里翻來覆去的回響著。當(dāng)他回過神來得時候已經(jīng)低聲地默念了起來,他覺得有些荒誕不羈想要停下來,卻發(fā)現(xiàn)一切已經(jīng)不受他控制了,嘴像是被某種未知的存在控制了,“幽冥鬼路,萬骨旌旗,鬼門一開,諸神辟易!”,咒語似乎與身體產(chǎn)生了共鳴,張迪整個身軀都隨著音調(diào)抑揚頓挫而顫抖著。
“黃毛把臉抬起來,看著我!”朱明語氣嚴(yán)厲。
張迪在這一聲響起時,心里莫名的浮現(xiàn)一句“時候到了!”他抬起頭,胸口有些發(fā)癢,似乎有什么東西躍躍欲出,一種奇妙的快感隨著一蓬黑霧噴薄而出。張迪看著那半空中形成的鬼面卻一點都不覺得震驚,反而有種親切的感覺,甚至當(dāng)這鬼面撞進朱明身體的時候,他竟然有種高潮般的快感。
“臥槽…你,你把警察殺了!”趙陽的聲音傳來,讓沉浸在快感中的張迪心生不滿。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這警察肯定是知道了咱們前兩天犯下的案子,不然怎么會把咱們抓來關(guān)監(jiān)獄!”自己如此做還不是為了救他們兄弟倆!
然而趙陽卻反駁道:“不會的,不會的。他就是故意嚇唬咱們的,不然不會是這么蒼白的嚇唬。但是…你把警察殺了,這事情太嚴(yán)重了…太嚴(yán)重了?!闭f著目光轉(zhuǎn)向了鄒勇,平時無論什么大事,鄒勇都能給出辦法來,然而如今看到的卻是鄒勇蒼白的面孔。
幾束光從擋風(fēng)玻璃照射過來,三人意識到監(jiān)獄的人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常趕忙撤退。劉曉天有些擔(dān)心朱明的狀況,想要在此停留,然而這一切卻由不得他,畢竟一切場景如今看來都是張迪的記憶而已,他沒有看到過的,自然劉曉天也無法看到。盡管劉曉天沒有動身,但是周圍的場景卻在飛速后退。那輛金杯越來越遠,劉曉天只好無奈的轉(zhuǎn)過身來。此時三人已經(jīng)逃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里。三人靠著兩棵大樹,相視喘著粗氣。張迪敏感地發(fā)現(xiàn)鄒勇和趙陽兩人共同靠著一棵大樹,似乎是在防備著自己。
鄒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不管怎么樣,眼鏡兒都是因為我和趙陽才死的,所
以如果真被警察抓了,我就承認是我殺的人,和你們倆無關(guān)!”
“勇哥!這怎么……”趙陽想要阻止。
鄒勇擺了擺手:“就這么定了,我是大哥,一切都我來扛!”
張迪也有些感動開口想要勸阻,心里卻有個聲音似乎在說就這樣吧,沉默下去,沒有人會責(zé)怪你的。
鄒勇道:“咱們在走一會兒吧,免得被抓到。”
三人默默前行,連走帶跑的又行進了兩個小時。趙陽一個跟頭坐倒在地,“呼呼,不行…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鄒勇上前勸了幾句,但是趙陽卻是癱倒在地一步也不想走了。張迪道:“咱們就在這休息吧,這里荒山野嶺的,應(yīng)該不會被抓到的?!?br/>
鄒勇其實也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之前全憑著一口氣頂著,此時一停下來,著實也走不動了,索性默默點了點頭,緩緩坐了下來。三人默不作聲的席地而躺,樹林里風(fēng)吹過,傳來窣窣的聲音,像是不遠處誰在竊竊私語。張迪躺下來只覺得渾身酸痛,似乎剛才那番咒語消耗了渾身的精力,眼睛開始不停的打架,迷糊了起來,朦朧中隱約聽到了什么聲音。
“勇哥,你睡了嗎?”
“沒…怎么了陽子?”
“噓…小點聲,你說咱們怎么辦啊?張迪把警察給殺了,這可是大事,全縣的警力都會來追查這件事的,咱們很快,不,說不定明天就會被抓到的!”
“唉,這事整的,都是當(dāng)初拐騙女孩弄的!我就說了不要做,他不聽!”
“是啊!……勇哥,其實這些事跟咱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想,眼鏡兒是他張迪拐騙的,后來人也不知道怎么死的,總之跟咱們沒關(guān)系,咱們頂多是被脅迫下掩埋尸體,估計不會判刑,而且后來警察咱們也沒動手,是張迪,不知道用了什么古怪的法子殺的人。這一切都和咱們沒有關(guān)系啊,勇哥你不必為他背黑鍋?。 ?br/>
“這…你說的也對,那,那你說咱們怎么辦?”
趙陽壓低聲音道:“咱們不如趁他這會兒睡熟了,偷偷的把他綁了,交給警察,說不定還算是立了功!”
“好!”
張迪聽到這一聲好,一下子驚醒,他猛地坐了一起來,扭頭,發(fā)現(xiàn)鄒勇和趙陽均背對著自己躺在地上,似乎陷入了睡熟,然而剛才眼角余光明明看到兩人是坐著的。哼哼!竟然是在裝睡,想要暗算老子!幸虧老子睡得淺。張迪兩眼通紅,氣息越喘越粗。俗話說的好,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媽的,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他如此想著慢慢起身,想到那最后一聲好是鄒勇喊的,他心底冷笑,平日里一副義薄云天樣子的大哥,實際上也不過是滿肚子男盜女娼,心里暗戀眼鏡兒,還裝作是為我惋惜。明明想著出賣兄弟,卻表面里一副為兄弟兩肋插刀!哪像
自己,為了救他們兩個,連暗戀著自己的女孩都因此犧牲了。想到這里,張迪的心就是一痛,如果,如果一切能重來的話……可惜逝者如斯,一切都回不去了,就讓我用這兩個背叛兄弟的畜生的鮮血,來祭奠你吧!張迪黑暗里雙目冒出了紅光,下一刻他已經(jīng)撲在了鄒勇的身上,牙齒深深的刺進了他脖頸的動脈里。
鄒勇從劇痛里驚醒過來,他雙手揮舞著想要推開身上的怪物,然而隨著鮮血的流出,身體漸漸地沒有了力氣,雙臂緩緩地放了下來。張迪嘶的吸了一口氣,低頭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的鄒勇。鄒勇看到襲擊自己的不是野獸而是好兄弟張迪時,眼睛驟然睜大,也許是瀕臨死亡,他瞬間明白了些什么,眼神里帶著祈求,漸漸地瞳孔渙散了,但那份祈求竟然還留存在眼底,那是祈求他放過趙陽。
張迪看懂了他的祈求,然而那鮮血涌入喉嚨里的快感已經(jīng)完全擊潰了理智,他扭過頭,一旁的趙陽此時也已經(jīng)被鄒勇發(fā)出的動靜驚醒,此時正一臉驚恐的看著張迪。當(dāng)張迪的目光看過來時,趙陽一聲尖叫,四肢并用的從地上爬起,連滾帶爬的跑向遠處。跑了十多米,趙陽回頭向后方看去,已經(jīng)看不到張迪的人了。此時月色慘白,周圍的樹木枝椏彎曲,一個個似是擇人而噬的怪物。趙陽搞不懂為什么從睡夢中突然驚醒,看到的就是張迪如野獸一般咬死了勇哥。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了眼鏡兒的死相,和此時的死去的鄒勇是多么的相像!
“莫非是眼鏡兒冤魂來報仇?”趙陽猛地一個激靈,抬起頭,不遠處一個人影屹立在前方樹下,“不不不!別來殺我!是,是張迪殺的你,跟我無關(guān)啊!”趙陽扭頭就跑,冷不防腳下一絆,摔倒在地,剛想爬起身,只感覺大力涌來,隨后再次撲倒在地,緊跟著喉嚨一痛,在想說什么都已經(jīng)說不出了。
張迪看著身下氣管破裂,嗬嗬有聲,卻一句話都已經(jīng)說不出的趙陽,心底里涌向出無限快感,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氣。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張迪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不不不!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剛才那狂熱嗜血的狀態(tài)消退了,張迪看著腳下慘白著臉頰,眼睛無神望天的趙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海里回響起了趙陽最后的話語,他似乎誤以為樹下的自己是,是死去的眼鏡兒。是了,鄒勇的慘狀和眼鏡兒如出一轍,難怪他會如此認為。張迪驀地一驚,他想起了蛇哥當(dāng)時殘忍嗜血的樣子,莫非自己變成了和他一般的怪物?他想起了什么,猛地撩起上衣看向胸口,“這…這特么是什么,什么怪物?”
慘白月色下,原本只是一副靜止的、稍顯繁復(fù)的霧狀鬼面,如今卻似乎擁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騰著黑色的霧氣。
“哼哼哈哈哈!小鬼,你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虔誠的向我膜拜吧,我會給予你無匹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