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珍此時已經(jīng)不想多說話了,千算萬算,沒猜出這老頭的人品,失意裝可憐,得意就忘形,不知道他所養(yǎng)的雞是怒晴雞的時候,就放低姿態(tài),低眉順眼。
知道了這就是鳳種怒晴雞,一下變得趾高氣揚,自覺有神物在手,高人一等了。
江漢珍搖搖頭,說道:“老先生誤會了,既然此物是鳳種,肯定珍貴無比,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讓老先生白跑一趟了,這樣吧,待會讓烏大傳授你雷道的普傳之法,’十字天經(jīng)‘,就算我們對你的補償了?!?br/>
烏大自是不愿,眼看著怒晴雞就要到手,可就這么飛了,就要職責仡軻老頭,但被江漢珍一眼望過,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心中暗罵,‘好你個仡軻老頭,明明有事所求,想用你的雞做謝禮,被祖師辨認出此雞是鳳種怒晴雞,又出爾反爾,不答應(yīng)了,看著道貌岸然,沒想到心中這么齷齪,若不是在此地,定將你打的滿地找牙’。
仡軻老頭噗嗤一笑,說道:“你那個所謂的十字天經(jīng)老頭子我也聽烏大介紹過,內(nèi)容也太簡單了,雖然老頭子我懂得法術(shù)不多,但隨便拿出一手法術(shù),就比你那十字天經(jīng)強上不少,我看你也就騙騙烏大和耗子二姑這種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別說騙整個怒晴縣的人,就是來我們金風寨,你一個人也騙不了?!?br/>
江漢珍靜靜的聽著,對這些話根本不在意,心性如此,他喜歡怎么說就怎么說,只要不擋著自己的道,喜歡跳就跳去吧。
但烏大卻忍不了,既然不讓動手,那罵兩句也是可以的,指著仡軻老頭說道:“你少在這放屁,祖師好心傳你入門修行之法,你還這老不修的還在這大放厥詞,不需要就滾出這里,這里不歡迎你。”
“嘿嘿。”
仡軻老頭陰笑一聲,沒有理會烏大,而是看向江漢珍,拍了拍怒晴雞,說道:“你可想清楚了,想要怒晴雞就拿出你所修行的核心‘法本’來,等我驗證一番,再決定與你交換不交換?!?br/>
看著江漢珍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說道:“你可想清楚了,機會就這么一次,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想要換就盡快,我有了此鳳種還怕?lián)Q取不到一兩門道法嗎?”
烏大冷眼看著仡軻老頭,說道:“讓你滾了,你還在這廢話,道不可輕傳,你這人就是連最基本的道法都不配修煉,修了幾十年混成這樣也是活該。”
仡軻老頭神色漸漸的變得陰森,罵人不揭短,這事可是他最不愿承認的,沒想到被烏大給提了出來,怒視了一眼烏大,對著江漢珍冷聲問道:“你也是這個意思?”
江漢珍覺得沒什么趣味,早就不想聽下去了,還不如去修煉法術(shù),看也沒看仡軻老頭,說道:“烏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既然怒晴雞是鳳種的寶貝,老先生就好好留著吧,我們也不稀罕,現(xiàn)在就不留老先生了,您請自便?!?br/>
“好好好?!?br/>
仡軻老頭氣的指著江漢珍和烏大連連說好,面色不善的看了一陣,說道:“那老頭子我就不多打擾了,你為我掌眼辨認了怒晴雞,老頭子在這感激你,但你也見了這等神奇的鳳種,算開了眼界,咋們兩清了,老頭子這就告辭?!?br/>
說著小心翼翼的將怒晴雞關(guān)進籠子里,叫了一聲他的傻兒子,他那傻兒子正在院子里玩的開心,被老頭一叫,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
呵呵笑著說道:“爹,你叫我?”
老頭此時正在氣頭上,見不得別人高興,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打的他那傻兒子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神色一愣,不知為什么挨打,但疼痛還是感覺得到,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老頭上去又是兩巴掌,一下將聲給止住了,將籠子背在身上,對著他兒子呵斥著。
“咋們走。”
臨走之時還不忘怒視烏大一眼,但烏大卻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仡軻老頭冷哼一聲,就背著怒晴雞,帶著他兒子出了門,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而去。
兩人走后,烏大再也忍不住來了,說道:“祖師,那可是鳳種,您告訴他真相干嘛,等將它的怒晴雞換過來,他就是知道了,量他也不敢鬧事?!?br/>
江漢珍搖搖頭,說道:“你不懂,我們修道之人修心為上,道法次之,尤其是我們修雷法的,更是要緊守本心,不可有絲毫大意,即使在怎么珍貴的東西,不屬于我們的,也絲毫不取,也不能心有貪欲,而欺瞞別人,一切都要對的起本心,才是一個道人應(yīng)該做的。”
烏大低頭說道:“弟子明白了。”
但神色之中好似還對此事有些過意不去,江漢珍搖搖頭,也不著急,等著他以后想通就行了,笑著說道:“其實你也不必在意此物,我本來就沒打算與他交換什么?!?br/>
烏大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祖師的意思是?”
江漢珍想著這老頭的選擇,也不覺得有什么可惋惜的,說道:“我本來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怒晴雞,看看有什么特別之處,再就是接觸一下仡軻阿旦,若是他心性能入得我眼,就給他指點一番,讓他明白怎么完善修行之法,可沒有如他所說,要換取什么。”
烏大聽得連連點頭,江漢珍接著說道:“道不可輕傳,就是找不到合適的修煉之人,我也不會傳出去的,只會將傳承放入虛空之中,若是有人適合修煉,自會得到傳承,非人力所能左右。”
“這么神奇?!?br/>
烏大兩眼放光的問道,此事可是聞所未聞,聽起來神奇無比。
烏大是自家弟子,江漢珍就悉心解釋著說道:“其實歷代神仙道人,許多都在這么做,不是他們不想傳出去,而是每一門道法都要有他相應(yīng)的心性才能修煉,否則有益無害,或者修煉無數(shù)年也修煉不出來的名堂,若是大門派,經(jīng)過無數(shù)仙真的完善,都有一套入門進階之法,但那些逍遙仙人,可就沒培育弟子的進階之法了,一般都在飛升之際,若是找不到心性符合的弟子,都會將自身傳承根據(jù)推算,埋于名山大川,或者流傳于市井街頭,有的甚至隨便找個地方一扔就不管了,不是失傳,而是沒人發(fā)現(xiàn)而已。”
烏大聽得嘖嘖稱奇,連連發(fā)出感嘆,忽然想到,這傳承之物萬一被損壞了呢,豈不是很可惜,就問道:“如果埋入地下,發(fā)生地脈遷移,或者自然災(zāi)害,不是就將這些傳承毀了?”
“哈哈。”
江漢珍搖頭笑笑,說道:“這你就放心了,每一門傳承都是天地之間的一份大道,都是經(jīng)過天地認可的,自有天地護佑,即使歷經(jīng)萬年,也不會有損絲毫,除非是已經(jīng)不適合存在于天地之間的道法,這些毀了也就毀了,天地養(yǎng)育眾生,眾生凝聚大道完善天道,相輔相成,若是有人誠心求道,數(shù)年不間斷,又功德具備,心性具足,這些自會機緣巧合下出現(xiàn)?!?br/>
“那我們只要修煉心性,道法自會出現(xiàn),這也太簡單了吧,難道不需要去名山大川尋道嗎?。”
烏大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求道求道,傳聞中都是離家出走,拋妻棄子的出去修煉,很少有聽過天上掉下來的,讓他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江漢珍說道:“我修煉之時,蹉跎數(shù)十年,到老回家之時才遇一道人傳授那普及法門‘十字天經(jīng)’,再無任何法術(shù)傳承,憑著此經(jīng)修煉十幾年,不敢有絲毫間斷,平時修身養(yǎng)性,培育心神,感悟道德,到后來才靈感具足,得遇祖師傳法,也入了那大道之門?!?br/>
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有大氣運之人出門就能撿到傳承也不一定?!?br/>
烏大聽得江漢珍也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與他相比,自己可要幸運的多,三十幾歲就遇到了法緣,得以傳授道法,而江漢珍蹉跎幾十年之后,才得到的是一門普傳的十字天經(jīng),孰高孰低一眼就看的明白。
也對自己見了這山望著那山高的心態(tài)有些羞愧,不該貪婪的渴求直指長生的法門,應(yīng)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
低頭說道:“祖師慈悲,弟子不及也,弟子今后一定安心修煉祖師所傳之法,踏踏實實的在大道之路上前行?!?br/>
江漢珍點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我們修道之人唯道獨尊,道心永固,道緣自來。”
烏大說道:“弟子明白了?!?br/>
江漢珍看到烏大的確聽進去了,也就放心下來,自從他見了仡軻老頭那種德性,就開始自查,也開始想一些相應(yīng)的辦法提升心性。
仡軻老頭已經(jīng)被世俗的市儈遮住的眼睛,看不清實際情況,但自己可不能如他那樣,烏大還是對那些事情很自已,江漢珍就提醒了幾句,以免被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迷惑了心神,而遮住心靈,從而落入下成。
看來烏大還算不錯,沒跟著仡軻老頭進入是非之中,讓他深感欣慰。
烏大明白是明白了,但對那只鳳種的雞還是有些放不下,說道:“祖師,那只怒晴雞我們怎么辦?弟子也看的出來,您也就對那只怒晴雞比較上心,肯定對您有大用,既然那老頭反悔了,那我們怎么辦?!?br/>
“無妨,我自有辦法,這就是我接下來要你去做的事,沒了怒晴雞,還有五彩雞?!?br/>
江漢珍很淡然的說道,烏大一愣,五彩雞?他可沒聽過,暗想是不是哪地方也出現(xiàn)了這種異種,打定主意,這次的五彩雞怎么的也會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