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顏緩慢的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推開了車門,走到張曦睿面前,與她對視。
“張曦睿,你找我做什么?”
張曦睿情緒有些激動,指著簡顏,罵道:“簡顏,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賤人!”
簡顏定定的看著張曦睿,彎起了嘴角,道:“張曦睿,如果你今天就是來找茬罵我的,你也罵過了,心中舒服了嗎?”
張曦睿怔了怔,繼續(xù)說道:“我不光想罵你,我現(xiàn)在連殺了你的心都有了!簡顏,你一次次的將阿燿從我身邊搶走,憑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哪一點能比得過我,阿燿非要留你在身邊?畛”
簡顏臉上沒了笑意,冷冷的看著張曦睿說道:“張曦睿,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并不單單會因為她的長相或者身材,你想過沒有,楚燿離開你到底是因為什么?”
張曦睿顯然不懂,愣愣的看著簡顏。
簡顏繼續(xù)說道:“從你父親還活著的時候,楚燿要刻意偽裝成為一個殘廢,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钚”
“為什么?”張曦睿問道。
簡顏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后,說道:“因為他在躲著你,如果他真的和你做成了夫妻,楷融就會全部被你父親收到名下!作為一個男人,或許像楚燿一樣的男人,他該怎么選擇?”
張曦睿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
“并不是楚燿不愿意接受你,而是從心底里對你們父女兩個生了戒備,試問,他還怎么會愛上你?”簡顏看著張曦睿說道。
“可就算這樣,我父親也已經(jīng)去世了,歸還了宋酌的股份,楷融還是阿燿的,他為什么還不能接受我?”張曦睿不死心的問道。
簡顏突然笑了起來,從前她覺得自己傻,而沒想到,被愛沖昏了頭腦的張曦睿比自己還要傻。
“張曦睿,當(dāng)初你把顧微當(dāng)成假想敵,派去臨城,安排了一場大戲,準(zhǔn)備讓她聲名狼藉,可惜你錯了,顧微從沒有跟楚燿在一起過,她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宋酌。而當(dāng)初和楚燿在一起的人是我……”簡顏緩慢說道。
這些事張曦睿是知道的,見簡顏拿出來放在表面上說,也不反駁。
簡顏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是楚燿救了我,而事后,你真覺得楚燿不會找人調(diào)查?!”
“你什么意思?”張曦睿有些慌。
“我什么意思,你還不懂嗎?你所做的一切,楚燿都心知肚明,只是為了保護(hù)我,她不愿挑明而已……”
“你胡說!”張曦睿怒喊。
面對著她的情緒再次失控,簡顏自然的向后退開了一步,繼續(xù)說道:“還有你和杰森在檔案室里上演的激情一幕……”
張曦睿臉色由白變青,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簡顏笑了笑,說道:“因為我和楚燿正躲在最后一排的檔案柜子后面,做著和你們一樣的事!”
張曦睿的紅唇開始扭曲,刺紅著眼,問道:“你是說你和楚燿也在檔案室里偷情?”
簡顏不置可否,隨張曦睿怎么說,她都覺得不再刺耳。
微微的點了下頭,簡顏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我的投影儀就放在角落里,而你和杰森在忘情歡愛,根本就沒有留意到??赡阆胂?,連我都看得出影像里的女人就是你,楚燿和你相處那么多年,他又怎會看不出?”
“……”張曦睿雙目圓瞪。
“你不想想,哪個男人看見自己的未婚妻正和別的男人做著這么齷蹉的事,能這么無動于衷?這只能說明一點,他根本就不愛你!”
“你別說了!”張曦睿突然大聲阻止道。
簡顏根本不理會張曦睿就要崩潰的情緒,繼續(xù)說道:“這回你還覺得我不要臉嗎?還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楚燿嗎?根本就是他不想要你!”
簡顏一句句的話猶如刀子捅在她的心口窩上,疼的沒法呼吸,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好像傴僂了幾分。
看著張曦睿彎著腰扶著她的車頭,大口的喘息著,簡顏竟然多少有些同情。一個女人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騙了這么多年,恐怕誰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
許久后,張曦睿才勉強(qiáng)站起身來,臉上的凌厲都已經(jīng)不見,像個40歲的婦人,幽怨的看著搶了自己老公的女人,諷刺的笑了起來,說道:“那楚燿也不用這么趕盡殺絕吧?”
簡顏愣了愣,有些不解張曦睿的意思。
張曦睿緩慢說道:“現(xiàn)在你開心了,楚燿騙我賣掉了手里所有的股份,全部轉(zhuǎn)移到了你的名下……就算這么多年,他對我沒有一絲的感情,至少我們也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吧?他竟然能做到對我不留一分余地……”
這件事簡顏是完全不知情的,皺起了眉角,走向前看著張曦睿,問道:“你說楚燿逼你賣了手里的股權(quán)?”
張曦睿笑的落寞:“是啊,他把我踢出了楷融,把我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給了你,簡顏,如果你是我,能不能做到一點也不恨?”
簡顏語結(jié)。
“我給過他機(jī)會的!“張曦睿咬著牙說道。
簡顏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大聲說道:“你不是在給他機(jī)會,而是逼著他越來越討厭你!”
“什么?”張曦睿不解的抬起頭。
簡顏說道:“張曦睿,你用手里的錄音來威脅楚燿娶你,你這就是在逼他!”
“我沒有!錄音根本就不在我手里!”張曦睿歇斯底里的大聲哭喊道:“我只是想暫時用這個將他留在我身邊,想著等結(jié)婚以后,我就告訴他真相……”
簡顏愣了好久才緩過神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張曦睿,問道:“你說錄音沒在你手里?”
張曦睿已經(jīng)絕望,哧笑了一聲,道:“你覺得這個時候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那在哪?!不是一直在你父親手里嗎?他死后,竟然沒有給你?”簡顏迫不及待的問道。
張曦睿抹掉臉頰上的眼淚,恢復(fù)了之前的矜貴,看著簡顏說道:“我根本不知道在哪!我父親走的那么急,根本沒有交代給我任何遺言,除了他的財產(chǎn),我什么也沒有得到。”
簡顏不禁有些擔(dān)心,如果在張曦睿手里,起碼張曦睿有可能還念著兩分舊情,給楚燿一條活路,可如果在別人的手里,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見簡顏的臉色驟變,張曦睿深吸了口氣,道:“簡顏,這件事沒這么快就結(jié)果,你記住,我不會就這么放過你,既然我得不到楚燿,你也別想!”
說完,張曦睿轉(zhuǎn)身而去,留言一臉愕然的簡顏。
……
回到家里,孫曉怡正坐在沙發(fā)上用指甲刀修理著自己的腳趾甲。
看到簡顏換了鞋子進(jìn)了客廳,孫曉怡頭也不抬的說道:“晚上沒飯吃,讓楚燿帶我們出去吃點什么吧?”
簡顏將外套脫下,說道:“他出去應(yīng)酬了,沒空,一會兒我們下點過水面吃吧?!?br/>
孫曉怡抬起頭,一臉可憐的看著簡顏,道:“親愛的簡小姐,你這是虐待室友,你懂不懂?”
簡顏笑了起來,說道:“頭一回聽說,你孫曉怡還能被別人虐待?你不虐待別人就不錯了……”
孫曉怡噌的從沙發(fā)上竄起,光著剪了一半的腳丫子,走到簡顏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唉?我聽同事說,最近景興街上,開了一家自助,我們?nèi)L嘗?”
簡顏沒反對,點了點頭,道:“好,我去換身衣服……”
孫曉怡坐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修剪腳趾甲,嘴里還不忘絮絮叨叨的說著:“海鮮自助,300塊錢一位,這回你得請我,大股東……”
簡顏一邊將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套在頭上,一邊哧了一聲,答道:“好,我請,小氣鬼……”
孫曉怡仰頭大笑。
……
來到海鮮自助食府,簡顏剛剛付好了餐位費,孫曉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孫曉怡將選餐的碟子放到了一旁,從褲子口袋里摸出手機(jī),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我……哦,那好……我20分鐘內(nèi)到……”
孫曉怡說完就沖忙掛斷了手機(jī),從座位上拿起包。
“怎么了?小怡?”簡顏抬頭看著她問道。
孫曉怡將餐桌上的一個海鮮壽司塞進(jìn)嘴里,一邊對著簡顏說道:“醫(yī)院來的電.話,需要我盡快回去,一個加急的病患,需要盡快手術(shù)……”
簡顏聽聞,也將自己的手包從座位上拿起,說道:“我開車送你吧。”
孫曉怡點了點頭,兩人顧不上再吃一口,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跑了出去……
……
濱城第一人民醫(yī)院內(nèi)。
孫曉怡一邊換上手術(shù)服,一邊拿起護(hù)士遞過來的腦部ct看了一眼,由著護(hù)士幫她系上身后的衣帶,快速說道:“腦出血,好像情況很緊急,為什么不聯(lián)系吳老師來做這場手術(shù)?”
身后的小護(hù)士說道:“吳老師今天下午去了北京,有一場學(xué)術(shù)會,根本來不及趕回來了……”
“好了,別說了,跟我進(jìn)消毒室……”孫曉怡來不及跟簡顏打招呼,直接帶著小護(hù)士朝著無菌的消毒室跑去。
簡顏從孫曉怡的辦公室走了出來,一個人無聊的走到了一樓的大廳,這一場手術(shù)下來,不知道要幾個小時,想著孫曉怡還餓著肚子就上了手術(shù)臺,簡顏準(zhǔn)備一會兒出去買些吃的回來,估計等手術(shù)完了,飯店也都關(guān)門了,到時候想吃也買不到了。
訂了兩份涼面后,簡顏獨自坐在孫曉怡的辦公室里解決了一份。
剛把餐盒扔到門外的垃圾桶里,一轉(zhuǎn)身,竟然跟身后的人撞了個滿懷。
簡顏從男人懷里抬起頭,詫異的叫道:“溫良言?你怎么在這?”
溫良言顧不得和簡顏說話,推開門朝著孫曉怡的辦公室里看了看,問道:“孫曉怡呢?”
簡顏有些不明所以,看著一臉焦急的溫良言,說道:“進(jìn)手術(shù)室了,不過,你怎么知道她突然回來加班的?”
溫良言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不管簡顏的疑問,繼續(xù)說道:“這么說,手術(shù)已經(jīng)開始了?”
“|???”
簡顏徹底被溫良言給弄懵了,還不等再問,溫良言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大步的朝著電梯的方向跑去,還不忘對著簡顏喊道:“我去手術(shù)室……”
“……”
直到溫良言的背影徹底的消失,簡顏才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溫良言不會去手術(shù)室搗亂吧……”
想到這,簡顏顧不得回到孫曉怡的辦公室里拿包,便也朝著電梯跑去,不行,她得阻止溫良言胡鬧,尤其在這種時候。
可當(dāng)簡顏氣喘吁吁的跑到手術(shù)室門前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手術(shù)室門前,綠色的指示燈亮著,顯示手術(shù)正在進(jìn)行中,而門前站著同樣氣喘吁吁的溫良言,還有幾個中年人,表情似乎都很焦急。
一個中年婦人見溫良言到來,趕緊幾步上前,問道:“良言啊,你爸爸還要多久才到?”
溫良言對著女人答道:“二嬸,我已經(jīng)通知他了,但從軍區(qū)趕回來,我估計最快也得3個多小時……”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和溫良言一起坐去了一邊。
……
手術(shù)室內(nèi),孫曉怡一切準(zhǔn)備就緒。
當(dāng)她低下頭,并通知麻醉師可以開始的時候,卻被躺在手術(shù)床上的女人嚇了一跳。
這張酷似溫良言的臉,孫曉怡一眼就能認(rèn)出。
溫良言的母親張美惠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了意識,面對孫曉怡的驚訝,完全感知不到。
一旁的王猛,輕輕的叫了聲:“孫曉怡……”
孫曉怡這才回過神來,對著旁邊的麻醉師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開始了……”
孫曉怡的手上動作很熟練,一氣呵成。
可心里卻說不出的糾結(jié),這么嚴(yán)重的腦出血救治成功的可能只有50%,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手術(shù)失敗了,要怎么面對溫良言。
手術(shù)并不順利,情況甚至比孫曉怡想象的要復(fù)雜的多。
看著孫曉怡額頭大把的出汗,一旁的王猛看著她,道:“孫小怡,她只是一個病人,救她是我們的職責(zé),無關(guān)其它,如果你再這樣不專心,說不定就真的沒希望了……”
孫曉怡抬起頭看向王猛。
王猛眼中的堅定讓她感動,終于……孫曉怡重重的對王猛點了下頭,說道:“謝謝你王醫(yī)生,我會盡力……”
“……”王猛不再說話,全身心的投入到手術(shù)中去。
……
手術(shù)室的門外,溫良言一直煩躁的走來走去。
手術(shù)室內(nèi)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的母親,而主刀的又是孫曉怡,這種情緒上的糾結(jié),讓他覺得壓抑。
可放在母親生命前,一起都顯得不再那么重要,只要孫曉怡能救活自己的母親,給她多少錢,他都愿意……
簡顏走上前,拍了拍溫良言的肩膀,低聲安慰道:“良言,你放心,小怡一定會盡全力救你母親,你要相信她……”
溫良言不清楚為什么每次他遇到頭疼的事,簡顏總能像一劑良藥一樣及時出現(xiàn),并讓他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仡^對著簡顏點了點頭,道:“我知道?!?br/>
很快,身后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的傳了過來,簡顏和溫良言同時回頭望去。
走廊的另一端,楚燿和老宋正匆忙趕來,看到溫良言和簡顏后,才開口問道:“阿姨她怎么樣了?”
溫良言和楚燿對視了一下,回答道:“還在手術(shù),不知道……”
楚燿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簡顏的臉上,說道:“晚上這么涼,怎么還穿這么短的裙子出來?”
簡顏的臉色微微紅,沒說什么,而楚燿則繞過她,直接走向她身后的幾個中年人。
楚燿和溫良言的親屬打過招呼后,坐在了溫良言二嬸的旁邊,也抬頭跟其他人一樣,定定的盯著手術(shù)室的大門,仿佛一下秒,溫良言的母親就會被平安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