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現(xiàn)在的小三還真是不得了。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也就罷了,竟然還鳩巢雀占,把她這個(gè)正牌女友推下了樓梯!
六年的閨蜜啊,曾信誓旦旦地說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甚至連內(nèi)衣內(nèi)褲也換著穿的啊。
最重要呢,兩人還曾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地地拉勾承諾說,絕不會為男人翻臉的??!
結(jié)果呢?結(jié)果李玲玲你這個(gè)忘恩負(fù)義的家伙,竟然用我的杜蕾絲偷我的男人,穿我的蔓妮芬睡我的床,甚至還懷著我男人的種推我下樓!
——想你在大三時(shí)伙食費(fèi)被搶了,是誰省吃儉用,與你一同分甘同味的?想你初來X市時(shí),身無分文找不到住處,是誰二話不說收留你的?想你兩年熱戀結(jié)束,哭得天昏地暗時(shí),是誰義憤填膺,為你收拾渣男的?
可你竟然……你竟然……
“咳咳……”任飛兒好不容易從椎心刺骨的疼痛中醒過來,心里第一個(gè)念頭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李玲玲,你等著,我絕對饒不了你!你,一定要為你的下賤負(fù)出代價(jià)的!
然而,她的恨意還沒完全地爆發(fā)出來,就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頭腦越來越昏脹,甚至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她的注意力一下被眼前的狀況拉了回來,睜著雙眼極力望著張望——這黑黑漆漆、悶悶熱熱的地方,是醫(yī)院的病房么?
還有,是什么人在外面鬧哄哄地吵鬧著?
不行,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得趕緊坐起來!這樣一想,任飛兒頭一抬,雙手一撐便要急急地坐起來。
“咚”地一聲,她的手還未撐起來,頭卻立馬就撞上了厚重的木板!
“???”完全忽略了額頭的疼痛,任飛兒只一臉震驚地瞪著眼前的漆黑,并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手……她的左手……為什么,好像少了一截?
然而,她還沒弄清自己的左手是怎么一回事時(shí),一陣慌亂吵雜的聲音又重新拉回了她的思緒。
“炸尸啦,炸尸啦!”
“快跑,快跪?。 ?br/>
“等等我……等等我……”
“救命,快救命啊……”
“快扶扶我,我腿軟,我腿軟……”
……
耳聞著周遭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任飛兒這才稍稍回過神來——炸尸?尸?還有,木板……
難道說……她在棺材!她已經(jīng)死了?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的。不過從樓梯滾了下去而已,就滾那么二十來級,怎么就會死了呢?
不會的,她的生命不會這么脆弱的,她還要懲罰李玲玲,要懲罰她,一定要……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jià)!
李玲玲,我不會……不會放過你……
就在任飛兒因?yàn)槿毖醯木壒?,正一步一步地失去意識的時(shí)候,“呯”的一聲,安放著她的木棺蓋子竟突然間騰空而已。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陽光傾瀉而下,直刺得她的左眼生痛,趕緊閉了上來。
“總算召來了一個(gè),呼。”一個(gè)如息重負(fù)的聲音幽幽地在四周響起。
然而,這個(gè)聲音并沒有引起任飛兒多少的注意力。
相反地,她驟然又睜開了刺痛的雙眼,也顧不上周身椎心的痛,“嗖”地一聲坐了起來,直楞楞地盯上了自己的左手。
“啊……”一聲凄厲的尖叫破空而出,直嚇得樹林里的鳥兒都竄了起來,四處亂飛。
“我的手……我的左手……”任研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渾身顫抖地看著自己那血肉模糊,只剩下截的左手,全身的意志都臨近崩潰,就差沒昏過去。
那個(gè)幽幽的女聲很適時(shí)地響起,帶著嘲諷地味兒,“不過是被狼咬掉了半截手而已,你震驚個(gè)什么啊?改明兒你要拿個(gè)銅鏡照照自己那尊樣,估計(jì)才真的要嚇昏過去呢?”
她的樣子?她的樣子怎么啦?難道,被潑硫酸了!
那聲音好像能讀懂她心思似的,竟接過口說,“硫酸倒是沒潑。不過鼻子被削掉一半,右眼被挖掉一只,甚至連臉皮也被劃得七稀八爛——恐怕這世間的鬼見了你,都要被嚇回陽間?!?br/>
右睛?右眼!難怪她總覺得自己看到的東西怪怪的。
她的右眼,她的右眼……任飛兒緩緩舉起自己那顫抖得不成樣兒的右手,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緩緩貼上了自己的右眼。
血,滿右手的血,沿著她那細(xì)嫩的手腕汩汩而下,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那早已是血漬斑斑的衣物上。
右眼沒有了,竟然沒有了!
瞎子,瞎子!她竟變成了獨(dú)眼的瞎!
還有,還有,她說什么?鼻子,鼻子!鼻子也被削了……
對,還有臉,她那臉……她那保養(yǎng)得嬌嫩白皙,足以迷死千萬少男的瓜子臉。那聲音,那聲音怎么說來著?劃得七稀八爛,七稀……八爛……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被整得這么慘的人,還能活著,而不就此死去?
為什么還要讓她面對這比鬼還要恐怖的自己!
“???啊……”更凄厲的叫聲響徹晴空。
原本被“炸尸”所嚇跑的村民,本已協(xié)商好回頭一瞧究竟的,剛走回到附近,被她比六月飄雪還詭異慘叫聲一嚇,又連滾帶爬地折了回去。
然而,她的震驚還沒有過去,另一個(gè)炸彈又落了下來,“還有……你的*,也被割掉了……”
不感不淡的聲音,沒有半分的同情,卻最終令得任飛兒徹底地崩潰了。
“*?……”她終是說不下去了。
這是夢嗎?誰能告訴她,這是不是一場夢?是不是醒過來,眼前的一切就會灰飛煙滅?
那聲音帶著諷刺,再一次刺破了她的幻想,“夢?怎么會是夢呢?難道你身體的痛楚感,還不夠真實(shí)嗎?”
如同是熊熊的烈火,灼灼燃燒著她身體的每個(gè)部分,她拼命地想要掙扎,卻只能引得更兇狠的火勢。那種痛,那種撕心裂肺、椎心刺骨的痛,清晰地在她身上的每一個(gè)細(xì)胞里,蔓延開來。
然而,身體再痛,也痛不過內(nèi)心的絕望與無助。
“不會的,這是夢……”任飛兒扯著撕裂般疼痛的嗓子尖叫著,聲音凄厲如猛鬼的叫囂,“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直到最后,她雙眼一閉——根本還沒來得急弄清事實(shí)真相的任飛兒,就這樣,被刺激得重新躺回了棺材里。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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