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笑了一聲,讓張阿姨跟小葵先出去。
她先跟馮佩瑯談一談。
張阿姨還是有點擔心,卻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就被小葵給拉走了。
病房的門關(guān)上,解語放下包包,走到了病床邊上。
馮佩瑯看起來精神頭很不錯。
生病并沒有讓他消瘦如柴,相反的,他有些浮腫,整個人的狀態(tài)看起來還不是太糟糕。
他坐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都摘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解語,嘴角噙著薄薄的笑意,他是一個極其俊秀的男人,生的極帥,但是跟許頤時卻不是一種類型,馮佩瑯的笑,來自于他本身的溫潤的氣質(zhì),那種很干凈,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干凈。
解語本來準備拉個椅子在床邊坐下的。
而馮佩瑯卻已經(jīng)伸手拍了拍病床的一側(cè)。
他往里面挪了挪,讓解語可以躺到病床上去。
“這張床比公園的長椅要寬呢?!?br/>
馮佩瑯笑了一聲。
他說的是當初他們高中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會晚上逃課去公園。
就躺在公園的長椅上,你一頭我一頭的看著路燈,互相抽背單詞跟各科的知識點。
于是感謝那些早戀逃課的放浪日子,讓解語跟馮佩瑯并列成了全校第一名。
小葵說馮佩瑯的記憶停留在那個階段,所以他能記得這些,也不奇怪了。
解語也笑了,脫了鞋就跳上了病床,依偎在了他的懷里。
張阿姨把馮佩瑯收拾得很干凈,就算是在病床上躺了這么久,他身上也沒有一絲異味,甚至連醫(y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都沒有
彌漫在解語呼吸之間的是檸檬水的淡淡清香。
她把頭往馮佩瑯的脖子上湊了湊。
親昵的蹭一蹭。
“呆呆?!?br/>
馮佩瑯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解語的臉頰,又叫了她一聲。
解語伸手搭在他的腰腹上,貪婪的呼吸著這一刻平靜又香甜的空氣。
以及空氣里存在的馮佩瑯的氣息。
悶聲嗯了一聲。
“等我病好了,我們一起去京市,好嗎?”
馮佩瑯的手指穿插在解語的頭發(fā)絲兒里,動作嫻熟的按壓著解語的頭皮。
頭皮的酥麻,卻像是電流一樣,讓解語渾身一顫。
她靠在馮佩瑯的肩頭,臉埋在他的脖頸之間,睜著眼。
去京市。
四年前她跟馮佩瑯都考上了京市的大學。
那一年夏天她父母送她來京市,但是馮佩瑯沒有跟她一起,因為他妹妹病了,急性闌尾炎,手術(shù)用了一大筆錢,馮佩瑯必須整個暑假都在飯店里端盤子,晚上幫人家賣燒烤,一大早的又要幫人家串燒烤串子才攢得起學費跟他妹妹的醫(yī)藥費。
解語也想等他來著,但是他讓解語別等她,先去京市安頓好了他再來找她。
那一個暑假是解語跟馮佩瑯分別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解語仍然記得開學第一天,渾身曬得黝黑的馮佩瑯拖著行李箱出現(xiàn)在解語宿舍樓下等著她醒來見他第一面的那個畫面。
那天早上天很藍,綠化很好的女生宿舍樓里小鳥嘰嘰喳喳。
解語撲進了馮佩瑯的懷里,還笑他身上有股孜然味兒。
“嗯,好?!?br/>
解語伸手摸了摸馮佩瑯的臉頰,認真的眨著眼,“那你一定要快點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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